《几段往事》一月寒

5、5 “你已经到

　　“你已经到了？”
　　“你好，苏雅楠。”
　　“你好，顾晓晴。”
　　外院顶楼的自习室，没有关系不容易定到，苏雅楠想必是花了大价钱。穿戴不菲，看上去干净又高级，可顾晓晴一个名牌也不认识。自己灰头土脸有点不好意思。只远远的坐到对面。
　　“你的基础如何，先把五十音图念一遍我听一下。”
　　“阿伊无艾熬~~~~”
　　“还可以，第一课的对话念一遍给我听。”
　　苏雅楠磕磕绊绊的念完。
　　“后面的语法用自己的理解讲给我听，每讲完一个语法句型，造一个句子。”
　　“太难了”
　　苏雅楠终于忍不住开始抗议了。“你是来教我的，怎么全都让我自己念，自己讲，不应该你领着我念，你给我讲吗？”
　　“你多大了。”
　　“24.”
　　“你考研我考研？”
　　“我考。”
　　“知识点是你掌握还是我掌握？”
　　“我掌握。”“可是我不会。”
　　“你的基础不错，只是单词量不够，句型和语法不熟悉，并不是完全不知道，我给你讲，不如你讲给我，对记忆和考试有帮助。”
　　“真难。你什么水平我都不知道，是不是不会讲？只是照书本念。”
　　苏雅楠话毕，只听顾晓晴把五十音图正背倒背横背烂熟于心，标准日本语的课文和句型更是张口就来。水平已经能够达到一级，更何况是二外的辅导是二级的知识。
　　苏雅楠按照顾晓晴的方法想难住她，不料自己输的心服口服。
　　只好乖乖自己查单词，背语法背句型背课文。
　　自己想考高分，只能靠自己把所有的知识点啃下来。
　　一如生活中的难关，自己抗下来，挨过去。
　　如顾晓晴选择了靠双手挣钱，张翰生选择了色相挣钱。
　　顾晓晴今天出奇的严格，好像要把眼前的女生训练成女王，攻无不克，战无不胜，顺利考上研，有自己的一条出路。

　　两小时的课很快就结束，顾晓晴有点撑不住了，毕竟只睡了不到四个小时，年经最大的特点不是精神好，而是爱睡觉。

　　去食堂吃完午饭，回宿舍睡一觉，下午早点到饭馆，表现好点顶多挨训，不会扣薪水是上上签。

　　“老板今天高兴，餐馆今天背包下来了，都是贵客，老板点名让你去给客人倒酒。”
　　“只是倒酒，没有别的吧？”
　　顾晓晴经过昨天的事情，长了个心眼，心惊胆战地问大姐.
　　“放心吧，咱们饭馆正规的很。我们都会进去上菜，有什么事你就喊我。“
　　有了大姐的话，顾晓晴稍微放下心来，都是为了生活，倒个酒而已，就当是为以后进入社会提前演习了。
　　进入社会工作就要给人倒酒吗？不得而知，只把眼前的关过了，才能拿到老板的薪水。

　　“来来来。“老板看到顾晓晴进来了，高兴的招呼。
　　“这是我们店里面的大学生，在这勤工俭学，给各位领导倒满酒。”
　　在坐的领导投来关怀的目光。
　　“不错不错。”“长相出众，咱们市最好的大学。”“毕业以后考虑留在这边的话，我们可以帮忙。”
　　多谢各位领导，顾晓晴听着这些场面话，也不知对方是哪里的领导，只是唯唯诺诺的双手端着酒壶，给各位倒酒，倒满的酒杯需一只手扶着酒杯，一只手做扇面一样招呼着弯腰低头递给客人。
　　客人当然不会起身，说一生好好好，已是最客气的。
　　两大桌十几个人，几轮下来，顾晓晴满头大汗。大家吃喝差不多，老板把一位一位领导送走，回来高兴地说。“你今天表现不错，昨天的工资当奖金给你发。“
　　谢天谢地，这个月800块，一分都不会少。

　　顾晓晴忽然明白张翰生的苦恼，找一个有钱的女朋友为什么那么闷闷不乐，原来那不是女朋友，分明是自己的老板。要时时哄她开心，才能按月拿到钱。

　　回到校北门的时候，天色渐晚。一阵阵秋风把路上的土吹起，化作尘，落到满是汗水的脸上，变成灰。
　　干苦力的顾晓晴每天回到学校都是灰头土脸。
　　没有人在意，她亦不在意。
　　“你等人？”
　　“我等你。”
　　“等我干嘛。”
　　“先把脸上的汗擦擦。”
　　苏民哲在意。
　　“今天想吃好吃的，没有找到人一起，你可愿意？”
　　“有什么好处？”
　　“白吃白喝还不够？”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等我把车放好“
　　顾晓晴把自己花80块血汗钱买的二手车看的比什么都重，珍爱的不得了。
　　落锁，两人并排一起走出北门。

　　学校的北门是餐馆一条街，有烤鱼，38块钱配6个菜。有东北大骨头，有家常菜，有面馆，还有著名的沙县小吃。
　　顾晓晴爱吃鱼，没想到苏民哲也是，到烤鱼门口两个人一起停住，看着门口大大的招牌，就是它了。
　　“苏民哲，你真有钱。”
　　“一顿饭而已。”
　　“说的跟自己大老板一样，还不是一样从父母手里拿的。”
　　“小瞧人不是，华生计算机教育听说过没？我在那里做招生，每个月赚五千。”
　　“抢的？”
　　“哈哈哈哈哈哈哈。”
　　开开心心，说说笑笑，苏民哲已经把两人的餐具都拆开，用热茶烫过。又倒上一杯放到顾晓晴的面前。
　　“抢肯定去银行啊，开玩笑，这个月招生好，老板人好给发的奖金。”
　　“都是血汗钱，应该用在要紧的地方，怎可用来吃吃喝喝。”
　　“吃喝才是人生第一要紧事。”
　　“苏民哲自己负担的起，顾晓晴尽管放心大口吃喝。”
　　两人端起茶杯。
　　“好女孩“
　　“真汉子”
　　这是当年的流行语，夸一个女孩能干，也是一个玩笑。
　　顾晓晴只觉得开心，忘记了一天的疲劳。
　　老板把菜端上来，这是顾晓晴第一次吃烤鱼，是一条鲇鱼，六个配菜，顾晓晴从小爱吃鱼，一个人可以吃一整条，看在苏民哲吃的很慢的份上，自己呼啦呼啦吃了一大半，一顿饭下来喝了六壶茶水。
　　“你们饭馆不让喝水？”
　　“吃饱喝足才过瘾。”
　　“你的胃口也太大，像很久没吃过东西一样。”
　　“不吃完浪费，你也吃吃吃。”
　　顾晓晴想这是头一回有人请自己客，不吃饱喝足，不知道啥时候才有第二回。
　　吃着吃着又有点伤心。
　　跟张翰生在一起几个月，两人吃饭都是花自己的钱。
　　自己如今吃饭花苏民哲的钱，像是有点过意不去，不能坑好人。
　　想到此，顾晓晴正襟危坐，给苏民哲倒水，慢慢等他吃。
　　“你怎么不吃了？”
　　“我吃饱了。”
　　“刚才说过不能浪费。”“你多吃，我吃一点就管饱。”
　　忽然有点感动，顾晓晴从小就想有个哥哥，就像现在苏民哲的样子。
　　可苏民哲不一定要这个妹妹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