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现场 案发现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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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晓雪还没缓气来，脚已经踩在跑道上了，身后那人几乎是把孟晓雪抱回跑道上的，孟晓雪回头一看，顾文……
“跟上。”他只停下说了两个字，马上跟着队伍跑远，直到背影凝成一个点。孟晓雪走到草坪上喘着气，不断蹲下、站起来、蹲下………孟晓雪难受极了。许有洵在一边拍着孟晓雪的背：“没事，别理他，适应几天就好了。”
孟晓雪抬头看他，迎面扭过来一个胖子，许有洵拦住他：“哥们，停停。”他向孟晓雪介绍：“江铃，超级胖子。”孟晓雪点点头，向他伸手：“很高兴认识你。”他也客套一下，最终，他们三个组成老年夕阳团，在最后耗着。
江铃腰上挂着好几个游泳圈，毫无疑问的大胖子。他跑步极慢，一路都是许有洵推着走的。
一路孟晓雪听着他俩有说有笑，跟着走走停停，虽然有点对不起老师，可是这是孟晓雪第一次真实地感受到什么是友情。
放学
“许有洵，你今天晚上……”孟晓雪不太会邀请他，但想到昨天拒绝了他，现在鼓起勇气，“有空吗？”
许有洵正在玩指尖陀螺：“今天我祖母生日，我爸非让我去。”
“好。”孟晓雪尴尬地一笑。
许有洵突然从后面抱住孟晓雪的肩：“哎呦……咱明天去呗！”
孟晓雪听到这句话，暗暗笑起来。
“好。”
放学后，孟晓雪提起书包，走到顾文身旁：“少爷，明天晚上，我想跟许……”
顾文打断孟晓雪：“你前面那个？”
孟晓雪点头：“可以吗？”
“你的时间，随你支配。”
我的……
孟晓雪第一次有了自己的东西。
孟晓雪送顾文上了车，自己坐在后排：“少爷，现在回家吗？”
顾文：“不。”
孟晓雪从后视镜看着司机略凶狠的眼神，声音不由自主轻了几分：“少爷，去哪里啊，不会回家吗？我记得阿姨还做好晚饭了……”
顾文的眼睛是眯上的：“聒噪。”
孟晓雪闭上嘴，望向窗外。窗外透着一片繁华，到处都有光亮，到处都是陌生。高楼、车灯、大桥、大厦……
司机察觉到孟晓雪在左顾右盼，粗哑地提醒他：“很远。建议你睡觉。”
孟晓雪看着窗外风景点头：“嗯。”不一会儿，孟晓雪陷入沉睡。
醒来时，车顶的小灯开着，孟晓雪很清楚车内只有他一个人。
孟晓雪略微挪动时，发现身上披着一件褐色西装——是阿萨尔学院的校服外套。
“顾文呢……”孟晓雪望向窗外，也浓重的夜色下看到连片的群山环抱。这里不是城市！
夜太深，孟晓雪不能分辨时间。孟晓雪试着打开车门，又不知道怎么操作。最后，孟晓雪凭着身形较小，爬到司机的位置，靠着记忆力司机的样子拨弄方向盘上的案件。
突然，车灯打开，车身鸣响不断，前方几十米外都被照亮。
孟晓雪吓得“啊”的一声趴下。然后，他慢慢抬起头，看到远处顾文插着裤兜慢慢走来，才松口气。
顾文走过来，敲车窗：“孟晓雪，醒了就出来。”
孟晓雪：“我不会……”
顾文掰开把手，站在旁边：“笨。”
孟晓雪一辈子都没见过这样的车……谁第一次见会开啊！
孟晓雪走下来，突然想起什么，又撅着屁股爬向后座。顾文一把把他扯回来，似乎奇怪：“你……”
孟晓雪指着后座他的衣服：“你的衣服落在那里。”
顾文不耐烦地绕过去，打开后车门，把衣服扔给他。
孟晓雪双手抱着衣服，在黑夜里懵逼：“少爷……衣服给我干嘛……”
顾文已经走远。
孟晓雪立刻快步走过去。刚下车，孟晓雪很冷，见顾文也没有要穿衣服的样子，他就在他面前穿上了。
“孟晓雪，你看看这个。”顾文打开手电，用脚尖指着一处泥地。
孟晓雪蹲下，看到几处划痕隐匿在杂草中。孟晓雪扒开几株杂草，用鼻子嗅嗅：“怎么了？”
顾文皱眉：“你闻什么？”
孟晓雪回答：“这块泥土有奇怪的臭味。”
“为什么？”
“我们那里……我以前住的地方没有楼房还有这些这些……总之就是没有工业废物。那里的土散发着一种香气，绝对不会是这这种味道。”
顾文也蹲下，用手指沾两指泥，闻了闻。
“少爷，这是哪里？”
“刘达光死亡案发现场附近。”
孟晓雪惊呼一声。
墨色的夜随着时间冲淡几分，远方树丛里发出咔嚓咔嚓的声响，是踩着干枯落叶的声音——脚步声。
孟晓雪揪着外衣慢慢挪向顾文身后。顾文很坦然地走过去，冲树丛喊：“出来吧。”
意识到顾文认识这个人，孟晓雪才敢睁开右眼。远方走来的是一个身形瘦长、挺拔的男人。
走进后，孟晓雪发现男人脸上有几道皱纹，四十岁左右，鼻子上有一道刀疤，但眼神深邃有力，像是能洞察一切。
他嘴里抽着烟：“顾少，您有什么新发现？”
顾文一连指出几处痕迹。
那个男人把烟扭在地上丢掉，随意看两眼，点头：“行，谢谢啊。”
孟晓雪不会主动靠近陌生人，于是贴着顾文。孟晓雪问他：“这是谁？”
“老朋友。于队。”
孟晓雪看着他出示证件，对他点了点头。顾文问他：“这里离案发现场太远，是不是得重新取证？”
“嗯。”于队哼一声，又点起一根烟，“你小子想要什么？”
顾文毫不客气：“刘达光的仇人。”
“没问题，要是你爸知道了……”
顾文：“他不会知道。”
“行啊。多谢。”于队踏着夜色从树林里回去。
这时，顾文忽然从树丛里找到一个红色珍珠耳环。孟晓雪想喊于队回来，却被他捂住了嘴。
顾文用极黑极冷的眸子看孟晓雪：“你今天什么都没看到。”
孟晓雪被捂住嘴，只能点头 。孟晓雪不知道他要做什么，但他信他不会隐瞒证据。
直到夜色阑珊，孟晓雪和顾文才回到别墅。途中顾文在车上问孟晓雪为什么不接电话。
孟晓雪回答：“不太会，以前没用过。”
之后，他们就回到家开始□□制的早饭。果汁、牛奶、松软的面包、蓝莓花生酱、火腿肉片……
吃完饭，顾文路过孟晓雪的位置时捎了一句话：“来一趟。”
孟晓雪拿着面包，要跟他走。
他却说：“吃完。”
于是孟晓雪重新坐下享用美味的早餐。他很奇怪，吃早饭时偌大的长桌子只有他们两个人。
司机在院子里，刘姨在厨房，顾文的妈妈应该在楼上。屋子里好空旷。孟晓雪不禁感叹很浪费地。
吃完后，孟晓雪爬上楼，走到顾文门前敲几下，然后无声走进去。顾文站在移动梯子上，看样子在找墙壁上木书柜的书。
孟晓雪看了看墙上的表：“少爷，还有一个小时上学。”
顾文：“今天不去。”
孟晓雪：“啊？”
顾文把一本厚厚的杂志扔给孟晓雪：“翻开。”孟晓雪按要求翻开，只粗略一看，就知道里面都内容都是珠宝首饰。只是里面的语言都是外语，孟晓雪一个字也看不懂。
顾文示意孟晓雪坐在书桌对面，把一个透明袋子放在桌子上，看了看右手的黑金手表：“给你一个小时，找到同款。”
“这么厚？”你认真的吗？
顾文：“一分钟了。”
“少爷，我看不懂英语。”
顾文看着孟晓雪：“本少有说让你看英语？”说完，他离开房间。
“啊？……这都什么跟什么啊…”孟晓雪皱眉。
找了很久，无数的红色挂饰，可就是没有同款。孟晓雪都怀疑顾文是不是蒙他。
大约过了五十分钟，顾文走进来，递给孟晓雪一个金属盒子。孟晓雪接过：“打开？”
顾文一脸无奈。
看来是要打开。打开后，里面是崭新的智能机。孟晓雪对他说：“我不用借你的电话。我有。”
顾文：“给你的。”
孟晓雪坚定拒绝：“太贵。我不能要。”
顾文好像生气了：“孟晓雪，你拿着。”
孟晓雪拿着它：“我不用这么……以后还是……”
顾文：“我不需要一个不知行踪的仆人。”
孟晓雪点头。
接着，孟晓雪说：“我是家教。”不是仆人。
顾文伸出右手：“请。”
“做什么？”
“不是家教吗？教我啊。”顾文躺进椅子里，语气贱贱的，好像在笑。
“靠。”
孟晓雪坐在毛茸茸的地毯上，缩在一个角落：“顾文，这个耳环真的是这本杂志能找到的？”
“是。”顾文在椅子上看书。
“为什么啊…… ”孟晓雪伸着懒腰，打着哈欠。
顾文修长的五指隔着透明袋子摩挲着红色珍珠：“瑞帝斯的珠宝都会在最不起眼的地方刻上品牌标志。这么精致的外国货不多，孟晓雪相信这本杂志能找到。”
……那不还是在赌…
顾文好像知道孟晓雪在想什么，突然盯着他。
一刻后，孟晓雪举着杂志：“顾……少爷，找到了。”
顾文的笑容更加灿烂。
“刘达光，未婚，有一个相伴六年的女性朋友。嗜酒成性、赌博、曾因□□当街打伤一男人……”孟晓雪快要念不下去了。刘达光……要不是这份于队的资料，孟晓雪根本想不到在面前矮小胆怯的人背后会是这样一副面孔。
“孟晓雪，你去查这几家店。”
孟晓雪合上资料，走过去，看到几家瑞帝斯的售卖记录。
顾文把红色耳坠和文件交给孟晓雪：“瑞帝斯的每一件收拾，都会有交易记录，你拿着它，说你的母亲不小心损坏了另一只耳环，但不记得在哪家店买的。”
孟晓雪表示怀疑：“这样真的可以？”
顾文微微点头：“司机已经在楼下。”
孟晓雪准备下楼。
冷冰冰的声音传来：“等等，你打算这样去？”
“我想更衣室有适合你的衣服和皮鞋。”
孟晓雪看着自己褶皱的衬衫和沾泥的皮鞋：“……”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现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