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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那个人 那个人是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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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昏后的天气略凉,小陶坚持回去为咪拿条毯子才准她离开。等了一会儿仍不见她回来,咪打算自己回去。
走出琴的房间,咪不知该朝哪边走,随便走走看吧,总能走出去的吧。边走边找路的咪被一个房间吸引了。
那个房间就在琴的隔壁,房门半开着,吸引咪的是眼角撇到的一个小壁炉,那跟自己房间一样的花纹和小摆设,咪不由得好奇向里面探头。看到里面的其他布置时咪更是好奇了,这里是谁的房间?为什么自己的房间摆设与这里一模一样,如果不是小陶说过这里是前院她一定误以为是自己的房间。
毫不察觉自己已经进入了房间,咪只是仔细的观察每一样东西,看似一样的房间,却又有不同的地房。咪发现了,是过多的相架,大大小小的摆了很多。好奇心驱使咪走近查看,拿起一个相架咪惊奇的发现照片中的人竟有着一张和自己极为相似的脸,只是感觉不是很一样,照片中的那人温柔、优雅、高贵的气质是自己完全不能比的。相中人的怀里抱了一个十三、四岁的孩子,咪一看就知道是琴,一本正经不笑的脸这么多年不变。看着相片中少年老成的琴,咪不禁莞尔,这么小就一副忧国忧民的表情,难怪现在这样想着还用手指戳了戳照片上琴的小脸。
放下手中的相架又看向其他的,角落里的一张相片吸引了咪,仍是琴与那人的合影,这个时候的琴好像长了一两岁的样子,相中人像是了生病,琴正在给她喂水,虽然只是十五岁的孩子,脸上却有着与同龄孩子不同的成熟和隐忍,看向病床上那人的表情也满是温柔;咪似乎还在琴的脸上看到了什么,有个词一闪而过,咪却没来得及将其抓住。究竟是什么呢?那种感觉有点淡淡的哀伤,但不完全是,究竟是什么?咪努力的在脑海中搜索着没来得及抓住的词汇。
“你不该进来这里的。”一个声音在门口响起,着实将咪吓了一跳,差点惊掉了咪手中的相架。慌忙将相架放回原处,转头对上的却是琴,叫咪不知如何应对,想起昨晚的一切,咪在想,是不是应该先道个谢呢?
“那个,昨天,谢谢你。”咪不知为何,有些紧张。噩梦惊醒后琴的温柔,咪竟无法将自己的目光对上琴的。
而琴似乎并没有把咪的道谢放在心上,只是淡淡的说道:“出去。”声音冷冷的,叫咪原本就没有退烧的身体又冷上一分。
好像是因为自己的擅自闯入,“对不起,我看这个房间跟自己的很像所以……”咪极力的想为自己的行为作出解释。
看着不动的咪琴冷笑道:“那么你以为这里是哪里?你的房间?我告诉你,你连从这里经过的权利都没有,你现在可以出去了。”说着走进房间,将定在地上的咪一把拉住,几乎是拖出了房间,因为咪还没有明白琴的生气是为什么,所以还在愣神的过程中。
直到门被很用力的带上。
走廊上遇到刚刚拿毯子过来的小陶,琴将咪转手推给她,“你这个贴身的专属佣人贴到哪里去了?由着生病的她到处乱跑?”
被骂的有些莫名的小陶也被琴吓住了,只能诺诺的说道:“我看……我看外面有些凉,去……去拿条毯子而已。”结结巴巴的话语显露出小陶畏惧的心理。
“病成这样还要出去吗?”琴更是生气了,从刚刚握住的手她能感觉到眼前人的烧显然还没退,这个时候还要去外面。
面对有些气急败坏的琴,咪有些不能理解,迁怒于小陶更是叫她有些不愤,控制不住自己想要跟琴说清楚,“对不起,对于刚刚的事,我道歉。谢谢您的照顾,我想我现在可以回去自己那边了,所以才叫小陶给我拿条毯子来的。”咪的话有些语无伦次还含着过分的礼貌。
过分的礼貌叫琴听着很是不舒服,再加上听说咪刚醒就想回去,琴更加生气,如果真的是有人故意安排接近她的,这种以退为进的手法就显得有些做作了吧。“现在这个样子打算到哪里去?呵!昨晚还站都站不起来的人今天就有力气了?既然那么厉害,昨晚的柔弱有是装作给谁看的?不觉得自己这样前后矛盾很是可笑吗?”
琴的话说的叫咪有些错愕,原来自己的懦弱,自己的重新振作在她的眼里只是前后矛盾矫揉造作有目的的表现吗?她只是不想给别人添麻烦而已。“对不起……”咪的脑中只剩下这一句。原来自己在她眼中竟是那么一个哗众取宠的人吗?也是,想想自己以前是做什么的,原本的低贱并不可能因为她对自己的一点点温柔而有所改变呵!
面对这样的琴,咪一刻也不想将自己诸于她的面前,越过琴走到小陶身边轻声的在其耳边留下“带我离开”的话,挽起小陶离开了琴的视线。
看着咪的身影消失的方向,琴愣住了。刚刚自己说了什么?明知道她的身体还病着,为什么说出那样的话?想起她的表情琴一阵心疼。为什么要用那冰冷的礼貌来刺激自己?为什么会无故走进这个房间?为什么自己的心情不再是守护这个房间,而是怕眼前人看到这些?
被满脑子的为什么搅得心绪不宁的琴狠狠的一拳砸在刚刚带上的门上。到底从什么时候开始,自己的情绪已经被咪乱的一塌糊涂了,她只是路边的一棵小草而已,比不上家里那些花花草草的高贵,只不过与那个人有些相似而已,才认识两天而已,就能这样紧紧抓住自己的视线。
琴的心乱了。推开刚刚关上的门,她想静一会儿。
这个房间,早已没有了那个人的味道,有的只是摆在那里残留的影像。九年了,那个人离开已经九年了。这个密封的空间,只允许自己的进入,每一寸地方都由自己亲自打扫。后院的那些人只不过是她的影子罢了,连知道这里存在的资格都没有,为什么单单今天这个人,她差点有了不想隐瞒她的冲动?
听到管家说她已醒的时候就有了迫不及待想看到她的冲动,压下冲动把手里的公事匆匆完成回到房间却不见她人,四处寻找中竟在这个房间看到她。
半开的门缝,夕阳洒在她的身上,有那么一瞬间她以为那个人回来了。但是咪看到相片时疑惑的表情告诉她,屋内的人不是。
咪好奇的戳着相片上的自己的动作有些可爱,心中淡笑。是不是应该叫她分享自己的这个秘密空间呢?不对,什么时候这只小猫已经进入自己内心那么深的地方了?竟连那个秘密之地也打算与她分享?她只不过是个认识刚刚两天的小姐不是吗?这两天的自己太反常了。
琴回归现实,她不该被一个刚刚认识两天的女人弄成这样的,华氏也不允许自己这样的,这时琴才发现,她已经开始为这只小猫着迷了,她希望知道她的一切,掌握她的一举一动。自己到底怎么了?想着,又想起了黎靖溪对她的怀疑。她不该这样,如果靖溪的猜测是对的那么自己现在不是正中那个幕后人的圈套?
想着远离这只小猫,却叫琴的心里很是不舒服,看到她的每一眼都想将她圈在怀里好好保护。想起她昨晚的样子,琴的心中一紧,乱了,全乱了。
站在窗边,细看每个相框中那张熟悉的脸,刚刚自己的怒气究竟是为了什么,真的只是因为那只小猫擅自闯入自己的“禁地”?还是心中把她看成了那个人而实际却不是?还是自己明知道她们是两个人,却仍旧把小猫也放在了心理?不是说过心中不会在有人进驻了吗?留给那个人,全部留给那个人,她在她走后暗暗发过誓的。
最后琴找到了原因,她为违背了自己誓言而气,这些年没有任何人和事可以撼动的誓言却在刚刚认识两天的这只小猫面前破碎。单单只是她们的相似吗?
不,她不能改变,那个人是唯一的,不论谁都不能撼动她在自己心中的地位,就算出现了可以撼动的人,她也不会给那人机会。将咪看到的最后一张照片紧紧握在手中,琴再次暗暗决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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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里难受,很难受。幸亏有小陶在一边扶着,咪的脚步有些缓慢。为什么说出那种话?哪一个才是真正的她?那个人是谁?吃药时的温柔又为何与那张照片上的温柔如此相似?把自己当成相片中的那人了吗?咪的心中满是问题,却没有一个找得到答案。她只觉得好累,想休息。
进入后院的房子却遇上了咪最不想遇到的人。
“看看是谁回来了?真是厉害啊,进来的第一天已经有幸跟琴一起吃早餐了,现在更是连前院都进出自如的人怎么这个样子回来了?”准备晚餐的花草们刚好对上咪。
呵,真是养尊处优的人啊,见过两次面,两次都是在餐桌边,咪暗笑。
看到咪,后院的尹管家说道:“您回来了,刚好是晚餐时间,请入座吧。”管家亲自为咪拉开椅子。这个举动又叫一干人等唏嘘不已,显然管家的这个行为是她们没有享受到过的。
只是咪现在的状况实在无法与这些人一起吃饭,“谢谢你,只是我现在真的不想吃东西。”
咪的拒绝话来几声轻笑“前头什么东西没有啊?这边的怎么看得上啊!”话中的敌意浓浓。但是咪却并不打算理会,起步打算上楼。
“真不愧是极夜出来的啊!第二天就爬上了前院的床,只是怎么会这种样子回来啊?”又是一个轻蔑的声音,话间顿了一下接着又说:“啊!我想起来了,我们家琴哦有洁癖的,这么多男人用过的东西她一定不会碰的,呵呵……”
附和声随即而起“就是,想起来都觉得脏,怎么会把小姐带回来啊?”“死心吧!琴不喜欢用跟别人相同的东西,更何况是别人用过的。”“你错了,是很多人用过的。”
小陶实在看不下去了,向前一步打算同她们理论,小咪姐生病已经够可怜的了,为什么还要这样说她。不想却叫小咪伸手将她揽了下来。
轻轻走到餐厅,斜倚在吧台边上,小咪仔细的观察着餐厅里的每一朵花,众人被她的眼光高的都如芒刺在背般难受,终于有人忍不住问道:“你……你看什么?”小咪的目光如凌迟的刀子一般,刮得她们有些坐立不安的感觉。
揽了揽身上的毯子,咪也是一阵轻笑,只是这种笑连尹管家都听得毛毛的。“哦,没什么,我只是在想,大家都是商品,何必笑来笑去的呢?”咪的语气说的漫不经心,却叫在场的每一个人都觉得仿佛听到铁勺刮玻璃的声音一般难受。
“你什么意思?”
“哦!其实也没什么意思,我就是在想,大家都是出来卖的,只不过是我一个人卖给多个人,而你们那么多人却卖给一个人而已,有什么差别呢?也不过是五十步笑百步而已,有意义吗?而且单就商品的价值而言,很显然使用价值高的商品才是好产品;一次性的,或者根本没有体现过其使用价值的产品不过是垃圾产品,或者说得更直接一点,根本就是垃圾吧!”唔,怎么觉得越来越冷了?
“你?”有人甚至是拍桌而起了,什么意思?竟然把她们说成跟她一样的人了吗?一个低贱的妓女竟拿自己与她们相比,而且说她们还不如她。更有火爆脾气的打算教训咪了。
原本只是在一边抱着看戏心态的尹管家只好出面制止,“各位,现在是吃饭时间。”
简单的话,透露着警告的意味。抬头看向咪,微笑着朝楼梯的方向转头,示意咪先上楼去。看着吃了憋却敢怒不敢言的花草们咪竟觉得心情略有些好转,转身带着小陶上楼。
回到房间的咪终于松了口气,不会再有人刁难她了,不会再有人强迫她了,不会再有人对她忽冷忽热了。咪竟觉得很轻松,大脑开始昏昏沉沉起来。“小陶,别吵我,我要再睡会儿。”说罢已经倒在了床上。
原本打算好好夸赞咪一番的小陶只好静静退了出去。
突然的轻松似乎并没有为咪带来好的睡眠,原本已经迷糊的咪无意间对房间的一个环视叫她想起了那个房间后再次清醒,那些问题也再次的冲进大脑,叫她翻来覆去无法真正睡着。
相片中的那个人究竟是谁?那个房间在琴的眼中仿佛是一片禁地,她对待自己的特别是因为自己与相片中人极为相似的外貌吗?而此时手机声却叫咪的那些问题戛然而止。
小陶刚刚拿回咪留在前面的东西,几乎进屋的同时咪的电话就响起来了。“小咪姐,对不起,我不想打搅你的只是……”小陶慌忙解释。
重新披着毯子坐起的咪微微摇头,“没事,也没睡着,电话给我。”接过电话看到屏幕上竟是小飞的来电,手上不由得一动,刚刚平静的心再次颤抖起来。
“小咪姐,怎么不接电话?”小陶好奇的问看着手机发呆的咪。
被小陶的声音唤回神游的魂儿,小咪按下接听键“喂”连声音都颤抖了。
电话那头小飞的声音一如从前,好像头天晚上的事从没有发生过似地。“咪姐,还有两个小时极夜开门,你今天能过来吗?”
是啊!不管发生了什么事,极夜还是要去的啊!她还需要钱,要养家,现在连小美的奶奶也要养,她也不打算在这里常住,特别是今天她发现了那个房间。小飞的问话后咪迅速的分析着厉害关系。
“小咪姐?”电话那头的小飞又唤了一声。其实小飞只是想问问咪的情况,昨晚的情形表示出咪的状况很不好,今天应该也无法上班,只是关心的话到了嘴边又说不出了,只得变成确认她是否会来上班。
“去”咪的回答有些急,是啊!她急切的需要钱,所以就算生病也要上班。
这个回答叫小飞有些讶异,一天就恢复了吗?昨晚时事那样的脆弱无助,今天就可以来上班?“好的,我马上过去接你。”迫不及待的想要看到她是不是真的恢复了,小飞几乎是放下电话的同时走出极夜。
起身去洗脸化妆换衣服,“小咪姐,你还要出去吗?”病还没好,打算去哪里呢?
最后喷上一点点香水,“嗯!上班。”咪简单的回答。浓妆完全遮去了病态的脸,镜子中的咪有这一点野性的美。
看着化好妆的咪,小陶有点陶醉了,小咪姐真的好美,生病时的妆都那么美,嗯?不对刚刚小咪姐说什么?“上班?”身体这样还打算上班?“小咪姐,我没听错吧?你说你要上班?你的身体还没有恢复呢!”
拿上手提包,咪微微一笑,“对啊!我还有很多家人要养啊!”说着径自走出房间,女人打扮的时间足够接她的人来接她了吧。
下了楼果然看到小飞已在门口等候,花花草草们都已散去,咪庆幸不用再面对那些人,只是小飞,看着他,咪仍旧有些害怕。
小飞也看向咪,眼前的人比昨天看上去好了很多,只是眼神仍旧透露出了她的疲惫,她真的没事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