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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噩梦 (下) 琴不知道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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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到琴卧室的门口,佣人们还立在门外,逸也撤了出来。看到管家,逸略微点头,“怎么样了?”管家问逸。
“刚刚灌下去药,小姐在床边守着。”逸的声音听起来毕恭毕敬。
看着认真的逸,管家点点头,“明天你要辛苦了啊,估计要两头儿跑了吧!好好干,不要叫小姐为难。”管家的口气有点命令的语气。
“是的,父亲。”逸轻声回答。
原来逸是管家的儿子,自小与华家的孩子一起长大,受着同等的教育,为的就是成为华家主人的秘书。
管家从门缝里观察了一下卧室的情形后道:“行了,都回去吧!留两个耳朵在门口就行了,还有,通知小陶那孩子,主人都这样了还在睡她的大头觉,像什么话?明天早早把她喊过来。”说着转身下了楼。
看着床上的人眉头紧蹙,眼睛不断的活动着,琴伸出手摸了摸咪的头,有点热,这么快就起热了,看样子不是那么容易退的啊。伸手将咪肩膀上的被子掖的更实在些,尽量不叫一丝凉气窜入。
咪就势转了个身,侧睡在床上,身体竟有些发抖,“冷……”咪迷迷糊糊的呓语,似乎舌头都有些僵硬。
琴将暖气打开温度调到最高,仔细的观察的咪的反应,怎奈连自己都感觉想流汗的时候仍旧能看到咪有点发抖的样子,蜷缩的身体窝成一团。突然想起小时候自己生病时那人曾说过,病人高烧的时候不能使用暖气的,然后每次生病都会抱着自己,用体温为自己驱寒。
关掉暖气,琴有些挣扎,该不该像那人一样给眼前的人驱寒?这样的挣扎却在咪的一个喷嚏后土崩瓦解。转到咪的背后,琴掀起被角在咪的身后躺下,压紧身后的被子,尽量不给寒气留空隙,接着一手托起咪的头将自己的左手臂垫在下面,右手则将咪紧紧地圈在怀里,叫她的后背贴近自己,尽量将身体的温度大面积的传递給咪。
是梦!
咪看到一个人,是小美,她还是如以前一样光鲜亮丽的。她拉着小咪的手,她们好像在街上,小美对她说自己就要结婚了,看着一脸幸福的小美,咪迷惑了?真的是小美吗?那么昨晚发生的事只是个噩梦而已吗?还好只是个噩梦,咪在想,如果的真的她要怎样面对啊!不知什么时候,她们来到了一家婚纱店,小美告诉她看上了这里的婚纱有很多她喜欢的款式,说着便拖着咪进去试婚纱,一件件婚纱,小美的试装叫咪眼花缭乱,不知什么时候,小美的男友也出现了,在另一边试礼服。
男人的礼服总是试的很快,一会儿的功夫,小美的男友就在咪的身边坐下,与她一起等待小美。“小美幸福吗?咪姐,你会祝福我们吗?我们会私奔哦?我不想她再做这个工作了,她还有一年多的时间才会合约期满,可是我一刻也不希望她留在极夜了,我们存了些钱,打算先逃回小美的家乡,再带上奶奶一起远走高飞哦!咪姐,你不会告发我们的,哦?”鬼魅的声音在咪的耳边响起。
想起昨晚的那个噩梦,咪立刻开口阻止:“不要,不要逃跑,你们承担不起后果的,乖乖的,还不到两年的时间,很快便会过去的,不要妄想逃跑,求你们!”咪阻止的话语几近哀求。
穿着婚纱的小美突然出现在咪的面前“为什么,小咪姐,你不会祝福我们吗?为什么阻止我们?你是不是知道什么?你是不是对我们隐藏着什么?或者……你做了什么?”小美的口气从质问转为尖利,甚至有着一种控诉的味道。
咪忙乱的摇头否认。“没有,我没有,我没有隐藏,我什么也没做,我不知道……”慌张的掩饰,脑中却不断的重复着废屋里那发生的一幕幕,小美在自己脚边断气的时候,眼睛还没有闭上,甚至是抓着自己裙角的手到死都不曾放开,眼前的一切又叫咪有了不真实的感觉,现在到底是现实还是梦境,昨晚的废屋中是虚是实?咪觉得自己的脑袋快要炸了。
场景忽然转换,穿着礼服的小美和男友竟然站在了昨晚的废屋中,所站的位置正是小美男友倒下的地方。“没有?那么这个地方你还记得吗?你在这里做过些什么你还记得吗?”小美的男友轻声的问,那声音好像从幽深的地狱里传出,叫咪感觉到自己的骨头都是凉的。
“没有,那只是梦,是个噩梦。”咪极力否认着,“小美,那是噩梦,你们那么幸福的站在我的面前不是吗?”
“噩梦?那么你睁开眼睛看一看,我们身上的血迹是哪里来的?”小美的声音几近咆哮。
咪这才看到,不知什么时候小美的胸前被鲜血染红了一大片,雪白的婚纱近半已经猩红,而其男友的左边太阳穴附近被开了一个铅笔粗细的孔,血正泊泊的流出,染红了半张脸。
“小咪姐,这种事情怎么可以忘记呢?我们牺牲性命为你上的一课啊!是你成为极夜执事的就职礼啊!隐瞒我们成为极夜执事的事情也就算了,杀了我们也就罢了,怎么可以忘记呢?怎么能够忘记呢?”
“为什么?小美那样的哀求你,为什么你什么也没做?为什么要杀了我们?如果早上通电话的时候你告诉小美你已经高升了,成为小姐们的妈妈了,成为极夜的执事了,我们会选择今天逃亡吗?”他们的声音像是对咪的控诉。
咪已经蹲在地上了,双手抱头,昨晚的事不是噩梦吗?是真的吗?是自己亲手结束了那个同寝一年多了的可爱女孩儿吗?
“小咪姐,站起来,看清楚我们的样子,记清楚我们死前的表情,这是你极为重要的一课啊!站起来……看清楚我们……”歇斯底里的吼叫,小美与其男友已经来到小美跟前伸手打算将她拉扯起身。
不要,不要过来,我不要看,不要,别碰我,不要不要……
“不要……”噩梦中的咪呓语着,双手挥舞着想要赶走什么。
琴是被小咪的呓语吵醒的,睁开眼就看到挥舞手臂的咪口中喊着不要,早已泪流满面。慌忙拦下她的手,怕她再次着凉,“小咪,不要怕,没事的,只是梦,没事,是梦而已,醒醒,醒醒,只是梦……”轻轻晃动怀里的人,企图将怀中人拉出噩梦的深渊。
梦中的咪与两人纠缠拉扯,突然觉得腰间一只手猛的将自己带离了那个恐怖的屋子。艰难的睁开双眼,映入眼帘的是琴关切的眼神,“没事,只是梦而已,有我陪着你,没事了,都过去了。”接着将咪的脑袋埋入自己的怀里。
怀中的人到底要怎么过去眼前的这件事啊!琴不知道在不知不觉中自己已经为怀中人的一举一动所牵绊了。
琴身上的温度缓缓的传递给咪,叫咪觉得原来连骨头都凉掉的身体渐渐有了一丝暖流,“我不想杀她的,不想,可是小飞……”咪的声音仍旧颤抖,“我知道,我都知道,你尽力了,现在你要做的就是好好睡一觉,把病养好,好不好?”琴的声音温柔。
看看床头的时间,怀里的人该吃药了。“水”琴转头向门口说,接着转回把咪的药一一拿好,另一只手则将被咪翻起的被角重新掖好。接过佣人递上的水,喂咪吃药。咪的浑身仍旧颤抖,接过琴手中的水差点抖出,拿回咪手里的水,转而将药放在她手中,待她将药送入最终后越过咪的手将水杯直接递到她嘴边。这个动作叫咪微怔,口中的药拉回她的思绪,低头喝水,缓缓送下嘴中渐化的药。
待咪睡下,琴再次将她周边的被子盖好,看着眉头微蹙的咪,琴不忍离去,此时却响起了敲门声。细心的将水杯放在她伸手就可以拿到的地方,叹了口气,琴离开房间。
管家和逸都在门外,还有咪身边那个冒冒失失的小陶。“刚睡下,别去吵到她,醒了就通知我。”琴轻声的对小陶说。待小陶蹑手蹑脚的进屋后又亲手将门带上。
“叫厨房把粥温着再醒的时候可以喝,今天都有什么事?”琴边走边说。管家听完离开,只留下逸跟着。
“今天上午青岛国际帆船会馆公开招标,晓政已经替你出席了,还有半个小时结束,我们的机会很大;德国那家机械公司的CEO关于进驻中国市场的一些问题会在十分钟后与你以网络会议的方式进行讨论;就越南新旅游区开发项目中道路开发的事情越南方面希望能够重新考虑,十二点钟也会通过网上会面跟你谈;由上海到南亚各国新航道开发问题,合作商希望借午餐这个机会跟我们讨论一些细节上的东西;下午一点钟你要到澳门去视察我们在澳门的帝国大厦施工进度,一点半与澳门行政长官会面;两点钟与……”
“我说过今天要在家工作。”随着逸的报告,二人已经进入琴的书房。
“是的,所以今天的所有会议都改为网上会议,青岛、澳门、香港由政少出席。越南那边交给了靖溪,他会顺带再去一下新加坡。晚上的一个慈善服装发布会由阿峰出席。”
“叫你查的东西呢?”此时的琴面对咪时的温柔完全不在。
“已经查到了。小咪小姐原名夜昙,有双亲和一个弟弟,详细资料文件上都有说明,不过文件上没有的是她的双亲最近好像查出患了癌症,急于筹钱,但是这些小咪小姐好像并不知道。”说着将手里两个牛皮纸的文件袋放在了琴的桌上。“至于那个叫做小美的小姐所有资料都在里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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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觉仍是多梦,凶厉的小美已经不在,梦中尽是与小美过去的美好时光。阳光下她的欢笑、淘气、迷糊、管教、哭泣和幸福历历在目,只是这时的咪已经非常清楚发生过什么,她知道那些已经离她远去,是自己亲手结束掉的。
这么短的时间,两次的梦竟是完全相反的,是第二次睡前所想的事情影响了她吗?想着小美,想到她的年龄时突然又想起自己的弟弟,他们是同年呵,境遇是那么的不同,弟弟就要来这个城市上学了。
对不起小美,为了我的家人,我必须振作,虽然这双手上尽是你的鲜血,虽然从今天起在极夜的每一分薪水都流着你的血,我仍旧要站起来,如果你恨我,请你给我四年时间吧!只要看到家人无忧,我把一切都还你,包括生命;你的奶奶我会帮你照顾,所以,四年,请你给我四年时间。
醒来前的最后一幕是小美甜美的笑着告诉她,不要困在这个悔恨里,说她还有很多事要做,还有很多关心她的人在,叫她振作,还祝福她幸福,梦中挽着男友手的小美是那样的幸福、甜蜜,是咪见过的最美的小美。
整个人蜷缩在被子里,枕头已经湿了一片。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小美。
听到抽泣声,小陶立刻站起来到床边“小咪姐,醒了吗?你说句话吧,吓死我了,昨天出门还好好的,怎么上个班就累病了呢?”还有,为什么在哭呢?只是小陶不敢问,怕她更伤心吧。
床上的人微微动了动,慢慢的路出脑袋。这么混乱的一夜,眼前的孩子完全不了解情况,看到这样的自己一定也吓坏了吧!“对不起,小陶,叫你担心了。”虽然自己的心还没平复……
“小咪姐,终于醒了,听到你的声音真好,早上后院管家跟我说的时候吓了我一跳呢,到了这边又听到你做噩梦,这一觉也是一直‘对不起对不起’的,我好担心哦,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啊?”说着在床边坐下拉起咪的手。
看着傻傻着急的小陶,咪又想起了小美,心中一阵揪疼,“没事,梦而已。”叫她怎么说啊,说出自己的双手已经染血?“对不起,叫你担心了,只是昨晚受了凉。”嘴上说着,心里却有些紧张,怕被看出什么。
“哦!对了,老板吩咐过,你醒了就要通知她。”起身,小陶打算听老板的话。
“不要。”莫名的,咪阻止,就像是条件反射。听到琴,她想起很多,凌晨见到的琴、抱她入房间的琴、抱着她睡觉的琴、把她拉出噩梦深渊的琴、温柔安慰她哄她吃药、入睡的琴;不对,总觉得哪里不对,说不出来,却在提到琴的时候就觉得很不对劲儿,不自觉的出口阻挠。“不要,已经给她添很多麻烦了。”
小陶看着有些惊慌的咪停下脚,转而坐回床边,若有所思。然后看到床头的药方才想起:“哦!对了,你也该吃药了,先吃药吧?”接着倒水拿药,递到小咪手上。
看着手中的药和水杯,咪又想起上一遍药的情形,琴的温柔叫她有种温暖的感觉,转而又想到,还是不对,那根本不是对待刚刚认识一两天的人该有的态度啊。咪有些迷惑。
在小陶的监视下,乖乖的完吃药,咪将水杯放下,这才有时间观察身处的房间。显然,这里不是她的房间。“这里是……”昨天整个人混混沌沌的,根本不知道被琴带到了哪里?
小陶呆了一下。咦?小咪姐不知道自己在哪里?“这里是老板的房间啊?”小陶的表情似乎在说,你在这里一天了竟让不知道自己在哪?
琴的房间?为什么会在这里?哦,应该是因为在前院,比较近吧!那么现在自己醒了,是不是应该离开啊?“那……”咪正打算提出回去的提议就被小陶打断。
“小咪姐,你真的是很厉害哦!我想老板对你一定是特别的啊!”小陶感叹。“嗯?”咪倒是迷惑。
“后院的小姐,没有一个进过前院,更别提进老板的房间了,都是老板直接去后面的。而且严格规定她们,决不允许进入这栋房子的。你说,你是不是很特别呢?”小陶的语气中尽是自豪。
这有什么特别的吗?咪只是仍旧觉得累,很想赶紧回到自己的住处休息,她需要整理自己的情绪,虽然她现在一想到昨晚的一切仍旧战战兢兢,但她知道,为了家人一定要振作,尽管她不知道自己的这个振作要花去多少时间。
“我还是很累,小陶,我们回去休息好不好?”咪的语气显得力不从心。
小陶却一脸惊奇“为什么回去?老板又没有叫我们回去。”
“回去吧!她是老板,已经添了很多麻烦了。”与其说咪想回去,不如说她莫名的不想面对琴,想起之前的一幕幕,她实在不知道再见到琴该以什么心情面对,总觉得老板对自己的态度很是不对。
看到咪的坚持,小桃只好作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