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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8、068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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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顺着地面水流涌动的东西很像是虫子,车子一时不敢动,怕惊扰了那些涌向宾馆的虫潮。万一引起了虫子的注意,它们很可能会从空调出风口钻进来。
一想到此处众人只觉头皮发麻。
“怎么办?秦总?”小乐一脸哭相地看着秦林。
要是车外是头狮子估计他都敢下去搏斗一番,可虫子他那身武艺用不上,不免心生恐慌。
“只能等着,我不信它们还能在这路上爬一夜。”秦林道。
“你们看对面那个宾馆好像活了……”安然惊呼道。
众人看过去,那三层宾馆变成深黑色,墙面仿佛活了过来一般不断地蠕动着,让人忍不住恶心,就连稳如老狗的书呈也不禁用手指摩擦了一下鼻尖。
秦林脸色一瞬间变得很难看,“全是虫子……”
“秦总,你之前买的防护服呢?”安然问道。
“不在这辆车上。”
“那可惨了,那些虫子肯定已经闻到了我的味道。”安然叹息地摇摇头靠在椅背上一脸生无可恋。
秦林想着方天师好歹也是玄门高人,肯定有法子解决眼前的情况。
遂拨通了方天师的电话,“我们可能遇到虫潮了有没有什么办法?”
电话那头传来了一阵静默,所有人都在等待。
过了好一会儿方天师才道:“……要不,喷点杀虫剂?”
秦林:“……”
秦林咬着后槽牙挂了电话,转头对书呈道:“我让他们把车开过来,到时候我从天窗出去取防护服。”
书呈点头,“顺便带上汽油、液化喷火器。”
几分钟后一辆皮卡在路上飞驰而来,溅起的水花里全是黑色的小点,空气中弥散着雨水泥土以及某种不知名的腥臭味。不知为何那皮卡压死了无数虫子,但那些虫子也没有对那车进行攻击,反而全都像受到召唤似的爬向宾馆。
皮卡车到了安然她们车边上,并排停在大路上,那车里坐了五个人,他们浑身都穿着防护服,头上戴着防护罩,手持喷火器。
秦林降下车窗,对方也降下车窗。
两人还没来得及交谈,一只硬币大小的黑色虫子瞬间虫子飞进车内,越过前座的秦林直冲安然的面门扑来。
“啊——”安然受惊捂脸扑进书呈怀里。
书呈操起手边的杂志啪的一声拍过去,虫子瞬间被拍扁在靠椅上。
“关车窗!”
事情发生得太快,几乎是一秒钟内发生的,秦林都没反应过来,迅速按下升窗键。
对面趁窗户没有完全升起丢进来一个包裹,打开是几套防护服。
安然趴在书呈的腿上,双手抱着脑袋,温温热热的呼吸全扑在书呈的腿上弄得他一阵酥痒,书呈身体顿时一僵面露尴尬,半响拍了下安然的背,“没事了。”
安然摇摇头不肯起来,“我怕虫子……”
书呈凝眸看着安然的后脑勺,她头发随意扎了一下显得有些凌乱,肩膀内缩看上去战战兢兢像是真的害怕,可安然这样的人真的会怕虫吗?
书呈脑子里总是会想起她操起东西砸杨三元的场景,那时她眼里的冷漠仿佛发自灵魂。这样的人一般恐惧阈值都很高,很少会有真正惧怕的东西,而此时此刻她却在害怕一只虫子。
书呈有一瞬间恍惚,她装的……
“你们看灯亮了。”秦林道。
安然瞬间起身看向对面的宾馆,喃喃道:“真的亮了。”
果然害怕是装的!
为了确保安全几人都穿上了防护服,开车穿过马路到了宾馆前面,地上墙上密密麻麻全是虫子,各种大大小小的虫子,宛如掉进了虫子窝一样。
安然怀疑这方圆几百里的虫子都来了。
宾馆前门上的灯露出了昏黄的光线,灯罩里还残留着许多小虫子。安然书呈秦林走在中间,手持喷火器的在他们周围形成一个椭圆形包围圈,包围圈内的虫子烧得一个不剩。
虫子都怕火,那又是高温喷火器,只要挨上那红蓝色的烈焰瞬间就能化成焦炭。
一时间虫子自发的离他们几米远,他们走进了宾馆。
地上全是血迹,再往里走一具沾满血的人体骷髅倒在过道中间,那骷髅上还有零星的虫子在啃噬。
“呕——”众人止不住呕吐。
再往楼梯上看还有三四具形态各异的骷髅,那些骷髅上的肉全都被吃得干干净净,只留下血液和少量筋膜,连衣服和头发都吃光了。
简直是触目惊心。
秦林示意大家停下脚步,木质楼梯上传来一阵咚咚声,不一会儿一个浑身是血披头散发的女人从上面爬下来,头发覆盖了她的脸,大腿处还在不停的流血。
“泮雅?”安然叫了一声。
那女人闻声停止了动作缓缓抬起头来,满脸血污,确实是泮雅,只是她的肚子瘪下去很多,看样子孩子已经生了。
“救我……救我的孩子……”泮雅声音嘶哑地叫道。
不一会儿楼梯上又走下来一个,那老太婆怀里抱着个血葫芦一样的孩子,干瘦的她似乎越发干瘦了,除了有张皮以外和地上倒着的骷髅没有什么区别。
那老太婆从泮雅旁边走过,看也没看泮雅一眼,绿豆大的眼睛灼灼地盯着安然,“我知道你会来,你不是常人。”她的声音干涩得可怕。
“这都是你干的?”
老太婆发出一声蔑视的干笑,“净说些废话,咱们做个交易吧?”
“什么交易?”
“你想清除你身上的标记,只有我可以帮你。否则,你永远也无法达成你的目的。”老太婆像是看穿了一切一样。
安然想要飞升这件事除了大葱这世界无人知晓,可这个老太婆竟然像是知道一般。
安然心下一惊,面上还是如常,“看你虚弱成这样,想必是想求我放过你吧?”
“我带你去寻找白爪草,你和你身边这些狗腿子永远不要再出现在我眼前。”老太婆道。
一听狗腿子书呈和秦林的脸色都难看了起来,这老婆子根本没把他们放在眼里,秦林就要上前被书呈一把拦住了。
“可以,不过你怀里的小孩得送去医院,在路上咋咋呼呼我可嫌烦。”安然看着那孩子好像还活着。
老太婆咯咯咯地笑了起来,那干涩的声音就像老木房的门轴一样吱吱嘎嘎,听起来十分不适,“年轻人不要多管闲事。”
她怀里的婴儿适时哭了几声,原本奄奄一息的泮雅闻声抬起头来,眼泪在脸上划出一条泪痕。她颤颤巍巍地从楼梯上站起来,一身血污,看上去就像鬼片里被凶残折磨死去的女鬼。
泮雅从后靠近老太婆,所有人都没有发出声音,突然她扑了上去掐住了老太婆的脖子。
“还我孩子,还我孩子……”泮雅凄厉地叫喊着。
老太婆用手上的银镯子在泮雅胳膊上划出一条长长的伤口,泮雅吃痛松开被老太婆一脚踢开。
老太婆厉声道:“泮雅,你疯了?你忘记你和我的约定了?如果你不想成为蛊孃,那你必须生个孩子给我,以报答我对你救命之恩。”
泮雅抱着她的裤腿哭喊,“我错了,我错了,让我成为蛊孃吧,我愿意接你的班,请你放过我的孩子……”
老太婆一脚踹在泮雅肩膀上,“晚了!你是个破了身子的废人,成为不了蛊孃,倒是可以成为蛊虫的饲料。”
“求求你,求求你了,她那么小她不能去山里……”泮雅哭得不成人形了。
安然书呈秦林互相看了一眼,安然想上前去把小孩子抢过来,另外两人都摇头不同意。
“我听明白了,你要这小孩继承你衣钵是吧?”安然道。
老太婆回头看向安然,“那又如何。”
“你看她刚出生你又没奶,你在这儿犯下这种重罪你觉得你还能在城市里生活?你要是跑山里去你怎么养活她呢?不如听我的,先把她送医院或者扔在路边,等过个四五个月你再来接回去那时候好养活。”安然道。
老太婆上上下下打量着安然,“你倒是很会替我考虑,我凭什么相信你。”
“你凭什么不相信我呢?你觉得我是什么好人?看到小婴儿受苦就大发慈悲想尽办法营救她?”安然流露出的冷漠全然不像人类。
对于安然是个‘非人’的结论老太婆更加确信,安然脸上流露冷漠无情是装不出来的,她真的毫不关心这个婴儿的死活。
老太婆默许地点点头,“只要我带你找的白爪草,咱们两不相欠。”
“那是自然,我也不想和一个天天围着虫子转的人打交道,只要你解了我的标记,我永远不会找你麻烦。”安然眼神幽幽地盯着老太婆。
她知道老太婆眼下很虚弱,虫潮正在散去,估计她也没有心力再召唤这些虫子了。某种意义上来说,安然现在属于有主动权的一方。
“你最好说话算数。”老太婆绿豆大的眼睛盯着安然。
“还有一个要求,进山管好你的蛇虫鼠蚁,不能伤到我的人但凡他们破一点皮,这些喷火器就是你的归宿。”安然道。
老太婆没说话算是默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