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梦之晴雯重生》贤娴碎语

9、子涵警醒晴雯 文秀顶替,

　　却说蒋子涵正欲去抱文秀，猛地听门外有人喊吓了一跳。文秀在旁也听得真切，急得出了一身冷汗，因为听声音真真的就是晴雯，她知道这丫头今儿又要犯浑了，于是赶紧起床披了件衣服，对蒋子涵道：“门外是我的一个姐妹，我去去就来，公子请安歇就是。”说完，急忙开门来到门外，将正欲往门内闯的晴雯一把拉住，并拉至跨院的角门处，低声急急地问道：“不是让你好好等我吗，怎么无故又跑来了？这要让公子看到，你我岂不是死路一条？”

　　那晴雯本就是抱着来拼命的决心趁教习不注意偷偷溜出来换文秀出来的，刚刚在窗户底下听见那公子要行事先是急了一身汗，今见文秀还未遭殃，便一把拉住文秀的双手，流泪道：“姐姐好意，晴雯心领，只是让姐姐替晴雯受这样的苦，晴雯如何能心安理得？横竖那公子点的本就是晴雯，晴雯已然认命，姐姐快快请回吧！”

　　文秀也流下泪来，道：“我已然在蒋公子处蒙混过关，妹妹何苦自投罗网？你还是赶紧回吧，如要让蒋公子看到了，恐对你我更不利呢！”

　　晴雯急急地摇头道：“还是姐姐请回吧，一切自有晴雯应付。”

　　文秀气得跺脚道：“你这死蹄子，怎地如此犟？这是什么地方容得我们姐妹在此相让？你且回去，以后文秀有难你再来相帮不是一样？何苦在这里争这个事？”

　　晴雯道：“姐姐有难，晴雯赴汤滔火在所不惜，可是今日这事我是无论如何也不能让姐姐代我受苦的……”

　　晴雯还要再讲下去，就听屋门一响，蒋子涵已然快步来至门外，双手背在背后对在黑影里隐身的两人喊道：“有话屋里说，这大冷的天也不怕冻着！”

　　文秀急忙扬声对蒋子涵喊道：“公子请回屋吧，我和妹妹说句话就进去。”

　　蒋子涵点了点头，正欲回身进屋，晴雯却已然挣脱了文秀的阻拦，从黑暗中绕出，并对蒋子涵喊道：“公子请留步，小女子有话要讲。”

　　蒋子涵一愣，急忙定睛一看，但见自己一直记挂在心的那个顶嘴的闺门旦已然来到近前。此时屋内的烛光映照在晴雯的脸上，泪痕犹在。蒋子涵正在诧异，但见晴雯坦坦然冲蒋子涵先施了个礼，便道：“半夜打扰公子休息，实在抱歉，只是今晚之事，小女子如果不来讲明实情实在良心不安，所以……”

　　蒋子涵一听，以为晴雯是为自己顶嘴一事而来，便笑道：“只是小事一桩，何必挂在心上？我倒不是嫌弃你那性子，只是好心提醒你一句：在戏场就得会逢场作戏，如不然，你如何能生存下去？”

　　晴雯道：“公子教训得极是，只是小女子前来并非为了此事……

　　蒋子涵一听，也隐隐地感知到了其中另有隐情，于是对晴雯道：“那快快进屋详说吧！”同时对已然从黑影中转出来，急得脸色发白的文秀道：“你也进来！”

　　两人不敢怠慢，急忙跟进屋内，关好了房门。蒋子涵正欲问话，只见晴雯“扑通”一声先自跪倒，文秀也急忙跪倒在地。事已至此，文秀只有干着急，只能祈祷苍天有眼，让蒋子涵大人有大量，饶了她们两个。

　　晴雯不等蒋子涵问话，便抢先回道：“今日之事，全是小女一人过错，望公子大人有大量，饶了文秀姐姐，让她回去吧。”

　　文秀则在一旁哭道：“公子不要听她胡说，她是犯浑了，全是没有影儿的事。”

　　蒋子涵仍是摸不着头脑，见两人在自己面前总极力为对方开脱，便急忙问道：“你们两个且平身，将事情缘由慢慢说于我听，如果情有可原，我自会谅解。”

　　两人一听，蒋子涵的话头里似乎有不明就里的意思，心中虽觉诧异，但事到如今只能硬着头皮解释，于是文秀便把点晴雯陪夜以及她愿替晴雯受过之事一一作了说明，蒋子涵这才恍然大悟，同时不免对两人的情愫生出些许怜惜之意。他想到自己从小到大呆过的戏班，哪一个里没有几对这样真真假假的男女错乱之事？更何况，因自己扮相俊俏，也时常会引起那些多情的公子垂青，自己不也偶尔会意乱情迷一阵吗？一想到此，蒋子涵更是不胜感慨，他将两人分别搀起，对两人道：“这件事如果换作史二公子，你们怕是要倒大霉了，好在他现在并不知情，也算你们走运。只是不知道你们两位日后有何打算呢？”

　　晴雯与文秀面面相觑，文秀道：“我们能有什么法子呢？一个要报答救命之恩，一个无钱赎身，只能在戏班混日子，等到将来唱不动时听候教习发落。”

　　蒋子涵摇摇头，道：“这样可不是长久之计，依我的观察，你们的教习一无太精湛的戏艺调拨你们，二无权贵支持。这样下去，你们白白浪费青春不说，被点陪夜之夜会时有发生，到那时，你们又将如何应对？”

　　蒋子涵一番话正戳到了两人的痛处，文秀为难地低声道：“我们区区弱女子，能有什么好法子？不过是陪客人欢笑，讨个生存罢了。”晴雯则冷笑道：“姐姐此话诧异，我们卖艺不卖身，何苦为难自己？大不了还有一死！”

　　文秀深深地叹了口气。蒋子涵脸色凝重地对晴雯道：“人固有一死，但不可轻易言死，否则你岂不是白来世上一遭？”

　　文秀听了此话倒无妨，只是晴雯听罢顿觉头脑一振，警醒之意油然而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