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梦之晴雯重生》贤娴碎语

8、文秀冒名顶替 都是女儿身

　　这厢教习一走，文秀便回身来看晴雯，却见晴雯已泪流满面。这一次，她是绝然要自己去的，虽说心属宝玉，但身在戏营，保得了一时保不了一世，她不能因为自私而让好姐妹替她去受这份罪，那样她就该千刀万刮了。

　　文秀扶晴雯起来，替她拭去脸上的泪痕，颤声道：“晴雯妹妹，你不要太过悲伤，文秀虽然唱得是小生，却也是女儿身，何况这男女之事我已懂得，无非就是那么点子事，你和我不同，你身子单薄，受不了那些个，你且在这里等我，我去去就来。”说罢，便又回头嘱咐春兰道：“春兰妹妹，晴雯这里你多费心，我去去就来。”

　　春兰一把抓住文秀的手，哭道：“好姐姐，还是让我去吧，我虽然未经世事，但也已经十七岁了，况我身子生得结实高大，不会有事的。”

　　文秀摇着头，只是拍了拍春兰的肩膀，便要走。这时晴雯却突然从身后一把抱住了文秀的腰，哽咽道：“好姐姐，你待我的心我是明白的，只是这次，我死也不要你去。我已然做好了准备，早晚都会遭这么一遭，何苦拖累姐姐替我去受苦，让我去吧，或许伺候好了还能领些赏银回来，到时，我们姐妹仨个还可赎身出来呢！”

　　听晴雯这样一说，文秀厉声喝道：“少胡说八道！你犯什么混？你好好地守着自个的干净身子，等将来有机会出去再作打算，你这样算什么？”说完，不管晴雯如何拉将她，她仍是推了晴雯朝后院直寻教习而去。

　　仨人争夺之时，教习已然讨了令，说上边把晴雯安排在了东跨院的正房伺候蒋公子，除此之外，又点了几个唱青衣的小戏子陪另几个公子，让教习赶紧去领人。教习得了命，赶紧往回跑，跑到半路便碰上前来寻他的文秀。一见文秀，教习忙道：“赶紧回去补个浓妆，到东跨院的正房候命，我再去叫她们。”文秀一听就知还另有姐妹被点，心下更不是滋味，却也无可奈何。她匆匆跑回后台背着晴雯她们补了点粉，便自个来到东跨院的正房门下候着。此时，有下人见文秀过来，便以为蒋子涵点的是文秀，便引她进去，如此这般嘱咐了一通，文秀乖巧地一一点头称是，便坐到床塌上等候。

　　此时外面脚步声纷乱，下人们各个院子张罗着公子们入寝，又听有几个熟悉的女子声叽叽喳喳，便猜得是被点的几个姐妹。又等了约摸有一钟茶的功夫，文秀才听到外面脚步声响，接着又有一个声音命下人回房自去休息，然后就听一个人的脚步声由远及近，最后直接推门而入，文秀不禁瞪大双眼看向来人，这一看却愣住了。她以为点晴雯的公子是史长清史二公子，没想到却是蒋子涵——那个仪表堂堂，讲起戏来头头是道的公子。她心下的警惕放松了一些，便急忙起身垂首迎接。

　　蒋子涵原是不知道史长清为他安排了戏女，他只当史长清是玩笑，今推门忽见文秀坐在床上却也吓了一跳。文秀过来低声请安时，蒋子涵突然笑了。他把外衣脱下来，文秀急忙接过去挂好，蒋子涵这才笑着问道：“怎么，你一个唱小生的，也要陪夜的吗？”

　　文秀早已羞红了脸，正色道：“实不瞒公子，在戏班里，无论唱什么角，只要公子点了，我们就要服侍好公子的。”

　　蒋子涵叹了口气，又问了文秀一些年龄籍贯之类的无关紧要的话题，最后才半开玩笑地问道：“我以为史公子会给我点那个闺门旦，没想到点成了你，是他点错了，还是你来错了？”

　　“这……”文秀忍不住身子一抖，急忙正色解释道，“是点的戏女我，所以我才会来。”

　　“哦……”蒋子涵又点了点头，心下也疑惑史长清怎会犯这样低级的错误，但也没多想。两人又聊了一些唱戏的门道，蒋子涵便有些累了，文秀急忙帮他宽了衣，自己便垂首立在床边。蒋子涵拍拍床的一侧，道：“时辰不早了，上来歇息吧！”文秀愣愣地呆了半响，这才咬了咬牙，闭着眼睛把外衣脱了，身体僵硬地躺到蒋子涵的身边。蒋子涵刚要伸出手臂抱住文秀的身子，却听门外有一女子突然喊了一声：“公子，且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