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梦之晴雯重生》贤娴碎语

4、烈文秀吐真情 文秀首吐真

　　一年的辛劳终于换来了进京的机会。这一日，京城里有户官府人家过来点戏，教习便带了晴雯等一干主力前去。此次进城，是晴雯重生后第一次进京城，心内不免激动。她作出无数次设想，设想着只要一有机会就逃出戏班前去贾府会宝玉，但又觉得不妥。毕竟晴雯是死去之人，而且重生后的自己虽说也是个美人，毕竟容貌已与晴雯相异，宝玉自是不肯相信，再说，宝玉深居贾府园内，哪是轻易见到的？想到这些，晴雯不免又生心感伤。春兰与文秀见晴雯心事重重，只当她第一次上京紧张，便想方设法地逗她玩笑，晴雯只是略略敷衍着，并不予理睬。

　　及至接戏班的车子到了这户人家门前，晴雯撩起车帘偷眼一看，见俨然一副贾府门前的威严光景，便心生狐疑，待到细细打量，却又觉陌生，心内便明白京城大大小小官吏的府邸门前造型大同小异，又不免有些失望。想来也是，宁荣二府各有自养的戏班，一般小节小会是不会请外班的，何况是梨香院这么一个乡下的小戏班，贾府自是不屑去请的，这样一想，失望又深了一层。

　　此时领班的已与这府内的官家接了头，便吆喝着女孩子们从车上下来，像赶鸭子一般将女孩赶到厢房依次安置。晴雯照例与文秀春兰一房，只是今晚晴雯一心想着贾府，想着宝玉心内不免郁结，所以蔫蔫的，不似往日欢愉。文秀心思慎密早看透了晴雯的不快，待领班走远后，便拉过晴雯的小手至床前坐下，温柔相问道：“晴雯妹妹，你今日情绪不对，一定有什么心事郁结在心，你我情同姐妹，我愿为你分忧解难……”

　　“不，”晴雯苦笑一声，幽幽地说，“我并无心事，只是初次进京心内不免忐忑，怕明日的戏唱不好……”

　　“妹妹多虑了，想你平日练功的辛劳，明日的戏一定不会错，再说，还有我呢，我会帮你……”文秀话未说完，只见春兰一挑门帘，满脸愠色地进来，并不理会文秀，而直接坐到了晴雯的身边。文秀冲春兰翻了翻白眼，便将剩余的话生生咽了回去。

　　春兰见文秀不再说话，便转头粗声粗气地对晴雯说：“妹妹，你别怕，就算唱错了也没关系，天塌下来有我呢！”

　　晴雯莞尔一笑，说：“有春兰姐姐这句话，我就放心了。”春兰一听，露出了憨憨的笑容，文秀却阴下脸不再言语，继而起身一挑门帘离去。

　　春兰见文秀离去，便又凑到晴雯近旁，低声说：“妹妹，你给我唱一段《西厢记•长亭送别》吧，就当提前润润嗓子。”

　　晴雯懒懒地说：“坐了这半天车，我这会子乏了，唱不动了，等明儿一早再唱吧。”

　　“也好，明儿再唱不迟。”春兰急忙附和着，便扶着晴雯侧身躺下。晴雯微闭着双眼在想心事，春兰伸出一只手想去帮晴雯解斗篷，不想晴雯却又猛地睁开眼睛，像洞穿了春兰的心事一般自己伸手解下斗篷递到春兰手上说：“春兰姐姐，麻烦你帮我挂上吧。”春兰的脸臊了个通红，急忙应了一声“哎”，便双手接过斗篷挂到了衣架上。这时晴雯已然又闭上了杏眼，一副困倦无力的样子。春兰不好再去打扰，便悄悄起身退出房门想去别的小戏子房间转转，这时，文秀却从窗下突然站起了身，倒吓了春兰一跳。

　　“你在这里干什么？”春兰不悦，闷声问道。文秀冷笑了一声，道：“许你在门外偷听，就不许我在窗下顺耳？”

　　“你想怎样？”春兰更加不悦。文秀看了看房门，对春兰说：“我有话问你，你跟我来。”

　　尽管春兰有一百个不情愿，也不便推辞，只得随了文秀到了角门的拐角处。文秀走到阴影处立住身，观察了一番周围的环境，在确信没有人偷听时，才压低声音对春兰道：“自打晴雯妹妹到了咱们这儿，你我她三人情同姐妹，她身世可怜，你我都是明白的，所以断不可因为我们的小性儿让她不安心，你说对不对？”

　　春兰闷哼了一声，不满地说：“我哪里使过什么小性儿？倒是你常常使小性儿。”

　　文秀道：“我是比你敏感些，但都是因为关心晴雯妹妹，实不瞒你说，我已然把晴雯妹妹看作亲妹妹，谁人要是欺负了她，我是宁可豁出性命去保护的。”

　　春兰道：“我也可以豁出性命去保护她。”

　　文秀冷笑道：“你是不明白的，我的那份心和你不一样，将来你自有明白的一日，我今日但求你不要声张，日后自有报答的时候。”

　　春兰闻言呆了一呆，刚想再和她辩论些什么，忽听后院有人传戏子进去听候的声音急忙和文秀两人转身回到房内叫醒了晴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