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掉了五个橙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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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橙程在田欣家住了几天，等田欣情绪稳定下来她才搬回家住。这天回家，难得见到了她那位忙碌的老妈。
段芷柔，在外面是雷厉风行的段氏集团创始人兼老总，但在家她只是个快四十岁的母亲。
她其实一直和这位母亲都不太亲近，从小她父母就离婚了，她被老爸带到内地，在C市长大。对母亲的记忆很模糊，除了偶尔节假日来台湾一家人吃顿饭以外，其余时候很少和老妈联系。
所以她很不懂段芷柔为什么一定要她回台湾读书，而她老爸又是为什么同意的？
她的记忆里，段芷柔对自己的成长几乎不关注，无论是她上幼儿园还是上初中，在哪上上什么学校，家长会也好亲子运动会也好，从来都只有她老爸参加。可以说在陈橙程的成长轨迹里，母亲的占比是极小的。
段芷柔唯一参与她成长的方式，就是每个月丰厚的零花钱，还是通过她老爸给她的。
除开这点，她对于自己这个女儿，几乎是不闻不问的程度。
所以陈橙程可不认为这次是为了补偿她缺失了十几年的母爱，再者说，段芷柔这样三天两头不在家的状态，可不像要和她好好培养母女感情的样子。
以至于这次见到这位大忙人她还惊讶了一下。
“醒了？过来坐。”外公外婆这几天去台中那边的老家了，家里除了做事的佣人只有她和段芷柔。
慢吞吞的坐过去，段芷柔正坐在餐桌前吃着早餐，是简单的三明治吐司。而她的对面，也就是陈橙程落座的位置同样摆放了一份一模一样的早餐。
陈橙程拿起刀叉，动作僵硬的切下一小块，放入嘴中，味如嚼蜡的嚼了几口。果然，比起这样的早餐她更喜欢在C市的时候嗦粉吃油条喝豆浆。
段芷柔看她味如嚼蜡的模样，动作顿了顿，却没说什么。在两人这个不尴不尬的吃完盘里的早餐后，才开口：“在这边还习惯吗？”
她勉强笑笑：“还好。”
段芷柔怎么会听不出来她语气里的敷衍，轻轻叹了口气：“我今天是想和你聊一件事。”
陈橙程和段芷柔单独相处的时间不长，是第一次听到她这样认真的和她说话，段芷柔放下手里的擦嘴的餐巾纸，显然是想和她谈些正事。
“您说。”
“你来台湾也有几个月了，在芭乐高中终极一班读书对吧？你应该也知道了，在这里有些人很特别。”她刚开口陈橙程还以为是要谈她在学校的情况，她想说自己在终极一班待得挺好的，听到后面才觉得不对劲。
“他们武力值很高，有时候身上会发光。你们现在学生里是不是流行一个叫KO榜的东西，榜内的人靠战力指数排名高低。”见陈橙程点头，她才继续说下去。
段芷柔目光微抬，看着挂在墙上的照片，陈橙程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看见上面有两个长得一模一样的男人和她，照片上段芷柔的脸和现在的似乎没什么区别，但是照片里她脸上满是青春的样子，三个人站在一排笑得开怀。
“KO榜一开始其实不是什么高中生之间打打闹闹的东西，它只不过是武裁所在世界各地寻找武功高手的工具而已。而武力裁决所最初是由几个喜欢武学的人组成的一个组织，你的两个舅舅就是其中的创办人。武裁所的初衷只是为了寻找武功高手，但是后来，随着规模的壮大，有人就越来越不满足于这些了。黑龙，也就是你二舅，他越来越痴迷于武学，接着慢慢入了魔，到最后他想统治世界……”段芷柔平时总是看起来很女强人，这是陈橙程第一次看见她这个样子，她一脸怅然，完全没有的平时雷厉风行的样子。
陈橙程听她讲了后来武裁所其他创始人决定离开，但是却被黑龙追杀的事情。
“我没有加入武裁所，但是你两个舅舅对武裁所的上心我是知道的。和他们一样，我也有所谓的战力指数，”说到这，段芷柔轻轻握拳，然后她浑身忽然发出一种淡金色的光，她在陈橙程惊讶的神情中接着讲，“后来你一出生，我就感受到你体内有强大的能量，黑龙在知道后一直想找到你。他想把你培养成武尸。”
陈橙程第一次听到这些，像是玄幻小说里的剧情：“武尸是什么？”
“武尸是一种魔物，像怪物，不生不死，只听主人的命令，而他们的主人一旦发出命令，不达目的绝不罢休。”
“然后呢？”她没想到，这个素未谋面的舅舅居然有这么可怕的想法。
“直到那一刻，我才意识到他是真的疯了，竟然打算把你，他的亲侄女变成那样的杀人机器。他已经彻底入魔了。因为这个事情，我和他断绝了兄妹关系。和你爸也总是吵架，你爸没有战力，只是一个普通人，他不希望我们卷入这些，而我当时不得不管这些事，我们俩之间的矛盾越来越多。后来，我和你爸爸决定离婚，你爸爸把你带回内地，而黑龙他又忙着处理武裁所的琐事，手也伸不了那么长，慢慢的也就放弃了这个计划。”
难怪她老爸从小就送她去练各种防身术武术，说是以防万一。
“所以你的意思是，我体内也有战力指数？”她看班上的人打架打多了，对战力指数的存在并不觉得惊奇。但是如果自己体内也有，她倒很感兴趣。
段芷柔点头，脸色严肃：“你体内的能量很强大，战力可开发的潜力也很大。虽然我很不想你卷入这么危险的局势里，但是我觉得你有知情权和选择权。”这更是一种命运。她在心里默默想道，想起那个神秘人给她托的梦，深深叹了口气。
过去的过去，现在的现在，未来的未来。
她再怎么想改变陈橙程的人生，无论是把她送到哪里，都改变不了她最终会被开发出异能的结局。
在她书房忽然出现的那本书里，她看到了她的女儿，仅17岁就拥有破万点的战力，和三个陌生的同龄男生并肩战斗解救了这个时空，最终也找到了属于自己的归属。
那个神秘的男人给她窥探未来的特权，但却封住了她一切把未来说出来的途径。
犹豫再三，她还是打电话给了前夫，让他把陈橙程转到台北读书。他刚开始不答应，甚至十分抗拒，两个人大吵一架。到后来，经过长达一个月的谈判，在她冲动说出“无论你答应与否，结局都是一样的”之后，那个男人沉默了许久，最终还是答应了。
“我告诉你这件事，还有一个原因是因为，异能界将会迎来一场善恶大战。你那个叫田弘光的朋友，和你现在在终极一班的所有朋友，都将被卷进这场恶战。现在有两个选择摆在你面前，一是和我一起开发战力，为将来的善恶大战做准备，二是回大陆，我和你爸会用尽各种手段把你藏到他们找不到的地方。”陈橙程从来没有见过一向很强势的妈妈这样询问她意见的样子，她想到了自己来台湾遇到的朋友，田弘光、煞姐、雷克斯、终极一班的同学们。在和他们相处的这段短短的时间里，她收获了很多。
比如表面凶巴巴的煞姐其实心里很柔软，很照顾朋友；看似头脑简单四肢发达的汪大东对班上的同学很仗义，无论谁有难都会倾囊相助；看起来城府极深的雷克斯会给她补习，给她带巧克力......
想到终极一班的所有同学，她又想到田家姐弟，田欣经常打电话叫她去他们家吃饭，会把她当妹妹一样照顾；田弘光对她说如果有人欺负她，他会破了他说再也不打架的例，帮她报仇。她何其有幸在这短短几个月的时间遇到那么多善良又真诚的人。
而这样的一个人，却因为一些人的野心，失去了鲜活的生命。
他才十几岁。
她身边的所有人，KO榜上的所有人，都不过才十几岁而已。
“我选择第一项，我愿意开发战力。”
段芷柔听到她的回答，面上没有一丝惊讶，手却不自觉颤抖了一下：“你要做好准备，在你这个年纪开发战力是非常辛苦的。即使你有天赋，这个世界上有天赋的人大有人在。你做好准备了吗？”
“当然。”她无比坚定的说道。
“你要想清楚，我并不是在跟你开玩笑。这涉及到整个世界的存亡，这其中的代价，你真的能承受的起吗？”
“我可以。”
“即使是付出生命的代价？”她的声音不自觉提高了些。
“即使是付出生命的代价。”
段芷柔看着这个和自己一向不太亲近的女儿的模样，忽然对她的模样感到陌生。她不是个合格的母亲，从小就缺席了陈橙程的童年，即使陈橙程来了台湾她也一直在忙自己的工作。但是看到女儿坚定的模样，段芷柔仿佛在她身上看到了自己的18岁，勇往直前，不畏任何苦难的模样。那是少年人身上散发的光芒。
她脑海里浮现出一句话。
谁能阻挡少年武士赴死呢，他们听不到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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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发战力，和段芷柔说的一样，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尤其是在她这个年纪。
KO榜上的大部分人，比如煞姐和汪大东他们，都是从小学武的。而她，前十五年都是以麻瓜的身份度过的，从来没有想过自己有一天会变成中二电视剧里发着光的超级赛亚人。
段芷柔说她资质好不是随口说说的，在开始训练的第二周，她已经可以通过丹田运气爆发出战力指数了，简单来说，就是她终于可以发光了。
于是她期待的看向橙色的数字——
战力指数，50点。
这…是不是有点不对劲？
老妈不是说她资质好天赋高吗？那不应该随便一练就几千几千的涨吗？怎么辛辛苦苦练了一周才50点！
50点什么概念！！被汪大东打成内伤的金宝三都有几百点！！
陈橙程怒了，暴怒，紧接着发现那个橙色的数字窜了窜，最终停留在——
51。
可恶啊！士可杀不可辱。
段芷柔却对这一幕毫不意外，像是早就预料到了似的：“你错过了修炼的最好时候，能在第二周达到50点已经是很不容易的事了。不要操之过急。”
陈橙程当然懂她的意思，她并没有气馁，反而被激起了火一般的意志。她想到了田弘光，就算强大如他，也会被那个可怕的武裁所带走，那到时候，班上的同学们呢？田弘光作为KO.1，战力指数早已破万点，而班上战力指数在KO榜上排得上名的也就只有KO.5的汪大东和KO.16的煞姐，他们的战力指数目前都还不过8000点。到时候，如果真像段芷柔说的那样，武裁所打算向终极一班出手，那他们如何才能反抗呢？靠金宝三KO.135的名号吗？还是靠她仅仅50点的战力？
她吐出一口浊气，擦了擦脸侧的汗：“再来！”既然决定了，就一定要做好。
段芷柔教她开发战力是从最基础的心法开始教的，据说是一位前辈传授给她的方法。好在她早先学过武术，掌握心法之后修炼相对来说轻松了一些。只是对于一个十五岁才开始开发战力的人来说，比起心智，最先扛不住的是身体。
于是在开始开发战力的第三周，她成功的在体育课上晕倒了。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掉了五个橙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