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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 5 章 论你轩哥和 ...

  •   “找到了?!”
      “找到了,人已经到了正厅候着了!”五天的睡意一下子就没了,姚慕华眼中的矇眬首先是惊恐,然后是激动。但转念一想,不对呀,凭马路那点本事怎么能办到,随机问了一句:“你怎么在这么短时间内做到的?”
      “啊……我……”马路一下子就哑了,但姚慕华也不难猜,能在短时间内提供找到人的情报的,全梁国只有一个人——陈忠。
      陈忠这个人很奇怪,他的字是自己取的,叫不义,这个字一听就不是什么正经人,陈忠也确实不是什么正经人,靠着手里掌握着大量情报,干起了贩卖消息的生意,奇怪的是,他从来不帮朝臣,哪怕是九品芝麻官他也不愿意,但凡是个当官的,不对,当过官的,与官员有所联系的他也不干。但如果是个老老实实的平民或者商人,他那叫一个热情,什么情报都卖,比如,哪哪家的小姐及笄了正在找夫婿,谁谁谁又买了什么宝贝,反正上到朝堂政事,下到乡里间的鸡毛蒜皮的小事,他都知道。并且收费也参差不齐,有时候一件鸡毛小事他要几千两,有时事关邦国安危他却只要很少的报酬,比如,一包农民家的土鸡蛋,一盒小店铺的糕点,诸如此类,不过要问他那里来的这么多的情报,他只会说:“我是天神下凡,来帮助你们的。”尽管所有人都不信,但也确实找不出第二个原因了。
      “你找陈忠了?他怎么答应你的?他不是从来不帮官员的吗?他要了什么报酬?”
      “啊这,我也不知道啊,我是扮成平民的样子去找他的,他就要了三两银子,但他好像是说因为姚丞相人美心善一心为民所以才帮我们的。”马路不假思索地回答。
      他知道马路是我的人却还要帮我?这个人到底怎么想的?转性了?
      “这样吗?”不可否认,要是陈忠这个人转性,也不是不可理解。但一心为民她能理解,人美心善是个什么鬼啊?算了,想这些没意义的没用,既然万师傅回来了,那孩子也能安心些。
      “告诉公子了吗?”
      “全安已经告诉公子了,他们现在应该都在正厅了。”
      姚慕华到了正厅,看见姚逸轩和万岳全正抱着哭,姚逸轩就差跪下去了。万岳全嘴里一直喊着:“团子,我的团子。”万岳全看见了姚慕华,向她行了个礼,谢道:“多谢丞相收留我们,此情无以为报,但求为丞相效力。”
      他小名叫团子?倒真是,可爱至极。姚慕华清了清嗓子:“不必谢我,逸轩现在也算是我的儿子,只需要万师傅以后继续教导他便是了。”
      蔻兰其实非常想唱一首歌,叫《今天是个好日子》,但她还是忍住了,要有礼貌,丞相说的,女儿家要有礼貌。啥事也不能阻止她保持乖孩子人设,虽然已经在丞相面前崩了好几次了。
      李青和全安在旁边看着,和善的笑容堆了满脸。而天生正在追着满堂跑的嘴里喊着“皆大欢喜”的林景宁,林景宁一看见姚慕华就停了下来,跳着要去抱姚慕华,天生默默翻了个白眼,公子您这区别对待丞相知道吗?
      沈兰研的表情不怎么好看,但也称不上嫌弃,沈无涯就在旁边看着,没什么表情变化。
      总之一句话,丞相府一群人齐了。
      但这并不能阻止姚慕华睡觉,安顿好了万岳全之后,她再次回到主殿,一到床上倒头就睡。
      ……
      于是开启了五年平平淡淡的时光。
      第一年,外界对姚逸轩的非议声很大,但姚慕华只是对他说:“这世上有很多人喜欢打抱不平,即使你做的事和他们没有任何关系,他们却还要出头,以为自己做了多么正确的事,可是你看看,他们都是些什么人?贫民,劳工,苦商人,只有闲人才爱管闲事,真正和你苦大仇深的人没有说话,但他们却非要出头。何必理会他们这些人,你是要站在高座上的人的。”姚逸轩听了,并没有理会这些人。但他们确实得寸进尺,迫不得已,姚慕华暗中派人镇压。
      顺便姚逸轩认识了秋平公主林景棽,一个十三四岁的小姑娘,追在他身后不停喊“阿轩”的那种。
      楚临泉真的没被锦衣卫气走,四十多个人各自交了一百两白银,然后就被革职了,“原因很简单,”楚临泉说:“锦衣卫禁赌。”被革职的人默默翻了个白眼,你不也赌了?反正自那之后,楚临泉颁布了各式各样的规矩,楞是把两万散兵游勇变成了尖甲利盾,但俸禄上也没有亏待他们,该给的都给了,高兴了还能带他们吃顿好的,但不允许他们逛青楼,底下的人经常不服,您和夜王怎么就能去浪荡?但就算就算一开始很多人不服气,认为他太小了不足以服众,后来都认可了他,非要说个原因就是打不过,十八九岁一个人比他们这些二三十的还能打。
      只不过不幸的是,楚临泉他阿娘今年也去世了,听楚燕盏说是病逝,楚临泉很疑惑,就算阿娘身体不好,也不至于这么年轻就……他又没能回去,但这次他发了个大脾气,要不是锦衣卫里的人拦着他,他可能已经把苏渠打死了。
      而姚逸轩尚且在丞相府中习文练武,日子虽然枯燥,但也过得下去。
      姚慕华在万岳全的帮助下,终于摸清了姚逸轩的喜好,与其说摸清了他的喜好,倒不如说他根本没有喜好,这家伙吃什么都阴晴不定的,比如,高兴了会吃咸的,生气了就想吃甜的,无聊了就想吃辣的和酸的,苦的一律不碰,淡的都能吃。姚慕华摸不准他的心情,于是每天早起为他单独做一份,某宁的醋坛子已经打翻了,不过姚逸轩每次基本只吃一两样,所以剩下的都是他的,也不算太亏嘛。
      于是第一年完。
      第二年,锦衣卫在楚临泉手底下待了一年,终于开始接任务,但干的都是些杂事,比如,帮哪家商户运货,翻新平民的房子,到了后面,这些人居然主动帮老人拉车,犁田,这活儿甚至做出了皇城,在七大家的封地都有,皇城内外赞声一片。皇帝对楚临泉放心,直接把守卫巡警的职能也交给了他,并且减少了金吾羽林等的人员和俸禄,这让金吾卫和羽林卫等很是不满,但也无话可说,没人家有人心就得吃哑亏。
      姚逸轩仍然在丞相府内足不出户,外界逐渐流传姚丞相把姚逸轩当女儿养的传闻,哪有男人足不出户的?
      姚逸轩本人并没有听到这些传闻,他天赋极高,一年已经能将沈兰研在太学时三年的学业完成,沈兰研对他极其满意,如今已经是倾其所学的来教导他,姚逸轩也不负众望,在学识增加的同时也没有落下了武学。
      于是第二年完。
      第三年,今年有一场科举,榜首是程逐,但他并没有接受封赏,而是以三千两白银卖掉了这个状元郎的位置,并且把三千两全部用于修建和翻新各个寺庙,人人都称赞程逐品格高洁。
      今年楚临泉弱冠了,但是因为楚王妃已逝,楚燕盏等又不在皇城,于是苏南博为他题字“尚锦”,说实话他讨厌这个名字,他不喜欢钱,也不崇尚奢侈,比起这些,北漠的风沙,大雪和烈酒更让人着迷。
      今年姚逸轩得了场大病,姚慕华连续请了三个月的假守着他,听万岳全说这是五岁以前被江府的人虐待落下的病根儿,治不好的。姚慕华并没有说什么,默默派人寻找陈忠,但并没有结果。姚慕华没有放弃,继续寻找他。
      姚慕华因为请了三个月假,政务堆积过多,连续多日处理政务导致发烧,姚逸轩守了两天烧才退了一点,姚慕华又继续赶业绩,然后继续发烧,姚逸轩继续守。直到皇帝发现姚慕华异样,下令众臣帮忙解决这些事情,这无限循环才终于结束。
      于是第三年完。
      第四年,这一年风平浪静,什么都没有发生,沈兰研认为姚逸轩学业已成,于是从这一年开始准备科举。
      姚丞相这一年带姚逸轩去了宫里的年宴,姚逸轩一身云峰白衣给众人留下了很深的印象,并且人们发现,姚逸轩有三分像丞相,这使旁人怀疑姚逸轩是姚丞相的私生子,并且是龙种。姚慕华姚逸轩公开解释,加上皇上对民间谣言的压制,终于让人们相信姚逸轩并不是姚慕华亲生。
      但人们又发现,公主和夜王似乎也长得和姚慕华有两分相似度,又不免让人怀疑姚逸轩的身份,直到江家亲口承认是他们替姚逸轩母亲阿兰接的生,众人才消掉了疑心,只当这是巧合。
      于是第四年完。
      第五年,今年姚逸轩弱冠,姚慕华为他题字浊玉,众人不解,但姚慕华并未做出解释,只对姚逸轩说:“浊玉虽浊,贵在其琛。”
      今年年宴办得格外盛大,人人都以为皇帝是为了用庆祝姚逸轩弱冠来讨好姚慕华。
      夜王和公主今年也格外重视。
      林景毅躺在椅子上,他棕色的头发梳的格外整齐,仍然穿的一件紫色貂皮衣,但是却比上次隆重了许多,他左手搭在右手上边,他面前是一堆扳指,有翡翠的,琥珀的,羊脂白玉的等等等等,旁边楚临泉超级不耐烦:“尊贵的夜王大人,请问您什么时候才能好呢?
      林景毅悠然道:“别急嘛,先帮我选扳指,你觉得哪个好?”
      “哪个都好!”楚临泉几乎是咬牙切齿地说出来的,最后他终于忍不了林景毅的磨磨蹭蹭,拿起一个扳指就抛了过去:“磨磨蹭蹭的还是不是大男人了?”
      “诶——这才对,你不骂我我都不习惯。”然后慢悠悠地戴上了扳指,还在细看自己修长的手指。
      楚临泉简直无语:“所以你磨蹭这么久就为了让我骂你?!你他娘的喜欢这样你早说!我天天骂,你看我骂不骂死你!”
      林景毅并不理会恼怒的楚临泉,他站起身,理了理貂袍,还是慢悠悠地说着:“走吧,我们亲爱的楚指挥使~”
      楚临泉捂着嘴,好像要吐出来的样子:“呕——”林景毅也不介意,抱着只要气不死你就往死里气你的心态,仍然慢悠悠地走着。
      楚临泉忍不了了,提着林景毅的衣领就走,到底是比他高半个头的人。
      “诶诶诶你放我下来!我还要不要面子的?”
      “你脸都没有哪来的面子?”
      ……宴会上鼓乐齐鸣,觥筹交错,皇帝这次高兴,三品及以上的官员都能参加。
      皇帝皇后着华服,一龙一凤,此时正笑吟吟地和楚燕盏交谈。
      ……
      “诶诶诶,临泉我和你讲,那姚逸轩啊,现在长得可是标志的很,身段比青楼里的姑娘们还好,尤其是那一双眼睛,那叫一个迷人。”林景毅拉着楚临泉,不依不饶的讲,眼里冒着光,两颗眼睛滴溜转,仿佛姚逸轩是什么绝世美人儿。
      楚临泉不屑道:“我五年前又不是没见过他,能有多好看?”
      林景毅当时就不同意了:“那能一样吗?现在这个可是姚丞相当宝贝一样藏了五年的姚逸轩……诶诶诶,你看你看,来了来了!”
      只见姚丞相仍然穿着红袍玄底金边的官服,姚逸轩依旧是去年那件云峰白衣,只不过这次他把头发都散了下来,换上了玉簪,不似往日高高的马尾,看起来更有翩翩公子的味道。两人默默地向皇帝皇后行了礼。
      “慕华,怎么还是穿的朝服?”承广帝觉得很奇怪。
      “没有合适的衣服,觉得都不如这件合适,便穿了。”姚慕华如实回答。
      “怎么会没有衣服呢,朕年年都送你那么多衣服?”
      群臣默默地翻了个白眼,陛下啊,丞相她穿那些衣服干什么?膈应皇后吗?
      不想皇后温柔地说道:“是啊,慕华,你平日里都是穿的朝服,好不容易到了年宴,也该换换了。”
      论梁国谁最心大?答曰:咱皇后娘娘。
      为什么皇后娘娘心大?答曰:她不仅不嫉妒被自己喜欢的皇帝喜欢的丞相,甚至还顺水推了舟。
      其实杨妤柔不是心大,也不是不嫉妒姚慕华,本来就是他们俩认识的,她没有那个资格,况且她只是杨氏的一枚棋子,比起用自己来牵制皇帝和丞相,她更希望能够为自己的爱人做点事情。
      她杨妤柔也不过就只是俗尘中的一个爱而不得的小女人。
      姚慕华恭敬地回答:“下次臣一定遵旨。”
      皇后似乎得到了什么安慰,比皇帝还高兴,皇后笑起来:“那说好了,下次一定穿。”
      皇后是一个很温柔的人,尤其是她的笑容,比三月的春风还要迷人,笑起来时,那柳叶眼会弯出一个残月的形状。但就算如此,承广帝当年也是因为迫于压力才娶的她。
      他只想要给他的慕华最好的,却总是会忽略对他好的人,可是又有什么办法呢,是她先动心了,所以她更难受,在皇帝和丞相之间也是如此。
      因为一个比一个爱的更深,所以一个比一个更卑微。
      ……
      姚逸轩感觉到有一双眼睛在盯着自己,他扭头就看见了楚临泉的目光,又是目光相撞,但这次不一样,楚临泉的目光是平淡的,不像上次那般凶狠,五年让他很好的隐藏了眼中的野性。而姚逸轩的目光是没有恶意或恐惧的,看起来很平和。
      姚逸轩轻轻地对楚临泉笑了笑,随后转过了头。但楚临泉却久久不能回神,刚才那一眼,那张脸,真的让人难以忘怀,只想让人占有他。
      他承认他陷进去了。
      楚临泉的手搭上了脸,仍然看着姚逸轩。
      “临泉,你捂脸干嘛?”林景毅表示疑惑。
      “脸疼。”
      楚临泉感觉有一道目光在看着他,抬头一看发现老爹在看着自己,他眉头微蹙,眼神深沉,直直地盯着自己。
      楚临泉背后生出一股寒意,他浑身抖了抖,心虚地偏过头,开始喝酒吃肉,企图躲避老爹这“慈爱”的目光。
      “秋平公主到——”
      秋平一身橙黄襦裙,披着一件白色狐裘,梳着简单的飞仙髻,只添加了一两件发饰,画着淡淡的妆,左右手握拳,右手在上,向各位都行了万福礼。
      “诶诶诶,临泉你看你看,我妹妹,好看吧?想不想娶回家当老婆呀?”
      “你想让我叫你皇兄也不必用你妹妹来当挡箭牌。”楚临泉毫不给他面子。
      “哎呀临泉你真没趣~不就逗逗你吗?”
      “你想恶心死我直说。”
      “我哪有?!”林景毅不仅觉得无辜,还觉得自己的尊严受到了侮辱。
      ……
      林景棽看见姚逸轩,笑了笑,如沐春风。
      姚慕华对着姚逸轩说:“喜欢吗?只要你想,你就是当朝驸马爷。”
      “母亲别再打趣我了,您知道我一直把棽儿当妹妹看的。”
      “好好好,不逗你了,团子。”她这声“团子”叫的极其小声,只能让姚逸轩听到:“母亲,您再这样我生气了。”哪里有生气的趋势。
      姚慕华捂着肚子忍着笑意,道:“好了好了我错了错了。”谁能想到一国之相私底下居然是这般模样呢。
      “我看棽儿也到了婚配的年纪,棽儿,你可有喜欢的人?”
      林景棽垂眸浅笑,温顺道:“都听父皇的。”但她的目光分明是望向姚逸轩的,林长盛怎么可能看不出林景棽的小心思,配合道:
      “丞相以为如何?”
      说白了就是在问姚逸轩愿不愿意娶林景棽,“你看,陛下也有这个意思呢。”姚慕华用一种两人间才能听到的声音说。
      “我娶了棽儿只能是耽误她,还请母亲帮我谢绝皇上。”姚逸轩回应道。
      “唉——好吧,可怜这么好一个棽儿啊,”随机姚慕华又说:“臣以为,轩儿堪堪弱冠,尚无功绩,配不上公主殿下。”
      “逸轩你也是这么想的吗?”皇帝还是不甘心,追问道。
      “是,逸轩无所成绩,若是将公主下嫁给我,太委屈了。”母子俩说话简直一个样。
      “那,燕盏你觉得呢。”
      “衍文年长公主近十岁,实在不合适,至于临泉,他未必有心。”
      “也对,那这件事先放着,等哪天逸轩有了功绩再谈。”直接就跳过了楚临泉,这让某泉深感不满。
      林景棽眼神暗了暗,但嘴角的弧度没有变,仍然笑着说:“都听父皇的。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 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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