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習以為常》珈妍

2、第2章 『我的夢太

　　自仲夏的不辭而別，距離現在已經五年多了。小葵由一個受著仲夏朋友幫助的國中生，遙身一變成為獨立的高中生了。
　　一如以往，活潑好動的她依舊不會放棄任何一個能參加活動的機會。現在的她既是學生會會長，又是班長，也是多個社的會員或會長。她的名字，向日葵早已成為學校中的風雲人物，人見人愛的代表。

　　「姨姨，我來了！」小葵打開房門，大聲地叫下去。

　　「小葵，你來了！……小夏他又寄了明信片給你。」仲夏的母親來到房門外，說。

　　小葵微笑地接過明信片，便跟他的母親聯天幾句後，便重新關上門，睡在睡床上看著明信片的風景，把明信片反過去，小葵嘆了一口氣，心裡想：『又是這句話！……I am fine, see you later! ……令我第一次看到這句時，還興奮了一個晚上，誰知道空歡喜一場。』
　　在仲夏剛到達的幾個月，他幾乎每天也會打通電話回來報平安，寫信給小葵。漸漸來電少了，信件也少了。直到現在，每一個月只會寄一張寫了數行字的明信片。
　　小葵的心情亦漸漸由期待，變成失望，繼而到現在，她已變得習以為常了。
　　小葵轉身下床，走到那個貼滿明信片的告示板前，把這張也貼上去，之後來到桌子前，拉開櫃子拿出那部突地由美國寄回來的日本拍立得，再次走回告示板前，牽起燦爛的笑容，對準自拍鏡頭，「喀嚓」，照片馬上出來，手拿著簽名筆，在照片上寫下：「仲夏哥哥真的很懶！註：第1824天！」待照片完全顯示後，小葵便把照片放進桌下的小盒子裡。
　　把盒子小心翼翼地拿出來，打開後看著內裡一張又一張的自拍照片，不禁有一種冰冷的感覺湧進心裡。
　　自從仲夏到美國後，每天從她房間爬進他的房間已是她必做之事。與其說她很想念他，倒不如說這已成為她戒不掉的習慣了。

　　「小葵，你又去那小子的房間呀！」剛從那邊回來，日盈就站在門內大聲說。

　　「是啊！姐，你不用那麼大聲的！」小葵從露台慢慢走進去，說。

　　「你真是呀！有空就去約會，要不要姐姐介紹啊？」日盈走到小葵身邊，說。

　　「我才不要！我又不像姐姐，換男友如換衣服般容易！」小葵擺脫日盈的魔掌後，說。

　　「你！……小葵，你老實告訴姐，你在等他嗎？」日盈認真地問。

　　「誰呀？」小葵好奇地問。

　　「崔仲夏！我知道有很多學弟也被你拒絕了，你不是在等他，那為何不試試看？」日盈再說。

　　「才不是啦！仲夏哥哥就是仲夏哥哥！……我還沒交往是因為我沒找到我喜歡的對象而已。」小葵激動的說完前一句，便想了一會兒再接話。

　　「那你的要求是什麼？姐姐幫你找找，物色物色！」日盈再說。

　　「……年齡當然要比我大一點，帶眼鏡的，比我高的，對我家人很好的，在他心中，我比他自己更重要，可以保護我，也要聰明可靠，最重要是能給我滿滿的安全感！……就是這樣。」小葵認真的沉默數秒後，便開始邊想邊說。

　　「這些要求不就是……看來小葵早已中毒了。」日盈把話又吞回去，搖了搖頭再說。

　　「我中毒了？……才沒有呢！如果有這樣的人出現，我倒追也要把他追到手的！」小葵認真的說。

　　日盈只懂無奈地笑笑，再看了看小葵，便搖了搖頭，從她的衣櫃內借走一件小洋裝去參加晚上的約會。儘管小葵已在發脾氣，日盈也不理會她的反應轉身就離開了。
　　待房間再次回復安靜，小葵走到床邊睡下去，側身透過玻璃窗看著他那陰暗的房間。使她那原本仍有一絲笑意的臉在一瞬間消失了，淚水又在不知不覺的情況下來到眼眶內，遲遲不願落下。
　　『的確很想他！可是，這不能代表我在等他，而拒絕學長他們吧？…嗯！只是我還沒遇到我的真愛而已。』在小葵想著的同時，淚水終於滑下來了。也許她真的很累了，抱膝，閉上眼睛，慢慢地睡著了。
　　由他離開後，她每每睡覺也必須以這個睡姿才能安然入睡。

　　「今年的在禮堂舉行校服秀的申請准許了嗎？」小葵在學生會內，認真地問。

　　「報告小葵會長，申請已獲准許，準備的事項已一一進入狀況。」副會長小琳回答。

　　「嗯！今年的校服模特兒也選定了？」小葵點了點頭，再問。

　　「小葵會長，已選定慕小清及何仁輝這對情侶檔。」秘書天天回答。

　　「好！一切準備好了！這次校服秀是我們的主要活動，絕對不能有錯誤。我們要加油啊！」小葵認真地說完，便牽起燦爛的笑容。

　　「……是，會長！」學生會幹部們被她的笑容迷往了，呆了一會兒便大聲地回答。

　　沉悶的會議在小葵的帶領下，快速的由五時半提前半小時結束。小葵僅僅利用半小時把校服秀的各類事項處理完成，之後再討論其後舉行的各種活動的大綱，再讓財政把這個星期的用費去向報告，這次的會議就結束了。
　　他們現在等待的只是這個星期天舉行的校服秀，那個絕對不能有錯誤的校服秀。

　　「小葵會長，糟糕了。慕小清突然發高燒入院，不能來了。何仁輝亦隨同到醫院了……那我們該怎麼辦？怎麼辦？」小琳緊張地說。

　　「會長，他們是這次校服秀的主要人物，是要將我們的校服的優點表現出來的。」天天說。

　　幹部們因校服模特兒的缺席而非常擔心，只懂七嘴八舌的向小葵報告著，唯獨小葵她，只是認真的聽著他們的報告，及後則安靜的思考著。幹部們也安靜下來，等待著小葵張開嘴巴。

　　「校服模特兒的環節還有半小時才開始，如其重新尋找。不如由我們自己去表演。他們的環節如天天所說，是要將校服的優點表現給家長，同學們看。設計這校服的同學一定是為了平凡的我們而設計，所以就算不是由他們，我們依舊能表演。」小葵認真地說。

　　「可是，我們可以嗎？萬一失敗了，怎麼辦啊？」財政小麥擔心地問。

　　「不會！有信心就成功！」小葵笑笑地回答。

　　幹部們被小葵的燦爛笑容而得到肯定，他們則各自行動，更換新的校服。小葵看到他們如此積極，亦提起精神，跟著小琳到更衣室換校服及打扮。
　　半小時的時間很快就過去，現在便是他們出場的時候了。由小葵帶領，身穿學校新一季的校服從後台一個一個往舞台走去。
　　小葵慢慢的走著，單憑著日盈平時對她的訓練成果，小葵一瞬間成為舞台中的集中點。來到前台最接近觀眾的位置停下來，微笑地看向觀眾席。
　　突然她的笑容定型了，她看著前方，眼神一直沒有移開，眼神漸漸變得有點疑惑。直至天天的接近，她才回過神來，重新牽起燦爛的笑容，繼續她今天的任務。
　　校服秀結束後，小葵換回輕便的運動服處理事後的工作。其間更不斷有人走到小葵面前大讚她很可愛。小葵則一一道謝，再買來飲料給幹部們享用。同時，她便找了個位置坐下，又開始發呆了。
　　『剛才那個人是仲夏哥哥嗎？他回來了嗎？』小葵回想著剛才在舞台上的那一幕，邊想著。
　　小葵搖了搖頭，重新站起來，笑笑地向工作人員們道別後，便把餘下的工作交代給小琳，然後先行離開。
　　才剛回到家，小葵又爬到他的房間去，看看房間內的一事一物，如她前幾天所見毫無改變。
　　『看來是我看錯了。』小葵拿起他和她的合照，想著。她再次拿出那部拍立得，再拿起那個相架，對準拍立得的鏡頭，裝出鬼臉來，「喀嚓」照片又出來了。再次在照片旁邊寫字，寫上：『以為你回來呢，仲夏哥哥！註：第1907天！』
　　同時，從她的包包拿出數張前幾天沒空過來而在學校所拍的照片，一併放進那盒子內。

　　「又過了一百天！盒子也滿了，明天去買個新的才行！」把盒子包封後，小葵邊說邊把它放回原處。

　　把盒子放好後，小葵再次牽起她的微笑，重新爬回自己的房間，又開始她忙碌的工作，堆積如山的申請表要獲得她會長的准許。在工作的期間，小葵又在書桌上睡著了。

　　「葵葵！」一把溫柔的聲音傳到小葵耳邊。

　　「……仲夏哥哥？」小葵擦擦眼睛，睡眼惺惺的看著前方那矇糊的人影說。

　　「怎麼又在書桌上睡覺，會著涼的！最近很忙嗎？」那人再說。

　　「是啊！很忙，很累啊！」小葵靠到那人身上，伸手抱著他說。

　　「那就乖乖休息吧！」那人說完，便把小葵抱回睡床上。

　　小葵閉上眼睛，點了點頭後，便在睡床上熟睡了。小葵在睡夢中，嘴角不知不覺又向上揚起。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太陽已下山了，換來的是月亮升起，繼續照耀著我們。同時，小葵亦從睡夢中悄悄醒來，她疑惑地看著自己所睡的地方。

　　「為何我會睡在這裡？……我剛剛不是在書桌前嗎？」小葵好奇地看了看書桌，又看了看所在之處，說。

　　『仲夏哥哥！難道那不是夢？……』小葵突然站在睡床上心裡想著。才剛想完，她便馬上跳下睡床，什麼也不再想，只是跑去仲夏家。
　　才剛來到他家門前，小葵抬頭看著那開了燈的睡房，再次牽起笑容來。

　　「姨姨，仲夏哥哥回來了嗎？」小葵跑進廚房問。

　　「……小葵，你來得及時。快點過來替姨姨試試這個蛋糕。」他的母親開心地說。

　　「是！……姨姨，仲夏哥哥回來了嗎？」小葵認真的握著他母親的雙手，說。

　　「沒有！小葵為何這樣問？」他的母親再問。

　　「沒有！我想我做夢吧！」小葵失望地說。

　　小葵替她試試味過後，便默不作聲地踏出他的家門。才剛回到自己的房間，她又再次爬到他的房間，燈早已被關上了，小葵來到他的睡床上，拿起那個大熊娃娃，用力的抱緊，深深的吸了一口氣。
　　才剛剛吸了一口氣，小葵便愕然地把娃娃拉開看了看，再靠近深深的再吸了一口氣，遲疑地再看看那娃娃，再看了看他房間的一切，悄悄地笑了笑。
　　『我的夢太真實了。』把娃娃放回原位，在回到自己房間的同時，睡在床上傻傻地笑著想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