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習以為常》珈妍

1、第 1 章 你好！我的

　　夏天的來臨，正好是學生們的一大樂事。夏天就是暑假的開始。在暑假裡，可以發生很多事情，認識更多人……
　　那是一個陽光普照的下午，在大片種植了數以十萬朵向日葵的園地裡，除了有蝴蝶在花間飛舞，蜜蜂在採蜜糖外，裡頭還有一個個子矮小的女孩蹲在向日葵的旁邊，探出頭來偷偷觀察著四周的環境。
　　這女孩身穿童裝工作服，頭上綁著一個小蝴蝶結，樣貌可愛活潑，臉上帶著燦爛的笑容，她好像在等待著什麼似的。

　　「向日葵，你快點給我出來！」站在園地外的女孩咆哮似的大叫著。

　　「我不要！你有本事就進來抓我！」蹲在園地裡的女孩用盡全身的力氣大聲回應著。

　　「好！你這個向日葵就不能怪我把你的蛋糕吃掉啊！」那女孩繼續說。

　　「向日盈，你敢！……說要玩捉迷藏的人是你啊！找不到我，就用我的最愛來威脅我！」小葵激動地站起來大聲說，同時她的腳已不斷往前走著。

　　經過無數的向日葵，小葵終於走出園地。在她抬頭看到日盈的同時，她亦看到她快要把那塊草莓蛋糕送進她的口中。小葵二話不說就飛撲去保護她的蛋糕，誰知道來不及反應的日盈被小葵的動作嚇到，那塊草莓蛋糕亦從碟上跌在地上了。

　　「我的蛋糕！」小葵悲傷的看著那塊蛋糕，說。

　　「小葵，我是無心的！這個是意外，意外。」日盈急忙地解釋。

　　「無心就是有意。明明是你找不到我，又不認輸，還要吃我的蛋糕。」小葵忍住快要滑下的眼淚，盯著她說。

　　「……誰叫你突然飛撲過來！」日盈遲疑了一會，再說。

　　「誰叫你要吃我的蛋糕！」小葵大聲地回答。

　　她們二人你一言我一語的爭吵起來，毫不禮讓對方的一直吵著，繼而開始對罵起來，連過去的往事也一併拿出來追究一番，雙方罵得臉紅耳赤。
　　同時，她們的媽媽帶著一位男孩來到她們面前。

　　「日盈，小葵，你們可以安靜一會嗎？」媽媽溫柔地說。

　　「媽媽，姐姐她欺負我！」小葵滿臉淚水的抱著媽媽說。

　　「不是呀！」日盈慌張地說。

　　「好了。你們沒看到有客人嗎？」媽媽依舊溫柔地說。

　　媽媽輕輕拍著小葵的頭安慰她，同時示意她看看那男孩。原本還在媽媽懷中撒嬌的小葵好奇地抬頭看看媽媽，媽媽只是回她一個溫柔的笑容。小葵慢慢側頭看著站在她身旁不遠的男孩，這男孩專注地看著小葵，及後便輕輕點了點頭。
　　同時，小葵放開抱著媽媽的手，用手背擦掉臉上的淚痕，來到男孩的正前方。

　　「你好！我的名字是向日葵，今年四歲。」小葵伸出右手，露出燦爛的笑容說。

　　「……我叫崔仲夏，剛剛搬到你隔壁的。……今年七歲。」仲夏回握著她的小手，微笑地說。

　　「仲夏哥哥，你很帥啊！」小葵靠近仲夏認真的看了一會，便直率地說。

　　「……謝謝！葵葵你也很可愛啊！」仲夏微愕，笑笑地說。

　　「小子，那麼小就會泡女啊！」日盈把小葵拉到身旁，警告的口吻說。

　　「日盈，說話不能那麼粗魯。」媽媽慌張地說。

　　「保護小葵是我的職責。」日盈理所當然地說。

　　「我才不要，不認輸的人！……仲夏哥哥，我帶你去看向日葵呀！」小葵先對日盈作鬼臉說完，便再次跑到仲夏的身邊，牽起可愛的笑容，拉著他的左手，邊說邊走。

　　小葵不理會日盈的反應，拉著仲夏的左手奔奔跳跳的跑去園地。仲夏還來不及反應已被小葵帶走了。展現燦爛笑容的小葵把仲夏帶到向日葵園的中心處，其間更一直跟仲夏說東說西，如導遊般介紹著，仲夏只懂微笑回應。
　　這天，小葵認識了一位小帥哥，仲夏。
　　時間一天一月的過去，幼兒園班長的小葵現在已經是小學生，是學校中的活躍份子。校內任何活動，比賽，報名表格內也必定有那個名字，向日葵。而在她的名字下方的參加者也必定是……崔仲夏，一直相伴在她左右的他。
　　從他與她相遇後，他便自覺的認為要好好的保護她，這個經常對他展現燦爛笑容的小女孩。

　　「葵葵，你怎麼啦？」男孩來到天台，走近坐在一角抱膝的女孩前，溫柔的說。

　　「仲夏哥哥！」原本憂愁的小葵聽到這把熟悉的聲音，馬上抬頭微笑地說。

　　「又哭又笑！」仲夏親切地摸摸她的頭，無奈的笑著說。

　　「因為仲夏哥哥找到我，所以我很開心！」小葵繼續展露燦爛笑容，說。

　　「葵葵今天怎麼啦？突然從教室跑出來，小寶她們被你嚇到後，就馬上打電話給我了。」仲夏擦擦小葵臉上的淚痕，再問。

　　「仲夏哥哥，我不乖嗎？」小葵靠進仲夏的懷中，擔心地說。

　　「……葵葵很乖！是誰欺負你？」仲夏把小葵抱到腿上，摸著她的頭髮，再問。

　　小葵遲疑地看著仲夏，張口閉口了幾次，還是沒有說出什麼來，之後又只懂看著仲夏，默不作聲。仲夏溫柔地笑了笑，便伸手輕輕抱抱小葵。
　　小葵再次牽起笑容，心中不禁在想：『仲夏哥哥永遠是最好的。不管我怎樣，他也總在我身邊安慰我的。』
　　小葵慢慢地把她今天所經歷的事情全都告訴仲夏。結果，聽著小葵手舞足蹈的把事情說完後，仲夏激動地跑去教訓欺負小葵的傢伙，之後握住小葵的小手回到教室裡。
　　小葵她絕對不是那種愛惹禍的小孩，然而只要有什麼不如意的事情發生在她身上，仲夏總會第一時間在她身邊保護她。不管發生什麼事情，他也會挺身而出，保護著小葵。

　　「什麼！仲夏哥哥要到美國讀書！」小葵激動地說。

　　「葵葵，是啊！」仲夏輕聲說。

　　「我不准！仲夏哥哥，是不是因為小葵不乖？……我改啊！小葵不准仲夏哥哥去讀書！我會乖乖溫習，不參加學校活動，不看電視的！仲夏哥哥，不要離開小葵呀！」小葵激動地抓住仲夏的手，眼淚一顆一顆的滑下，說。

　　「葵葵不要哭吧！」仲夏慌張地擦掉她的眼淚，說。

　　從認識起，仲夏最害怕小葵流淚。幾乎每一次，只要小葵哭，他也會不知所措，方寸大亂，只懂如現在一樣，邊幫她擦掉眼淚，邊叫她不要哭不要哭。

　　「我要哭！我就是要哭！只要我哭了，仲夏哥哥才會關心我，才不會走去美國，不理小葵！」小葵說完，眼淚不單沒有停止，反而哭得更厲害，更大聲，淚水則不斷滑下。

　　「葵葵，你要乖乖，葵葵已經是六年級的學生了。不要哭了。只要你不哭，我什麼也會答應的。」仲夏安慰著小葵，邊擦掉她的眼淚邊說。

　　「真的？我不准仲夏哥哥去美國也會答應？」小葵抬頭看著仲夏，認真地問。

　　「……是！只要葵葵不再哭，我就答應你！」仲夏看著淚眼的小葵，微笑地回答。

　　小葵擦擦臉上的淚痕，再次牽起燦爛的笑容，靠進仲夏的懷中，緊緊抱著他，仲夏低頭展露出寵溺的眼神，輕輕回抱著她。那天，仲夏陪著小葵，直至她在他懷中熟睡了，他才把她輕輕抱回睡床上，離開向家。
　　待仲夏回家後，他向家人宣布將延期到美國讀書。家人們只懂你一句我一句的問著，結果仲夏整晚根本未曾入睡。
　　自那天後，仲夏不再談論關於到美國一事，家人們也接受了他的理由。同時，仲夏則常常陪在小葵身邊，比過去更多的陪伴，幾乎把他所有的時間奉獻給小葵，陪她去參加任何活動，支持她參加的所有比賽，陪她溫習，幫她補習。
　　當她去參加升中試時，他也在校門外支持她。別人還以為他是她的哥哥，他欣然接受及充當著她盡心盡力的好哥哥。

　　「仲夏哥哥，我考上了！我真的考上哥的那家了！」小葵大聲地說。

　　小葵拿著剛發的升學通知書來到仲夏的家門外，仲夏的母親打開家門。小葵跟她閒談幾句後，便馬上跑進去找仲夏了。
　　先踏上樓梯，來到二樓仲夏的書房前，敲門進去，他不在。再轉身到遊戲室，他也不在。找遍他家所有角落，也沒有仲夏的縱影。

　　「姨姨，仲夏哥哥出去嗎？」小葵跑進廚房問。

　　「小葵真可愛。你忘記了嗎？小夏他昨晚已乘搭飛機去美國了。」仲夏的母親用著寵愛的眼神看著小葵說。

　　「美國！仲夏哥哥為何要去那裡啊？」小葵驚訝地問。

　　「當然是升學。去年因為小夏要幫小葵補習，考上理想的國中，所以把到美國升學一事延期一年啊！」他的母親摸著小葵的臉頰說。

　　「……姨姨，那麼仲夏哥哥到美國了嗎？」小葵抬頭看著他的母親說，同時眼淚已經在眼眶內。

　　仲夏的母親沒有回答小葵，只是微笑地帶著小葵來到仲夏的睡房前。在她打開房門的同時，小葵馬上被睡房桌上的小盆栽所吸引，她慢慢走近那桌前，在來到桌前時，她的眼淚終於滑下來。
　　小盆栽裡種著一朵小小的向日葵。

　　「難怪小夏昨晚要我轉告你一些話。」他的母親來到小葵身邊說。

　　「姨姨，仲夏哥哥想跟我說什麼？」小葵認真地問。

　　「小夏說小葵你很缺安全感的，希望你可以考上他的國中是因為他已拜托他的朋友去幫助你。還有從今天起，這個房間就屬於小葵的。你任何時候也可以直接從你房間爬過來的。」他的母親繼續說。

　　「姨姨，仲夏哥哥真的這樣說？」小葵再問。

　　「嗯！自小便愛溺在他身邊的小葵現在一定很難過了！小葵什麼時候也可以進來的，我們不會反對的。」姨姨痛心的抱抱小葵說。

　　「謝謝，姨姨。」小葵微笑地回答。

　　待仲夏的母親踏出房間後，小葵隨手在他床上拿起去年她送給他的大熊娃娃用力的抱緊，深深吸了一口氣，依舊存有他一點點的氣味。
　　過了一會兒，小葵抱著那娃娃慢慢站起來開始參觀這間睡房的每一個角落。簡單的佈置，簡單的傢俬，全以白，藍，黑為主色。房間裡唯一的色彩就是那個小盆栽內的向日葵。小盆栽旁邊有一個小書架，書架上放著數本書籍，全是別國語言的書籍。小葵好奇的拿出一本，才剛看到的封面，小葵便馬上把它放回原位。因為那是一本法文書籍。
　　小葵邊走邊回想著過去，她已有二年沒進去他的房間，佈置依舊如她的記憶，只是增加了幾個她送給他的小禮物。
　　之後，她再次來到小盆栽的前方，坐在椅子上，把雙臂放到桌上，頭靠下去，側頭看著那朵向日葵。它剛好被放在可以吸收充份陽光的位置，面向太陽盛放著。

　　「原來昨天是送別飯！難怪你昨天離開前，擁抱我那麼久呢！為何不能親口跟我說啊？難道你知道我一定不會讓你離開嗎？…仲夏哥哥！」小葵自言自語，同時眼淚再次滑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