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人幽梦》玖羽の让

6、涟漪 “你疯了吗

　　“你疯了吗？！对抗他可是要送命的！”这时，紫穹公主才猛然回神过来。她转头一看，出乎意料地，出现在眼前的人，竟然是暮姚。他气喘吁吁地站在一所破庙里，焦急地说着。
　　惊愕之余，紫穹公主的脸再度回复到沮丧的神情。她的眼神四处漂移着，始终找不到一个平衡点。她低垂着头，一改平日的性格，十分沉默。
　　暮姚似乎也被她这个样子所震惊，竟是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来。大多数时候，他似乎支吾着不知要说什么，可还没让人听清楚，他却又再把话吞了下去。他关切地看着紫穹公主，犹豫的手指一直在她身边徘徊着，可惜紫穹公主心灰意冷的样子，硬是凝固了他漂浮不定的手。
　　良久，终于暮姚打破了尴尬：“已经中午了，姑娘要吃点东西吗？”他有些担忧地看着紫穹公主，眼神有些猥琐。
　　紫穹公主终于将头从双膝中抬了起来，神情恍惚地说道：“你还是……不要管我好了。”说着，她的头再度垂了下去，很没精神的样子。
　　暮姚一愣，呆望着紫穹公主。“你已经一上午没吃东西了。再这么下去，只怕姑娘……”他蹲了下来，劝说着紫穹公主。
　　“就让我饿死好了……我这种害事的人……不存在才对。”黯淡的眼睛，迷茫而又痛苦地浮动着。那苍白的脸上，渐渐淌出了两行泪水。
　　暮姚见状，一时间不直该说什么好了。他呆呆地看着紫穹公主，终于鼓足了勇气：“放心吧！……我会帮你的！”他期待地看着紫穹，希望她能给自己一些回应。
　　“你……？”紫穹公主终于抬起头，诧异地看着他。言语中，有些怀疑的样子。
　　暮姚拍了拍紫穹公主，坚定道：“没错，我会帮你的。只要是我做得到的，我一定帮你。”他说着，露出一脸自信的笑容。
　　“为什么……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紫穹公主低下头，更加愧疚了。“我的话，只能给别人添麻烦的……是我害了姐姐！”说着，她的头又垂了下去。就连她的身体，也不由地发抖起来。
　　正在紫穹公主就要继续说下去时，一双温存的大手，终止了她的言语——很温暖的拥抱。“不会的！我很乐意帮你。所以，别想太多，也别太自责了。”暮姚的语调温柔起来，而他的手，也抱得更紧了。
　　愣住的紫穹公主，一时间头脑一片空白了。“我说……你够了吗……？”一阵沉默后，她猛然醒悟过来，白皙的面容有些发红了。“对不起……”暮姚一惊，赶忙放开了手。
　　紫穹公主有些不好意思，连忙转移开话题：“你有姐姐吗？如果你有的话，应该能理解现在的我的。”她有些失落，声音也有些苦涩。
　　“说起姐姐……其实，以前我也有个姐姐的……只不过，现在，我们已经不在一起了。现在，我也一直在找她，只可惜，一直不清楚她的下落。”暮姚眺望前方，记忆仿佛潮水一般涌了上来。他深深叹了口气，仿佛回到了那个年代一般。
　　正当他们两人都陷入僵局时，突然间，他想起了什么，有些笨拙地从怀中掏出一份尚有余热的食物，递给紫穹公主：“这还有些吃的东西。快趁热吃吧。明天，可能还要赶路的。”说着，他走出破庙，坐在门口，闭上了眼。
　　紫穹公主抬头瞟去，眼睛不时围绕着眼前的这个男子。尽管自己仍然无法从莜儿姐姐的事中摆脱出来，然而至少此刻，她很轻松。而且，心中充盈着一种说不出的微妙感。不能呆在这里了。从昨天的感觉来看，母后很可能已经来了。
　　紫穹公主蹑手蹑脚地走出了破庙，没和暮姚告别，顺着山间小路，来到了山脚。“你终于肯来找我了？！”这个有些恼怒的声音，瞬间凝固了紫穹公主的脚步。是母后！她机械地转过身，心虚地看着雪凌。
　　“只不过，我没想到，你居然跟那个小子在一起……”雪凌说着，嘴角隐隐浮现出一丝惊心的笑。
　　紫穹公主一愣，道：“那小子……你是指暮姚吗？怎么您认识他吗？！”她有些激动，连忙追问起来。
　　“没什么。只不过……知道一些他特别的故事而已。先别说这个了，你闯下的祸，你准备怎么收场？”雪凌转移开话题，严肃问道。
　　“母后，求您，救救莜儿姐姐……我害了她！”说着，紫穹公主愧疚地跪了下来，乞求着。“这里发生的一切，我早就知道了。我来就没打算惩罚你什么，放心吧，我自有办法。”雪凌自信地说着，拍了拍紫穹公主。
　　终于，雪凌带着紫穹公主来到一家客栈，安稳地睡了下来。
　　还活着吗？莜儿感觉剧烈的疼痛感贯穿了全身。她艰难地挪动着眼皮，感觉有光很朦胧地射了进来。而且，耳朵边，还有呼吸声的感觉。似乎，身边有一个人。
　　她睁开稀松的眼睛，吃惊地发现胤夜就坐在床边。此时的他，仍然不忘抱着刀，只是表情不再充满深沉，只有让人平静的感觉，十分平和。这样的脸，就和上次在屋顶上醉酒的脸的如出一辙。莜儿艰难地摸索着下了床，十分小心。
　　分明的轮廓，浓密的眉毛，撇开怪癖的性格不谈，的确是一张十分英俊威武的脸。莜儿端详着他的脸，正值此刻，胤夜脸色突然开始发白，面部肌肉也开始猛烈抽搐起来。看样子，似乎梦见了什么可怕的东西。
　　莜儿有些好奇，右手情不自禁地悬放在了他的头顶上。不知不觉间，她就进入了他的梦境：“妈妈……”“别怕。你要，好好活下去。”是个女人，可是，脸部的感觉已经有些模糊了，然而，却有一种熟悉的味道。
　　她温柔地抚摩着男孩的脑袋，轻轻地说道。话音落下的那一刻，一阵箭雨猛地扑向了这对柔弱的母子。一道血光，洗礼了平静的天空——女子拼尽全身力气，挡在了男孩面前。
　　“妈妈……”是个男孩的惨叫，很凄厉的感觉。“你们，已经没有退路了。”大批人马，冷冷威胁道。“好好地，活下去吧。”女子虚弱地说着，自然地露出了最后一个笑容。遍布衣襟的血水，模糊了她的视线。
　　仅仅一刻之间，女子的身体开始变化了。原本遍体鳞伤的身体，开始迅速地恢复了。而且，隐隐约约可以看见，女子原本光滑的身体，这时开始泛起点点闪亮。没错，是鳞片！
　　莜儿惊呆了。这样的身体，她太熟悉了！女子的身体突然开始发出一道幻彩一般的光芒，久久萦绕在男孩身边，然而，还没让莜儿看清楚，四周的一切就开始模糊起来了……
　　“不要！”胤夜惊呼着，满头的大汗。猛然，察觉有人在身边的他，迅速拔出了刀。顷刻间，天彤刀架在了莜儿的脖子上。莜儿一惊，虚弱的身子有些支撑不住，倒在了胤夜怀中。“已经说过吧？别靠我太近，否则，会没命的！既然你已经复元，我看，你还是快走吧。”胤夜说着，推开莜儿，愤怒地指责着她。
　　“对不起。”莜儿慌忙说道。胤夜离开了，头也没回地走开了。是在同情么……抑或，是在自怜？看着胤夜远去的身影，突然身体开始发热起来——一股画面在脑海中陡然闪现出来。是个男人的脸，十分模糊，却又给人一种命中注定的感觉。
　　她感觉心口开始疼痛起来，可是，十分偶然，而且是不合逻辑的。仅仅只有一瞬间，连画面都不清楚，但是情感却十分明晰，应该是，心灵破碎的声音，贯穿全身的痛感。就像有什么，在左右着自己一样。
　　“雁在天空翱翔，划破秋的温柔，月在夜湖飘荡，点燃暗的阴谋。继承力量，在风中，成为祭品，黑暗会滋生，在世界的角落，释放……灵魂与躯体。”“妈妈，我不懂。”“只要，记住它就够了。因为，你是我们夜阑族的最后一人了。妈妈，现在要去很远的地方了……”为什么，这双不小不大的手，如此温暖……
　　莜儿在回廊上走着，那些本该尘封的记忆，似乎受到感召一般，不时在眼前浮现着。妈妈的感觉，已经好远了。仿佛相隔在两个世界一般，就连脸的样子也想不起来了。也许，这个男人，也会和自己一样，就连唯一亲人的样子，也想不起来了。
　　然而，他总不会像自己一样，就连仇人都不知道是谁吧？深邃，贯穿了她那双清洁的眸子。那天早上醒来时，已经全没了。妈妈不见了，所有的人都不见了，只剩下她一个。那种被抛弃的感觉，深切地烙印着，永远，也不可能忘掉。
　　她抬起步子，到达门口准备离开时，迈出的脚却被阻挡了回来。是结界——莜儿缩回略带灼痛的手，十分为难。今天，是绝对不能呆在这里的。她抬头看了看隐隐发光的满月，表情不由地严肃起来。
　　“这个时候，可是出不去的。”一个美妙的声音，吸引了莜儿的注意力。莜儿转过身，只见一个个子梳着两条辫子的女孩，样子很是美艳。她一身大红色的衣服，手中戴着一串别致的铃铛，睿智的眼睛盯着莜儿，带着一丝莫名的激动。
　　莜儿有些吃惊，忍不住问道：“……你是？”她打量着女子，眼神很是好奇。
　　“叫我绫罗就好。”说着，那双美丽的眼睛微微一笑，可爱的脸实在让人无法抗拒。
　　莜儿打量着眼前这个可爱的绫罗，情不自禁地露出一笑，爽朗地答道：“你刚才说，这个时候出不去，到底是什么意思？你知道什么出去的办法吗？”说着，她忧虑地看了一眼门口那道碍事的结界。
　　“你急着出去吗？如果这样的话，好象有些麻烦呢……”绫罗托起腮帮，摆出一副艰难思索的样子。
　　看着莜儿急切的样子，她立刻补道：“如果你急的话，大可以去找天彤刀的主人。只要说明原因，他就应该会帮你的。顺着这个走廊一直到尽头，就是他在的地方了。而且，他是不会拒绝你的！”说着，绫罗洒下一阵银铃般的笑声，随即消失在了莜儿眼前。
　　莜儿遵照绫罗的话，一直走到了尽头。然而，到达目的地时，她却只能站在他房门口，一动不动了。回想起刚才胤夜的表情，心中不由地忐忑不安起来。深呼吸一口的她，最终还是鼓起勇气推开了门。本以为会挨骂的莜儿，却很奇怪地发现房间里出其意料地安静。
　　胤夜没有任何反应，只是在一个角落，一言不发。气氛开始变化起来。不知为何，胤夜突然变得十分奇怪了。不仅是红色的眼神，而且，灵气也十分紊乱，虽然是很强大，可是却有一股邪恶的气息，不知为什么，是一种让人恐惧的感觉。
　　似乎是十分痛苦的哀求一般，胤夜仿佛努力想表达什么。只可惜，完全无法听见胤夜说的话。莜儿走上前去，突然，一道锐利的红色光芒将她弹了回来。“……”胤夜突然拔出身后的天彤刀，向莜儿逼进了。
　　莜儿愣住了。这样的眼神，太让人发指了。简直，就像是邪神的气魄。空气开始凝重起来，一步步走进了。刀也高高地扬了起来。身体，却无法动弹了，四肢像是被这股凌厉的灵气束缚住一般，已经完全僵硬了。就连呼吸，也变得冰冷起来。
　　莜儿闭上了眼，是刀风的感觉。她呆在了那里，如此紧张的气氛，几乎使她失去了知觉。胤夜的脸上，全都是汗。“快走……”胤夜将刀狠狠地插入了地面，吃力地说道。绫儿赶忙离开胤夜，飞速移动到莜儿身边，准备将她带走。然而正在此时，莜儿感觉浑身发热起来。她周身的光芒，越发耀眼起来。
　　莜儿只觉得眼前飞速地闪现着一幅幅画面，身体越发热了起来。她身体的四周不断聚齐着灵气，仿佛酝酿什么一般。
　　就在此时，天彤刀似乎也按捺不住，开始猛烈晃动起来。一条巨龙的影子，清晰地呈现在了眼前。胤夜身旁躁动的气流，莫名其妙地开始平静下来。能感受得到，那股凄凉的感觉，好象是十分孤独的呻吟。
　　不能呆在这里了。莜儿感觉身体仿佛变化了一般，朦胧中，她感觉仿佛自己冲破了结界，到达了某个熟悉的地方。大概，是水的感觉。
　　有什么，照到脸上。胤夜终于睁开眼，是月光。然而，莜儿已经离开了。莫名地，他心中泛起一丝失落的感觉。也许，她已经死在这刀下了……他打量着天彤刀，很庆幸，丝毫没有血的感觉。
　　他终于如释重负地收起刀，丝毫没有犹豫，朝着门外走去。幸亏恶魔之躯没有一直作祟，否则，今天的约定，也许就会泡汤了。
　　顺着那条小道，他很容易地就察觉到了妖气。只是，和他所熟知的那个妖怪，却有那么一丝差别。他有些诧异，然而最终还是停在了那妖气的源头，表情立刻恢复了冷峻与严肃。
　　“出来吧。”胤夜拔出了刀，杀气开始沸腾起来。“谁……”很熟悉的声音。然而，却是很虚弱的感觉。他慢慢接近了水潭，借着月光，只见，出现在眼前的，却是莜儿！
　　“怎么……会是你？”莜儿十分虚弱地看着胤夜，打了个喷嚏。胤夜一怔，随即伸出手，将湿漉漉的莜儿拉了上来。“你你别管了……赶快离开吧。”借着胤夜的拉力，莜儿勉强爬了上来。
　　明显感觉得到，灵气不同了。胤夜奇异地打量着莜儿，一言不发，表情上，却是不想显露出一丝诧异。“若是不想着凉，就把衣服换了吧。”他主动地脱下衣服，侧过脸，披在了莜儿身上。“……快走。”莜儿有些脸红，倔强地说着。
　　“妖怪会在这里出现的。该走的人，是你。”胤夜没有理会，接近了她。乌云散开，而月亮，也终于完满了。月光均匀地洒在了莜儿身上，她的身体受到呼唤一般，发出一道道幻彩般的光芒。
　　胤夜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了——
　　出现在眼前的，居然是爬满鳞片的身体。下半身，果然也合并了，变成了蜥蜴一般的东西，她昏倒在胤夜怀中，不省人世了。胤夜怔住了——这不是普通的躯体……应该只有夜阑族后裔才拥有的。
　　突然，一阵疾风陡然兴起，一股浓烈的妖气，出现了。“怎么……什么时候迷恋上女人了？”一个男人鄙夷地看着胤夜，阴阳怪气地说着。“……与你无关。”说着，胤夜放下了莜儿的身体。
　　“可别忘记了，我们的约定。”男子的眼睛，灵活地打量着胤夜的全身，眼神十分复杂。
　　胤夜低下身子，在莜儿身边布下结界。接着，他拔出了刀，淡淡道：“放心吧。倒是你，别忘了我们的约定。”
　　“当然。”男子意味深长地一笑，圆顿的指甲，突然变得尖锐起来。“我兄弟的仇，可得由我来报啊！”说着，男子飞快地移动到了胤夜面前，尖锐的爪子在空中挥舞着，可是，却什么反应都没有。
　　“那只是残像。”一阵疾风，天彤刀已然架在了男子的脖子上。“胜负已分。现在，该你遵守约定了。”胤夜犀利地看着男子，冷冷道。
　　“别太自信。”男子阴险一笑，将架在脖子上的刀按了下去。鲜血在空气中弥漫着，散发出阴深的气息，男子的身体裂成了两半——胤夜呆住了，他赶忙拔出刀，飞速移开了。
　　男子得意一笑，幸灾乐祸地挑衅道：“尽管来杀我好了！我的身体，可以无限分生。也就是说，我是不死之身。”果然，男子裂开的部分渐渐停止了流血，轮廓也渐渐分明起来。
　　“这又如何？”胤夜僵硬的表情舒展开来，轻蔑一笑的他，不屑地回答道。“是吗……”男子愤怒的脸开始狰狞起来，他的两个身体从两边夹击过来，锐利的爪子迅速地朝着胤夜劈了下去。
　　胤夜勉强躲开了攻击，只是，脸上却有了一道伤口。他擦了擦血迹，以刀刃在空中划出一个完满的圆。他闭上了眼，默念起什么来。
　　男子丝毫没有理会他的这个举动，自以为找到了缝隙，两个身体朝着胤夜毫不留情地冲了过去：“受死吧！”男子惊呼着，嘴角隐约露出鄙夷的笑容。
　　“天彤一式——天弦眼！”一道锐利的红光，照亮了天地。自右方进攻的身体，仿佛受到什么外力作用一样，被死死被固定在了大树上。
　　“如果我没猜错，她是你的弱点吧。”胤夜举刀的动作，终止了下来。男子的另一半身体，出现在了莜儿身边。“你想干什么？”胤夜有些紧张了。“这点结界，难不倒我。”突然劈啪一声，有什么破裂了。
　　“如果我威胁你住手，你会如何呢？”分身将爪子架在莜儿的脖子前，狰狞的面容得意地看着胤夜。果然，红光消失了。“不错，挺乖的。”被定在树上的那一半身体走了下来，他的预料是正确的。
　　男子的两个身体一齐看着胤夜，眼睛里充满了仇恨：“你可能，还无法理解失去亲人的痛苦吧。”从树桩上解放的身体，缓缓走近胤夜，将手放在了他的背部。
　　“作为我们这一族仇人的你，必须死。”男子说着，那道锐利的爪子已经刺了进去。胤夜只见胸口血如泉涌，而随之而来的，是钻心的巨痛。“死吧！”男子高高抬起了尖爪。他激动地说着，愤怒的眼睛十分享受这一刻。
　　突然，一道锐利的发丝从男子分身的心脏处穿透过去，扯住了男子即将斩下去的手——莜儿勉强以巨大的下身支持着，站了起来。她大口哈着气，十分吃力的样子。
　　男子有些微怒，淡淡道：“别自作聪明……女人，你打不倒我的。”他斩断发丝，阴沉地说道。
　　莜儿丝毫没有在意他的警告，而是闭着眼，专心致志地念叨着咒文：“ぁ，さ，こ，づ。”她努力集中着注意力，双手合成了十字。
　　“故弄玄虚这样的把戏，对我是无效的。”男子移动到莜儿身边，眯起眼睛，鄙夷说道。
　　“该死的人，是你。所以，别再白费力了。”莜儿趁机拉近男子的身体，以发丝固定住了他。突然，一股强劲的气流困住了男子，如同莜儿所希望的一般，他无法动弹了。
　　莜儿冷冷看着男子，严肃地说道：“你是……逃不过封印之术的。这是夜阑族，最厉害的招数了。”莜儿移动开来，撩起了头上的发迹——一个半月形的青紫色印记，十分清晰。
　　男子开始恐慌起来，不知所措的表情，却是让他说不出一句话来。“消失吧……”随着话音的回荡，男子一声惊呼，消失不见了。那具倒下的分身，也渐渐化成了灰烬。
　　胤夜已经昏迷过去，身体完全被血掩盖了。只是，关是封印就要消耗大量精元了。莜儿感觉自己已经到达了极限了。她努力地朝胤夜爬过去，可是，四周在模糊……终于，她的头，重重地倒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