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人幽梦》玖羽の让

16、死别 “我看，你

　　“我看，你还不知道吧？不论是龙族圣女之魂，或者夜阑族后裔，都是必定受到诅咒的。爱上她的男人，注定了没有好结果的！任何事物，都注定了要受到命运的支配。而这种程度的诅咒，她无论如何也是逃不掉的！你们两个，全都去死吧！”雪凌的笑声，在废墟中回荡着。
　　“……莜儿，莜儿！”胤夜呆住了，他紧紧抱着莜儿，却得不到任何回应。一股浓烈的火红色灵气缭绕在胤夜身旁，浑身开始沸腾了。胤夜全身的灵气由血红转为橙色，而且，他周围的温度也越来越高，仿佛火海一般。
　　困住雪凌的灵气，终于消散开来，然而，她自己也明白，使用过这一招，自己马上也会结束掉生命的。她看着失色的胤夜，得意道：“没有用的。现在你手中的她，只能慢慢等待灵魂与□□的分离。”说着，她就开始笑起来，十分可怕。就算死，也决不能那么狼狈。
　　胤夜的灵气突然淡了下来，像是被压制住一般。一个身影出现了，而这个熟悉的身影，终于让雪凌止住了她狰狞可怕的举动，随之而来的，是惊喜与悲痛。她知道，此刻，他是在望着自己，而且，以一种她无法理解的眼神。
　　为什么……偏偏是如此的相遇！雪凌感觉心中一阵剧烈的疼痛，而她也知道自己活不长了。她开始悔恨起来，然而，却来不及了……一阵挣扎后，她只能屈服了。为什么……是命么……是惩罚么？不管是什么，她都没法再和他说哪怕是一句话了……如果他还爱着自己的，那么，死前的那一刻，至少自己也能有那么一丝幸福了。也许，这真的是可能的！然而，这已经无法得知了……而且，她不敢问，尽管，她还有那么一丝力气。
　　人在死前，果然会想起生前的事。她眼前浮现起那些画面来，那些，他们三人曾经有过的画面。只有这一刻，她才终于感到轻松了。只是，想着想着，心中却有一种莫名的伤感。尤其，是当她想起姐姐时。她开始敏感起来，而泪水也终于忍不住，掉落下来。这一生浮沉，自己，究竟得到了什么？她不禁苦笑起来，开始思考起自己来。也许，自己根本就不曾恨过任何人，报仇，只不过是自己继续存在下去的理由而已……想到这里，她终于坐了下来，开始苦笑起来。最终，她深切地望向光，终于闭上眼，什么也不管了。别了吧……这个世界！
　　光转过身，终于将注意力转移到了胤夜身上：“你先把她放下，我来为她疗伤。”这个声音，充满了威严，也充满了温暖。胤夜抬起头，激动地望着这张脸——仿佛岁月的隔膜被捅破一般，与师父一起的岁月，再次浮现在了脑海中。
　　“师父……您怎么会在这里！”胤夜惊奇地看着光，怔怔说出这句话来。
　　“我一直在你身边，只不过，你没有察觉而已。”他目光中有些失望，但他还是接过了莜儿，开始处理起她的伤势来。可惜，这已经是无法简单收场的事情了。光放弃了治疗，看向了胤夜：“看来，现在的你，仍然忘不了仇恨。”
　　胤夜低下头，不再说话，然而，那双低垂的眼睛中分明带着一丝不满。“要怪，也只能怪她。如果不是她，我怎么会这样？！”胤夜看了看自己的双手，记忆仿佛回到了过去。
　　“那么，你想想，这么多年来，你为了报仇，都得到了什么？别怪任何人，是你自己选择走上这条道路的！”光看着胤夜，满脸的忧郁。
　　“是。我自己选择的，所以，我绝不后悔。她的命，注定了要由我来取。她把我母亲和莜儿害成这样，难道，她就不该受到一点惩罚吗？！”说着，胤夜拿着刀，指向了雪凌。
　　光没有回答，只是挡在他面前，一言不发。
　　“师父，请你让开。如果你还记得我母亲是怎么死的，就请你让开。”胤夜说着，眼神异常坚决。
　　“你已经，没有去的必要了。” 光望向雪凌躺着的地方，眼神中充满了悲痛。
　　“为什么？！她不死，我心中的恨如何消除！”胤夜满腔的愤怒，一看着虚弱的莜儿，心中就难以平静。
　　光对视着胤夜，严肃问道：“你真的想报仇吗？”那双眼睛，一改平日的温和，十分冷峻。
　　“除非我死，否则，我决不放弃报仇！”胤夜说着，愤怒的脸再度扭曲起来。
　　“那好，你跟我来吧。”光的嘴唇开始变化起来，随着这种有节奏的变化，胤夜渐渐感觉身体开始疲倦起来，还没等他了解到底是什么，他就失去了意识。
　　也不知过了多久，胤夜终于醒了过来。可是，却不知自己身处什么地方了。四周太亮，什么也看不见。突然，一阵惊呼让他愣住了。“……妖怪！有妖怪！！”仕女们纷纷从辉霞宫跑了出来，穿透了他的身体——这一切，似乎是虚幻的世界。
　　胤夜走向辉霞宫，果然，一个浑身爬满鳞片的女子出现在了眼前。“你……”她倒在地上，不解地看着雪凌。“看着我干什么啊，姐姐？”雪凌仙子鄙夷地说着，倒出了杯中的酒。“你还是忘不了那些事吗？那时候的事，我也很无奈！”说着，女子挣扎着拉住了雪凌的衣角。
　　“你又不是不知道，我有多爱他，可是……你却从中做梗，弄得我好不伤心！这一切，全是你咎由自取，怪不得别人。你当初害我的时候，没想过有今天吧？”雪凌愤怒地看着女子，说道。“可是，那时候我是迫不得已的……”女子忍着体内翻江倒海的疼痛，虚弱地辩解着。
　　“算了吧……多说无益。姐姐你想不到吧？一向都是你抢我的东西，但这次不同了！不久后，我就会取代你，当上罗姬。到时候我就有了实权，除掉那个庸君，也是迟早的事。不过，在除掉他之前，我必须先除掉你。”雪凌说着，在女子脸上划了一个十字。
　　女子呆住了。“奇帘远去出征，光也已经离开了。等着吧，族长可是马上就会来了。我记得，你可是隐瞒夜阑族后裔的身份很多年了。不知他来后，会如何呢？”雪凌说着，满足地大笑起来。
　　“不准你欺负我母后！”突然，一个男孩愤怒地冲向雪凌，狠狠地说着。“别把我惹火了。”劈啪一声，雪凌仙子的手重重打在了男孩脸上。门外，一个男人百感交集地看着倒在地上的女子，一言不发了。“为什么骗我！既然是夜阑族，就不该嫁到这里来的。关于胤夜那野小子的事，我早就忍受很久了，现在你再也没有任何理由推卸被惩处的责任了！”男子脸上的青筋，暴露了出来。
　　“不用借题发挥了！当年的一切，全是你自己一相情愿……现在你为此怀恨在心，我不怪你，可是，既然就连你居然也不相信夜儿的身世，我留在这里……已经没有任何意义了……”说着，一股幻彩一般的颜色聚集在女子身边，巨大的身体抱紧了男孩的身体，突然，一道门敞开了。
　　“你要干什么！”雪凌冲向女子，却被反弹了回来。“就算是死……我也不允许任何人伤害夜儿。”说着，女子抱着男孩，踏入了门内……两人消失了，屋子内，只剩下雪凌和男子了。
　　“你们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快追！”男子一声令下，众多人马纷纷消失了……
　　“妈妈……”“别怕。你要，好好活下去。”女子抚摸着男孩的脑袋，温柔地说道——突然，一道血光洗礼了平静的天空，女子，重重地倒了下去。“血祭……”雪凌怔住了——即使她如此痛恨她，然而，看见这凄惨的一幕，她心中仍然有些不安与心虚。
　　“妈妈！！！”男孩抱着女子的身体，不断抽噎着。“上啊！”士兵开始吆喝起来了。突然，一道异样的灵光充斥了整个天空——男孩的身体，开始变化了。“是你们害死妈妈的……在你们伊紫族的日子，我早就受够了。以后你们每个人，都是我的仇人，只要我还活着一天，一定与你们伊紫族为敌！见神杀神，见佛杀佛……总有一天，我会毁灭掉这个伊紫族的……这是我的诅咒。”士兵们开始躁动起来，这种气势从一个小孩身上发出来，实在有些让人意外。
　　突然，一道白光出现了，男孩消失在了众人眼前……胤夜突然回过神来——猛然间，这一切全部不见了——出现在眼前的，只有一个红色的空间了。突然，雪凌带着鄙夷的神色出现在了胤夜面前。他拿出刀，狠狠的斩了下去。一股血雨，霎时洗礼了这片天空。
　　然而，雪凌接着便再次出现了，周而复始……是血的感觉……雪凌的身体，已经无数次被砍倒。可是脑袋里，突然一片空白了，心中仿佛什么也没有了一般。胤夜大口哈着气，陡然间，仿佛有什么液体，从眼眶内流了出来。
　　“你满意了吗？她已经死了无数次了……不是吗？”突然，光出现在了眼前。“师父……”胤夜愣住了。“是在害怕吗？”“我不知道。”胤夜愣住了。“是在害怕，就算杀了雪凌，你母亲也无法再度复活？”胤夜不再言语了。
　　“还是……你根本找不到真正杀害你母亲的元凶？”“难道就让她这样死去吗？做不到的！她那样的人，活在这个世界上，是根本就没有任何意义的。”胤夜激动地说道。
　　“如果，换做将死的人是你，你愿意以你的性命，来换取你母亲的性命吗？”胤夜感觉心中很乱，他有些找不到方向，只是呆呆看着地面，一言不发。
　　“你愿意你死后，你母亲为了替你报仇而活在仇恨的牢笼中吗？为了仇恨而生，为了仇恨而死。”光惋惜地看着胤夜，“这些都是歪理。师父，已经没有用了……徒儿的恨，永远也不会消除的！”胤夜说着，眼睛里充满了迷茫。
　　“死去的人，能活过来吗？”“不能……”胤夜不服地说着，侧过了头。“既然是无法活过来的，那么，他们就是没有未来的，只能在我们的记忆中活下去。可是，活着的人却不同。活着的人，不能因为失去而再度失去，你希望，你身边的女子，再度重复那样的命运吗？”光说着，严肃地看着胤夜。
　　“我……”胤夜突然愣住了。莜儿的悲哀的影象，再度出现了脑海中。他明白自己的心，他想和她在一起，哪怕是那么地短暂。
　　“只有活着的人，才是拥有未来的，因为，一切全是靠自己创造出来的。”光语重心长地拍了拍胤夜的肩膀，恢复了以往的温和。
　　胤夜低下头，陷入了苦恼：“可是，我这样的人，是个罪人。如果不是我，师父您就不会因为为我找灵物而死在幻姬公主手里的！已经，无法回头了。我这副恶魔之躯，如何能抛掉仇恨！”
　　“师父，从来就没有怪过你。从收养你的那天起，我就知道，总有一天，你会超越我，并且取代我，而成为天彤刀的主人。而且，我不是被幻姬公主杀死的，而是，我让她将我同化在天彤刀上，然后转交给你的。我不让他说，是为了不让你感到内疚。”光欣慰地看着胤夜，满脸的满足。
　　胤夜愣住了——这一切，就像是梦一般。他感觉长期以来压着自己的什么东西突然松了下来，身体仿佛轻松了许多。
　　“相信我，恶魔之躯的人，只要一心向善，就会恢复原来的正常躯体。师父，会在你的刀里，永远保佑你的。”这是一双温暖的大手，而且，十分可靠。
　　“您不后悔吗？我还没有信心，完全抛弃掉仇恨的……而且，万一我发展成为恶魔之躯，那么，就没人能制止得了了。”此刻的胤夜更像是个孩子，他有些失落地看着光，丝毫没有信心。
　　“我相信你。”光说着，坚定地看着胤夜。“活在仇恨里的人，是得不到幸福的。我想，龙族圣女之魂，才是你现在想守护的吧。”
　　胤夜不再言语了。的确，他想保护她，虽然不知原由，但他很明白自己的心。
　　“既然你已经找到了属于你自己活下去的理由，那么就这样，活下去吧。为了自己，为了要守护的东西，也为了让你母亲安息而活。你不是常常问我，怎样才叫强大吗？只有这样，你才能领悟到真正的强大，不是为了杀而生，而是为了守护而生的天彤四式——苑月之矽。”光说着，坚定地看着胤夜。
　　“守护的力量？”胤夜喃喃自语着，怀疑地看着自己的双手。突然，一道白色光芒笼罩在了胤夜身边。“为了要守护的东西，而活下去吧。那样，就能获得超越一切的力量。这是师父，最后能教你的了。”光看着胤夜，眼中充满了期待。
　　“我知道了。”胤夜看着天彤刀，内心终于平静了下来。“雪凌怎么办？她还在那里。让她走吗？”胤夜有些疑惑，眼中依然没有完全消除怒火。
　　光的眼神，陷入了悲哀，良久，他才说道：“她已经死了。我们快些回去，我想亲手埋葬掉她的身体。”说着，他就消失在了胤夜面前。
　　胤夜回到了废墟，而那墓碑，已经好好地立在了一边。胤夜看着光，很是疑惑：“您为什么要这么做？”他鄙夷地看想墓碑，一脸的不满。
　　“因为到现在，我还爱着她。无论，她是怎么样的一个人。……这个理由，足够吗？”说着，光默默地望向了沉睡的墓碑，带着一种他人无法理解的深情。也许，这爱的背后，有那么一丝恨，也许，也有那么一丝悔……
　　胤夜愣在了原地，他呆望向光，一句话也说不出了。他默默看着眼前的这幅画面，不知说什么好了。
　　正在此时，绫罗的身影突然出现了。她急切地看着莜儿和胤夜，问道：“你们还好吗？”她看着躺在地上的莜儿和疲倦的胤夜，心中不由地有了一种不好的预感。
　　“那个小姑娘中了魂祭程度的诅咒，想摆脱危险的话，实在是有些困难的。”说着，光终于依依不舍地离开了墓碑。
　　绫罗一怔，惊奇道：“魂祭……雪凌她不要命了吗？”她四处搜寻着雪凌的身影，可是，惟独剩下一个墓碑了。
　　“那里，是她的墓碑。”胤夜冷冷望向那块墓碑，不带丝毫情感地说道。
　　光长叹一声，终于对着胤夜道：“千万别忘记我的话。如果你想救这个小姑娘的话，你有两个地方可以去。一个是齐国伊菱公主那里，只不过，我无法确保她究竟能不能帮你治好这个小姑娘。如果伊菱公主也无能为力的话，那么，你就去秦国的崆峒山。不过，去那里之前，你必须抱有面对死亡的决心。师父的灵魂，马上就要飞升了。刚才在幻境里的一切，是师父最后能给你的了。”说着，光的身体开始透明起来，不一会儿，就慢慢消失在了胤夜面前。
　　“永别了，师父……”胤夜跪了下来，一直等到光的灵魂完全消散。往事，真的如风。人的生与死，也真的仅仅就那么一瞬间的……一下子，记忆全都涌了出来。那样地，如潮水一般地涌了上来。好的，坏的，快乐的，悲伤的，就这么混合，飞舞，然后尘埃落定。
　　绫罗呆望着发生的一切，虽然她一无所知，但是，她仍然可以感觉到到，某种震撼人心的元素，正在萌发。而她，只能默默注视着这一切。此刻的打扰，是有罪的。
　　“莜儿的弟弟还在废墟里，如果她醒来没看见他的话，是不会安心的。”胤夜抱起莜儿，站了起来，头也没回地说着，接着就准备返回祠堂了。
　　绫罗没有多问，默默遵从胤夜的话，开始在废墟中搜索起暮姚的身影来。也许，这一天，胤夜经历得太多了。原本寡言少语的他更加沉默了——绫罗努力回想着自己所闻所见，无奈，就是无法将它们拼成一个完整的答案。这一切，并不简单。
　　绫罗看了看雪凌的墓碑，心中的疑问就更加浓重了。她走进了它，然而，还没怎么接近，一股强大的灵波就将她弹开了。这股力量，纯净雄厚，十分强劲。这是庇护的结界，而且，还带着一种强烈的情感——果然，这个世界上，人心，永远是最复杂的。
　　绫罗止住了向前的步子，在废墟中搜寻了好一会儿后，才终于发现了暮姚。此时的他，已经毫无知觉了。他的额头上，有着明显的黑迹。绫罗赶忙掏出怀中的丹药，喂入暮姚口中。她拖起他，奋力朝前踏步。不知过了多久，她才终于抵达了祠堂。
　　安置好暮姚后，绫罗就赶紧朝着莜儿的房间走了过去。如果真的中了魂祭程度的诅咒，很难捱过一天的。想到这些，她更加焦急，步伐也更加迅速了。
　　终于，她推开了莜儿所在房间的门。屋里很安静，胤夜依旧在莜儿身边，只是，此时的他已然熟睡，而且，手中依旧不忘抱着那把刀。莜儿的脸色很苍白，几乎是完全没有了血色。她担忧地看着莜儿，不由自主地走进了她。
　　她越过胤夜，将手悬放在莜儿滚烫额头上。突然，一股黑紫色的灵气从莜儿脑门上窜了出来，缭绕在绫罗手边。绫罗感觉一种邪恶的灵气侵入到了身体，而且，这股灵气似乎将自己和莜儿紧紧联系在一起，无法分离了。
　　“你不想要命了吗！”胤夜闻声，惊醒过来，迅速拉开了绫罗。他转身怒视着绫罗，眼睛里还残留着血丝。
　　“看来，真的是魂祭程度的诅咒……”绫罗闭上眼，深深吸了一口气。
　　“在她正中雪凌的诅咒前，我师父在天彤刀内发出过灵波为她抵挡过的。要不是他这一挡，恐怕，莜儿早就不在了……这一天内，她还不会有危险的。不过，你要抓紧时间，快点找到伊菱公主了。”胤夜长长地吁出一口气，疲惫地说道。
　　“刚才，我体察过她体内的灵络。诅咒的灵气被分散在她身体的各个地方，还没有聚集。我也为她梳理过灵络，减慢了灵气的流速。所以，在这诅咒的灵气完全聚集之前，她的身体应该不会有什么事情的。但是，时间久了，恐怕就有危险了。”胤夜看了看莜儿，心中充满了忧虑。
　　绫罗眼神暗淡下来，颤颤道：“可是，这一时半会，我上哪里去找伊菱公主？她向来四海云游，根本没有一个固定的住所的。况且，现在莜儿的身体，恐怕是难以帮忙寻找伊菱公主本人了。”绫罗转头望向莜儿，满脸的内疚。
　　“没有办法，也只好就这么办了！”胤夜抱起刀，坐在了莜儿身边，眼中充满了迷茫与无奈。这种焦急的感觉，让他很是烦躁。
　　“有了……找不到她，我们还可以找他！”绫罗突然容光焕发，自信地说道。
　　胤夜一怔，赶忙问道：“谁！？”
　　“寒冰魔神——夜阑！五十年前，我记得他们关系很好的。”绫罗的眼睛突然跳回了五十年前，记忆开始交错起来。
　　胤夜开始有了点喜悦的感情，只是他没有流露，单单说了句好之后，就走出莜儿的房间，回到自己屋子去了。这几天以来，他太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