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需要怎样之腾飞》梁心

6、无心下饭（2）

　　陆天翔一抬起头，发现李燕又在以一种发愣的眼神看他，两人相识这么久以来，他发现她经常会这样：“喂，你干嘛看着我啊。”
　　“啊？哦，怎么样，味道怎么样，好吃的话多吃点，别剩下。”
　　“你要我全吃光啊。”
　　“是啊，难不成我晚上还吃冷的啊。”李燕突然想到了一个令她有些兴奋又有些异想天开的主意，“除非……”
　　“除非什么？”陆天翔两根土豆丝还挂在嘴唇上。
　　“除非你晚上还在这里吃，那我再烧。”
　　陆天翔差点被她的建议噎着，今天在这吃午饭就已经完全超出了他的预想，还吃晚饭？是不是再下去，今晚还得睡在这里啊。
　　他的第一反应是拒绝，坚决拒绝：“嗯，不。”把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
　　李燕有些不爽，你就是不愿意反应也不必这么强烈吧：“好！我这是盘丝洞啊，我是妖怪啊，一说要你在这里就这么不愿意啊。”
　　陆天翔满是委屈：“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觉得你太烦了，你看，因为我来了，你还得晒被子，还得洗衣服，还得买菜做饭，而我却什么都帮不上……”说到后面他的声音逐渐小了下去。
　　“我愿意，怎么了，而且我也根本不嫌烦。”
　　陆天翔没想到她会这么说：“呃，话是这么说，可还是很烦的。”
　　李燕知道陆天翔在为自己烦了她这么多很过意不去，不禁叹了口气：“陆天翔，真的，我也说实话，你能在这里，我感到很开心，所以我一点也不觉得烦，就算烦也是值得的。”
　　陆天翔一愣，怎么听着这么别扭的，就好像是两个至亲之人之间的对话，完全没有任何的隔阂与芥蒂。他并没完全放下林俐，事实上也不可能彻底放下，毕竟是他抛下了她，可跟李燕的几句话一交流，他似乎觉得轻松许多，毕竟眼前的李燕是如此美好，足以另他忘却除了她之外的一切。
　　陆天翔的胃口并不算大，可既然晚上不会在这里吃，他不希望李燕晚上还把冷饭冷菜端出来吃，因为天气冷，就算热一热也不会有现烧的这么好吃了，所以尽管他已经有些撑了，但他还是在吃碗里不多的番茄炒蛋，平时在家里，番茄他是不吃的，因为怕酸，陆天翔吃不得一点酸，可李燕今天烧得很甜，略有的一丝酸味反倒起了调味的作用，口味很不错。
　　他把碗里的最后一块番茄吃掉，用手一抹嘴，被李燕拦下：“你怎么又用手啊，脏不脏啊。”说着把一卷纸巾递给他。
　　“你平时礼拜天一个人也这么做么？”
　　“有时，但很少，一般都和实验小组的几个人约好了出去吃，顺带出去玩玩。”李燕也已吃完了，正在消灭最后几只盐水虾。
　　“玩儿？南通能有什么好玩的。”陆天翔突然想到了不同，“哦，对了，你们女的喜欢把逛街买东西也就叫作玩。”
　　这话听着可不舒服：“那你说什么叫玩。”
　　“嗯，看电影，打电玩，去游乐园才叫玩。”
　　李燕“噗嗤”一笑：“你说你的这种‘玩’和小孩子的‘玩’有什么区别，怎么还这么幼稚的。我们嘛，有时候是逛街，有时去滨江公园走走，有时候一起去超级市场转转，买些必需品。”说话间她突然又冒出一个主意，她想下午和陆天翔一起去滨江公园走走，不论是环境还是风景，滨江公园都是南通市里最好的地方，可刚想提议，马上想到陆天翔还发着烧，不能出去走，不禁有些泄气。
　　可是她忽然又想到了一个新的主意：“听说《非诚勿扰》上映了，下午去看？”
　　陆天翔本来想着下午回去，了解一下林俐是否还好，尽管不知道能不能去看，但若是可能的话，哪怕站在病房门外看一眼也好，至少心里踏实一些。可他又觉得若是现在吃完了就走，留下李燕一个人在这里刷锅洗碗是不是太不近人情了。他对李燕的这个提议颇为吃惊，照例说这又是完全在计划之外的一个异想天开的主意，可看电影对生性好玩的他来说，不禁也让他暗地里为这个想法拍手叫好。
　　就在他不假思索地想要举双手赞成之时，他的心里又挥过昨晚他离开林俐之前的那一幕，当时她的脸如鬼魅般惨白，怎么自己就一点也没察觉呢。她倒在那么冰冷漆黑的夜里，他无法想象过了多久她才被人发现。
　　“不了，下午我还是回去好了。”
　　李燕本以为他会很高兴的答应，可陆天翔的回答着实让她心头一凉：“怎么，下午有事？”
　　“哦，没事。”
　　“没事为什么不呢。”
　　“我……我有事。”陆天翔难以掩盖内心的矛盾重重。
　　李燕眉头一皱：“什么事？”
　　陆天翔难以回答，这叫我怎么说呢，又经过几秒钟的思考，他越来越确信自己不能去看电影，因为他知道就算去看了他也不会玩得高兴，只要有一刻还不知道林俐到底怎样，他就有一刻不会彻底放下心来。他感觉头很疼，不知道该怎么办。
　　他突然抬起头来，直直地盯着李燕的眼睛：“对不起，我不能去。”李燕正想问，他赶紧接道，“我室友的女朋友病了，她是我的高中同学。”
　　李燕没反应过来：“那又怎样？”
　　陆天翔迅速地舔了一下嘴唇，他不想欺骗她，也不想编什么瞎话，更不想给不出任何理由就走掉，因为那样很对不起李燕：“她是我高中时喜欢过的女孩子，我想去看看她怎么样。”
　　李燕半张着嘴，脑袋里半天蹦不出一点思维，陆天翔接着说道：“刚才电话里我室友说她是昨晚晕倒在路上的，我很担心她的情况。”
　　一秒钟，两秒钟，三秒钟，李燕像是一滩软泥瘫倒在椅子上，周身一点力气都没有。有这么一瞬间，她完全无法接受陆天翔的这几句话，自己为了留他在这里吃饭忙里忙外，到头来，从开始吃饭到现在吃晚饭，原来他的心思根本不在这里，一直想着另外一个女人，更令她难以接受的是这还不是什么徐睿，竟又冒出一个高中里喜欢过的？她不敢相信，也不愿相信，她宁愿陆天翔不要这么坦诚，对她撒谎，欺骗她，她也不要听到这有如噩耗一般的真相，我说呢，他怎么会突然把手机摔在地上，原来他的魂早已飞了。
　　她突然感觉再也无法控制自己的情绪，她甚至觉得陆天翔有点太过分了：“你什么意思啊。”李燕深深地皱着眉头质问他。
　　“我……我就是想说，下午我不能跟你去看电影。”
　　李燕突然拍案而起，冲着陆天翔几近发狂地就吼道：“那你走就可以了，谁要听你解释啊。”她的声音因为过分的冲动而颤抖不已。
　　陆天翔被她这突然一下吓得心脏病都快出来，他有想过李燕可能会不高兴，可没想到她的反应如此剧烈。
　　“对不起，我不是有意要……”
　　“行了，行了，你别说了。”李燕一手撑着桌面，怒视着陆天翔，“既然这样的话，那你刚才为什么说没事呢，既然没事你现在为什么又要说出来啊，你在玩我啊。”
　　陆天翔被她骂得哑口无言，她的话说得是如此地重，把刚才两人之间还存在的丝丝情意顷刻间撕得粉碎。
　　陆天翔声音也大了起来：“我不是这个意思，你听我说……”他急得有种欲哭无泪的感觉。
　　“说什么，你该说的不都说了吗，你还想说什么啊，是不是又冒出来一个你喜欢过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