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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青苹果 她青春的名 ...
探究心成功被推至最高点,贺风看不懂陈全珉的眼神暗示,记忆里无数个零碎画面在疯狂打架,搅得他思绪纷乱。
他边挠后脑勺,试探性的开口:“那晚我醉了吗?我们那群人谁最先倒的啊?我记得是不是有人发酒疯了。”
陈全珉受不了他,已经后悔为什么没有把他给毒哑,又或者在最开始就不应该喊他来凑数。
他拿起烤盘上的一串红辣椒喂到他嘴边:“好了好了,吃吧。”
被塞了一嘴,贺风咀嚼着,皱眉说:“这辣椒不辣,我不爱吃。”
“辣就好咯。”陈全珉耸耸肩,嘀咕完又生怕被贺风揪住不放,立马岔开话题:“我突然想起一件特傻特逗的事,不记得是高一还是高二了,就有一天晚自习结束后,我们仨拉上易靖翻墙出去吃夜宵,那会儿已经很晚,将近十一点,我们抱着试一试的心态给柔雪姐发消息,没想到柔雪姐还没睡,我们五个就一块儿去了大学城后街吃烧烤。不知道是那烧烤做得太辣了还是不卫生,跑回去的路上。”
他憋笑,指着贺风:“就你,差点儿蹿裤兜里,我们几个笑了你一路,肚子没被辣痛,倒是笑痛了。实话,笑到那种程度已经很痛苦了。”
贺风撇嘴:“那是高几的事啊,我咋没印象了。”
陈全珉才不信:“你小子,选择性失忆是吧。”他边吐槽,就要上手揍人。
一直沉默着的季柔雪冷不丁一句:“……高二。”说完这话,她拿起手边的玻璃杯,仰头将杯中酒液一饮而尽。
陈全珉的视线瞬间转移,定在了她的脸上,不过两秒,他扯起嘴角笑了下:“是嘛。”
周遭静了片刻,气氛略微尴尬。
季柔雪补充:“两个班的体罚形式不一样。”
贺风连着哦了好几声:“这么说我就想起来了,当时咱老班罚我们去跑圈,足足十圈啊,跑得我上气不接下气,真要挂了,一点不夸张,我感觉我看见我姥爷了。”
哭诉完,他又立马换了副面孔,乜旁边那人一眼,还气呢:“呵呵,结果靳西融和易靖幸灾乐祸过来操场凑热闹,说什么老周就罚他俩写三千字检讨,我靠真的太tm不公平了。”
陈全珉拍桌,也跟着气,还不忘嘲笑:“笑死,靳西融那个检讨写得牛头不对马嘴的,离开操场时还给那张破纸弄丢了,被别班的一个女生捡到,误认成了情书,那姑娘特惊讶的跟好友分享,当时我真的笑到在地上打滚。”
“她们也不想想,靳西融诶,写情书?开什么玩笑,他是收情书收到手软的那个好吧。”
聊乐呵了,陈全珉也开始不管不顾,直言:“高一刚开学那会儿不知道多少姑娘跟他表白,这事你们都还记得吗?我还帮忙递过情书呢。”
啤酒的苦涩在舌尖散开,季柔雪垂下眼睑,情绪在眼底翻涌。
她又怎么可能忘记呢。
高中三年靳西融总共收到过多少封情书,又被多少女生当众表过白,季柔雪不太清楚,她只知道,他当了自己不止三年的手账本主角。前段时间和陈全珉重新加回好友后,季柔雪在收拾房间书柜时,无意间找到了那箱手账本。
本想着重新塞回某个角落,但心底住着的两个小人,在经过对峙拉扯无果后,季柔雪心尖泛起阵阵痒意,干脆释放出更为强烈的一股念头。它拼命拱出来,促使她坐在床尾,一整个下午,一页一页地翻看。
在暗恋他的那些年里,她始终充当着一个透明人,把自己放进背景板,尽可能的将存在感压至最低,祈祷自己不会被发现的同时,又希望能被注意到,哪怕一点点。
矛盾充斥着她的整个青春。
而她青春的名字,叫xhjxr。
-
翻到手账本的最后一页,没有任何的胶带贴纸做装饰,只留下一行字:我们分手了。
其实这些年来,季柔雪很排斥去回忆起她和靳西融恋爱时期发生的事,就连陆诗宜都只了解了个皮毛。而真正促使两个人分手的原因是什么呢,因为不够爱吗,还是太痛苦。
季柔雪选择性的屏蔽掉这些,和陆诗宜聊到的话题也永远都是高中时期的靳西融。
高中三年,在陆诗宜的视角下,靳西融是一个近乎完美无瑕的存在,他拥有好看到晃眼的皮囊,头发永远柔软蓬松,他个子高,很会穿,从他身旁经过时能闻到一股淡淡的,清爽的皂香。
他不需要刻意打扮,哪怕是没睡醒被叫起来被迫去上课,他也不恼,会慢慢悠悠去小卖部买一盒牛奶,然后拎着陈全珉或者贺风给他带的早餐,睡眼惺忪的抄兜从后门进教室。
要问,他属于什么类型的帅哥,季柔雪都用不着思考,他是那种会让所有女生都会为之停步的类型,毫不夸张的说,他符合季柔雪对言情小说中男主角的一切幻想。
而在男生堆里,他是那个总会被挂在嘴边炫耀的存在,好像跟他做朋友是一件很有面儿的事,没有人嫉妒他,哪怕是学校的混混,都会在被人喊住问靳西融在不在教室时,说一句:他啊,找他的人都排到隔壁职校去了,你们改天再来吧。
这句话并没有胡扯,是真实发生过的。
在学校就更别说了,基本上没有人不认识他,哪怕是别的年级的老师,也听说过这么一个人。
因为长相太出众,季柔雪在给老师送文件时,偶然间听到他们的对话,大概就是说让班主任盯紧他,别让他找小姑娘谈恋爱,喜欢他的人太多了,谈恋爱后影响的可不仅仅是他一个人。
但在暗恋他的三年时间里,季柔雪其实不太担心他会谈恋爱。
靳西融太难接近了,从来不会主动和女生搭话,但也绝对没有刻意远离过异性。他人有些闷,被起哄时也是一副好脾气,会被冷笑话逗笑,会因为莫名其妙的麻烦爆粗口,他总是站得远远的,亦或者彻底融进朋友群体里,撑着下巴看其他人聊天说笑。
季柔雪默默关注着他,很清楚自己对他已经产生了一种特殊的占有欲,看到他和班里的任何女同学聊天都会吃醋,但在酸劲漫上来前,她又会期待着,黎娜能多找他们几个男生打闹,那样他的目光或许就会短暂停留在自己这。
很偶尔的几次,被他们几个中的一个叫名字,她的视线总是会不着痕迹地瞟向他,回答问题时显得有点迟钝,他们不知道,那是因为紧张。
而不管教室里有多嘈杂,只要听到他的名字,季柔雪的所有注意力都会瞬间转移,哪怕正在攻克一道难题。
……
笔尖在草稿纸上划过,发出沙沙声响,题才验算到一半,教室里不知道哪个角落,有几个同学凑到一块儿聊起了今日八卦。
女同学压低音量:“哎你们听说了吗,楼下那个班的一个女生跟靳西融表白了。”
旁边同学乜她一眼:“很稀奇吗?刚开学那几天就有女生给他递情书了啊。”
前桌的男同学皱起眉:“靠,人比人气死人,我为什么就没有长一张晃眼的脸呢。”
几个同学瞬间翻起白眼。
很快,有人好奇道:“你们说靳西融喜欢什么样的姑娘啊,他这种人应该完全不缺对象吧。”
“谁知道呢,说不定已经在谈了。”
“和谁?”
陈全珉从后门进教室时,刚巧听到他们的对话,他没有犹豫,直接来到几人面前,拍桌提醒:“你们别凑一块儿八卦了行吗,造谣全凭一张嘴。”
“靳西融说了,他不早恋。”
“啊?他亲口说的?”
贺风点着头:“对啊,就准你们八卦,我们也很八卦的好吧。我昨晚特意问了他,他很直接的拒绝了那个表白的女生,然后说他不会早恋的。”
众人惊讶:“我靠三好学生啊。”
草稿纸上不知何时,被胡乱画了几个图案,季柔雪默默在心里记下。
当天晚上回到家后,她在手账本里写:
暗恋,
是独属于一个人的秘密,要藏住喜欢不能被发现。
请学会假装自然的相处吧。
接下来的一个礼拜,季柔雪和靳西融依旧没有任何的交流,因为黎娜外向的性格,加上她和易靖初中时就认识,季柔雪很幸运的能跟在他们身后,默默偷看他。
某次体育课解散,一行人一块儿去小卖部买零食,自打暑假开始减肥计划后,季柔雪一直有在控制体重,算起来她已经有快三个月没吃过一口零食,但进到小卖部,看到靳西融拿了什么,她也还是会忍不住跟着拿。
原味薯片的热量很高,一袋小包的薯片是40克,有足足204大卡,季柔雪规定自己每天只能摄入800大卡热量的食物,但那一天,她吃掉了一整袋薯片。
获取到充足热量以及多巴胺的结果是,她的晚餐从一份炒时蔬和一块即食牛肉,变成了一颗未熟透的青苹果。
很酸,很涩。
就像暗恋被发现的那天,鼻尖轻微的酸胀感,以及涌上后背的凉意,让她瞬间清醒过来。
季柔雪记得,那是几天后的课间操时间。
早读那会儿易靖放了个东西到黎娜这,说这东西是靳西融的,但他临时要回家一趟,拜托黎娜还给靳西融。
不清楚是什么原因,第一二节课靳西融都没在教室,后来听陈全珉说他来了,就在操场,那会儿刚好第二节课下课,季柔雪就和黎娜一起去了操场。
到操场时,无数个穿着校服的男生女生落在草坪以及跑道上。
黎娜环顾四周:“靳西融在哪啊,陈全珉也没说清楚,真的是。”
人流还在不断地从教学楼那涌过来,瞬间铺满了整片操场,人声混着集合广播声让人有些昏头转向。
黎娜边抱怨着,抬手挡在眉前,四处看。
“主席台前坪的草地上,站在两个穿私服的男生中间,背对着我们这边。”季柔雪冷不丁一句。
黎娜懵了,满场人影,哪怕给出准确的位置,她也找不着啊。
“哪?”她将眼睛吸起来张望。
季柔雪抬手指了下。
黎娜挑起一侧的眉毛,似有怀疑:“你确定?”
不等季柔雪回话,不远处别班的一个男同学叫了靳西融的名字。下一秒,站在两个穿私服男生中间的那人闻声转头。
侧脸映入眼帘。
“靠。”
“真是他啊。”话音落,黎娜的眼神倏地沉下来,望向季柔雪,仿佛在无声地审视,追问。
空气在这一瞬间彻底安静。
季柔雪瞳仁微缩,一时僵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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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青苹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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