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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 4 章 第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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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晚,宋向阳守在门口,恍惚间听到嘤咛声,仔细听了会儿,敲了敲莫云杉的门,没人应,他直接打开门直接进去了。
床上的女孩似乎正在忍受极大的痛苦,蜷缩在床畔,怀里抱着被子,他借着月光看到她的脸上一片红晕。他走进把手放在她额上,很烫。
先将灯打开然后转身就叫人去请医生过来。又折返回去,看着她难受的样子,想了想,去拧了一块湿布敷在她的额头上,又弯腰替她掩好了被子,刚想直起身,手腕就被她抓住了。
他怔住,视线移向她的脸,她并没有醒,但他依旧不敢动,像被定在了原地一样,她的手心滚烫,攥着他的皮肤跟着一起发热。
“小姐?”他试图叫醒她,但女孩好像正在做噩梦,眼角有泪流下。
他在原地站了会儿,趁她的手松了点的空隙将手抽了出来,又将她的手塞进被窝里,更加仔细地掩了掩被子。医生还没来,他又去换了一次毛巾。
等小兰将医生请进来的时候,他就靠在门口守着,月光清清冷冷地撒下,他看着院中那颗掉光叶子的梧桐树,不知道在想什么。
小城的节奏是缓慢的,没有大城市的灯红酒绿和心弦紧绷的焦虑,生怕自己一个不小心就人财两空。此时正冬季,雪花纷纷飘下,为这座小城添了份韵味。
而莫云杉养伤的这座小城就是一座颇有韵味的古城,一砖一瓦都有年代感,这座小城偏南,平常时候是不下雪的,偶尔下起雪来,倒是好看。
几天过后,莫云杉的身体的伤口好了许多,就在二楼的阳台上晒不那么热烈的阳光,偶尔看看雪花。
南方很难得下雪,即使下,也不像北方的雪那样猛烈,到了南方的大学后,倒是有小半年没看过那样的雪了。
莫云杉照了照镜子,微微地惊了一下,因为这张脸简直和她原来是一模一样的,她伸出手轻轻抚上了这张脸,更另她惊讶的是,她的头发竟然是栗色的,看上去很柔和,在脑后盘了一个好看的发髻。
她叹了口气。
莫桑梓感觉一切都奇怪极了,这不是他们那个时代,很多东西都和他们那不一样,像另一个时空的世界,不曾存在过的时代。也不知道她还能不能回去。
“小姐,该用膳了。”小兰叫着。
“嗯,知道了。”
既来之则安之吧。
虽然小兰叫她一声小姐,但厅里的那些佣人却根本不那么认为,全都若有若无地用着不屑的眼神打量她。毕竟名存实亡嘛。
她吃完饭后就跟小兰说想一个人出去逛逛。
小兰不同意,说她现在伤还没全好,一个人出去不安全。
她坚持想一个人出去,小兰才依依不舍地送她出门了。
莫云杉按照记忆里的路线出去,就往最热闹的揽月街走去了,离这也不算太远,她刚好想活动活动,就步行去了。走了有半个时辰吧,总算到了。
揽月街挺热闹的,有金银首饰店,有各种各样的服装店,还有各种小摊卖着些吃的玩的……
莫云杉在一处卖糖画的地方停下,看着老爷爷灵巧的手在石板上画下一个个灵动的画,刚想买一个尝尝,就听到了有人叫她的名字。
“云杉,真的是你啊。”
她转头看,一个身着长衫的男子朝她走来,面上带着让人如沐春风的笑容,温文尔雅。而他的身后跟着两个身材魁梧的壮汉。
“云杉,你怎么到这座小城来了?可是得空了,有雅兴到这玩了?”
莫云杉看向他,只淡淡说:“不是,我到这来养伤。”
“养伤?你受伤了吗?”
莫云杉看着他,没说什么。
男子也不介意,“我们也许久未见了,到前面那家茶馆叙叙旧如何?”
莫云杉想了想,点点头,看了眼他身边的两个壮汉,跟着他走了。
男子名叫晏东临,是晏家的长子,小时候和莫云杉玩得很好,后来他四处游玩,他们之间的联系就淡了些。晏家是经商的,他家可谓是用家里有矿来形容也是毫不夸张,诺大的北城也没有几家能与之比肩,而晏东临可以说是富家子弟了。
莫云杉是千金的话,那晏东临也一样是货真价实的大少爷,少爷出门,连保镖都要带在身边。
“云杉,你是不是过得不太好?”在二楼随意找了个角落点点位置后,晏东临看着莫云杉问。
莫云杉并未回答,反问他:“为什么这样问?”
晏东临缓缓拿起一杯茶闻了闻,随后喝了一口,茶的味道入口微涩,回味甘甜,他淡淡地笑了下才道:“你家里那些老头是不是又欺负你了?”
这话说得还比较隐晦,莫云杉看了看他身后的两人,晏东临立刻转身示意他们离开。
“云杉,如果你真的不开心,我可以带你走,我绝对不会让别的人欺负你。”晏东临看着莫云杉,语气认真地说。
莫云杉努力忽略他真挚的眼神,没有拐弯抹角直接说清楚她的想法,声音不大但很坚定:“东临哥,我不想走,我要调查父母死亡的真相,以及,那是我的家,轮不到他们那些旁系瓜分家产。”
莫云杉知道晏东临的好意,但如果要给她的穿越说明一个意义的话,她能想到的只有调查清楚真相和拿回她的东西,这也是原身的愿望,她能感知到。
她不相信父母真的死于意外,而她连父母的尸身都没能见到过。而她莫梓里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回去,能不能回去,目前只好先按原身的愿望来。
我要报仇。
原身的声音一直在说。
在想到父母双亡,但她连尸身都没能见到时,她能感觉得到原身的痛苦,心脏一抽一抽地疼,也能感觉得到原身的悔恨,对那些抢走她家产的叔叔和伯伯,他们活该有一个下场。
莫桑梓的妈妈对她造成了严重的深刻的影响,她没在她身上感受过母爱。她是独生女,她曾经以为只是她妈妈对她抱有太大期待,望女成凤,但她错了。他们都是打着爱她的旗帜伤害她。
她爸也不过是在她真的快没钱的时候出手阔绰(最后其实也会被她妈妈拿走一大半)充当一个好父亲,而在妈妈关她或者不给饭她吃的时候则充当一个“好丈夫”,一句话也不说,只用赞同妈妈的眼神时不时看向她,但他也不敢指责她,懦弱又无能。
明明父母健在,却又好像是他们亲自给了她一个地狱。
晏东临见她坚持,只好道:“那好吧,云杉,如果你有需要,就来找我,我一定尽全力帮你。”
莫云杉点了点头,拿起茶杯喝了口,敛下眼帘,将心脏那股难受的苦涩压了下去。
莫云杉走后,晏东临慢条斯理地喝了口茶,两个壮汉重新走出来,立在他两侧,晏东临施施然往茶杯里倒茶,嘴角勾起一丝不明的笑,“我们在这似乎很久了。”
“是的,少爷。”
喝完最后一口后起身,“那,是时候该回去了呢。”
“是,少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