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4、第 4 章 两人回酒店 ...
-
两人回酒店,张牧远表示公共场所他不方便,叶霖则表示坚决不去酒店房间,最后叶霖表示要走,于是张牧远妥协了,他带叶霖去顶层的咖啡厅。
咖啡厅里诡异的店员顾客都很少,两人找了个角落坐下,沙发座旁还摆了几株茂密的绿植,环境幽静,光线暧昧,看起来真是个幽会偷情的好地方。
半天过来一个无精打采的服务员,对戴着帽子口罩的张牧远一点好奇心也没有,端饮品上桌后就不见人影了。
“看来你这个大明星不行啊,都没人认出你。”叶霖喝了一口热牛奶戏谑道。
“我行不行,你试试不就知道了。”张牧远摘了帽子口罩对他抛了个媚眼。
叶霖面无表情地继续喝牛奶,他都不知道张牧远对他哪来的这股劲。上回在Peninsula他以为把他惹毛了,结果回头跟换了个人似的这么热情,难道没吃到嘴里的都是最好的?
“不用,没兴趣。”
“我说,你这欲情故纵玩得挺好,比过去段位高多了,成功引起了我的兴趣......”张牧远起身挤到他身边,胳膊往他身后一撑,整个人就压了过来。
随着他的靠近,叶霖全身的毛发都炸起来了,他后退着不得已把自己凹出了个下腰的造型。因为腰上使劲,嘴里吃力道:“你要不要脸......谁欲情故纵了......我做了什么让你有如此天大的误会......”他说着眼睛迅速往四下扫了扫,张牧远这个疯子不会真敢在这做什么吧。
“那你干嘛张着嘴?”张牧远用手指在叶霖润泽的唇瓣上揉了揉,眼眸一暗,直接低头吻了下去。
我*%&**......叶霖的咒骂直接被他堵回了肚子里。
唧唧复唧唧。
张牧远突然抬了下脸,他哼笑着点点叶霖的鼻尖,“还想咬我。”叶霖被亲得眼眸水润,嘴唇红肿,欲哭无泪,他喘着气挣了挣,完全被压得动不了。眼看着张牧远又要亲下来,他叫了声:“等!”张牧远挑挑眉停下来看着他,悠哉得好似逗弄老鼠的猫。
叶霖心思急转,“待会被人看到拍照你就麻烦了。”
“这里是我朋友开的,不会有人过来。”张牧远杵着脑袋看着他。
叶霖看他心情挺好的样子,忍不住问道:“以前咱们之间到底有什么事儿?”
“你真不记得了?”张牧远不满道,“我在车上不是说了吗,你给我喝了东西,然后就扑上来又亲又摸的脱我裤子,我弟弟都被你拽疼了,你还叫宝贝你好大,快来......”叶霖忍无可忍地堵住张牧远的嘴,他一阵闷笑笑得他手掌发麻。叶霖忍住羞耻问了句后来呢,张牧远眼神冷了冷,后来当然是没得逞,袁彭彭当时是想上他,药都给他下了,没料到他还有力气抡起椅子就把人砸到了地上。“后来我砸断了你的腿,你爸爸找人打了我一顿,逼我转了学。”张牧远三言两语,语气平淡,叶霖听得半晌无言。
这都叫什么事儿,叶霖觉得他就是那最闪亮的背锅侠,最无辜的小羔羊。而此时张牧远蠢蠢欲动的眼神的确像是在看一只可口的羔羊,他的吻密密地从脸亲到脖子,手也不老实,叶霖被他弄得顾此失彼,气喘吁吁道:“我都对你那样了,你还对我这样?”“正因为你对我那样,造成了我心理生理的严重伤害,所以你更得补偿我;而且我刚刚陪你妹妹吃饭,你自己说的要求我提,你欠我这么多人情,还不乖乖躺好偿还一下......”
叶霖恨不能喷出一口老血。他说要求随便提指的是物质上而不是□□上,而他和袁彭彭的恩怨跟他有一毛钱关系?叶霖本来就觉得憋屈,对张牧远的无理要求竟无法反驳更是令他憋上加憋,快憋成个王八了。
张牧远将他的无语当成了默许,他堵着他的嘴......
叶霖喘着粗气双目无神地躺着,张牧远坐起来拿纸巾擦着手,懒洋洋地笑道:“爽吗宝贝?”叶霖红着脸正想骂他不要脸,就听到一阵由远及近的脚步声,他脸色一慌匆忙坐起来,手撑到桌上咣当一声湿了满手,牛奶淌到桌上流下来,张牧远立马站起身,但黑色裤子上还是沾上了雪白的痕迹,正好是□□的部位。张牧远脸色难看地抬起头,叶霖压住上扬的嘴角,“对不起。”“你给我舔了。”
叶霖:滚!
叶霖回到家洗了个澡,点了支烟靠在床头做沉思状。
从前他不愿意承认自己是GAY,虽然他对自己哥哥有那么一些超出平常的感情,但也只限他哥哥,他从没对其他男人有过想法和冲动。
但张牧远的亲吻抚摸的的确确挑起了他心里的欲望,甚至眼神呼吸喘气都无时不刻地拨弄着他敏感的神经令他肾上腺素激升。
叶霖烦躁地抓了几把自己头发,他心里有些无所适从,又有些害怕。
系统,我什么时候能回原来世界?
等你任务完成就能回去了。
叶霖叹了口气。
他当然知道。他只是有些想家了。
这次见面后两人有一段时间没联系。
袁嘉嘉马上高考了,叶霖也跟着紧张忙碌。最后一段时间在家复习,叶霖全程陪同,盯着一日三餐营养均衡充分,请最好的老师给查漏补缺,晚上陪着熬到半夜......袁嘉嘉没怎么瘦,倒是叶霖掉了几斤秤,袁嘉嘉对此表示羡慕嫉妒。
终于熬到高考完,不仅袁嘉嘉觉得褪了层皮,叶霖也觉得身体被掏空。成绩出来袁嘉嘉如愿以偿考到心仪满意的大学,而幸福进度条也提升了一格,两人都皆大欢喜。
而在张牧远这边就没那么好运了。见面后的第二天,经纪人庄红就一大早夺目连环CALL将张牧远叫到公司一顿臭骂,看张牧远不放在心上的样子她就气急:“现在你翅膀硬了,越来越出格,我的话也不听了是吧!”
张牧远看着摔到他面前的几张照片,图像高清,正是昨天咖啡厅他把叶霖压在沙发上的一幕,甚至有一张他被拍到了侧脸。他都能想到那些媒体记者会怎么写:“震惊!当红流量xxx夜会同志情人”“某知名男星公共场所激情四射上演活春宫”。张牧远漫不经心笑了笑,“哪能呢,这不是有你嘛红姐。”庄红哼了一声,“这回运气好照片截下来没爆出去,以后你再犯浑迟早得出事!接下来给你行程安排去国外一段时间,你给我好好收收心。”
——————
袁嘉嘉放假后就放飞了自我,叶霖被她惊人的信用卡消费账单折磨得心力憔悴。正想给袁嘉嘉打电话委婉提醒一下她的消费方式,一个电话进来“袁先生,我是Abby,嘉嘉受了点伤,现在在我们公司......”叶霖腾地站起身,不等电话里说完就跑出了公司。
一路飞车,虽然对方说不严重,但叶霖心里还是十分着急忧心。要是袁嘉嘉出点什么事,他也完了。
在会客厅门口遇见迎面过来的张牧远,张牧远刚想说点什么,只见叶霖旋风般掠过他,直接奔到后面坐着的袁嘉嘉面前,“怎么回事,怎么会受伤,伤哪了?严重吗?”袁嘉嘉看着他的脸色娇声道,“哥我没事儿,就是脚扭了。”旁边的Abby也说:“袁先生你别急,已经叫医生帮嘉嘉检查处理过了,没有大碍。”
原来张牧远回国,袁嘉嘉和朋友一起去接机,现场接机的粉丝实在太多,袁嘉嘉又一心往前挤,想让张牧远看到她,推挤间她摔在地上,被人踩了几脚,幸好Abby眼尖看到了赶紧喊保安给人救出来。
大概是又见到偶像,袁嘉嘉看着还挺开心,叶霖看着这没心没肺的姑娘有些上火,踩踏事件可大可小,要是Abby没看到她呢,要是真出了什么事呢?他黑着脸正想教训几句,肩上一沉,张牧远走到他身边把手搭到他肩上捏了捏,“既然没事了你也别那么紧张,孩子大了,知道自己在做什么。”袁嘉嘉一个劲点头。
叶霖心说她知道个屁!又感觉张牧远这语气怎么那么诡异。
他没好气的把张牧远的手抖下去,“谢了,我先带她回去了。”
张牧远往他身前一拦,“待会有个晚宴,会有很多品牌和赞助商参加,你要不要跟我一起去看看......”叶霖眼睛一亮,他们公司新推了几个新人,这是个争取商务合作的好机会。
不管张牧远是为什么帮他,他都拒绝不了这个邀请。
袁嘉嘉被司机接回家,叶霖穿着T恤牛仔,干脆就在张牧远的造型间换身衣服。张牧远没让助理动手,自己选了一套黑白三件套给叶霖,最简洁大方的款式,叶霖挑眉,“你的吗,太大了。”张牧远莫名低头笑了笑,又正色道,“你的尺寸。”“你怎么知道我什么尺寸。”“我摸过啊。”虽然这句张牧远是凑近他说的,但叶霖还是瞬间红透脸往其他人脸上扫了扫,他瞪了张牧远一眼,劈手夺过衣服,觉得这人是不是觉得他好欺负,调戏他上瘾了。
穿上的确十分合身,往镜子前一站,他气质干净清冽,这一身简单大气的西装穿在他身上相得益彰,叶霖左右看看很是满意。
他与镜子里正在做造型的张牧远视线交汇,对方眼里毫不掩饰满满的欣赏,想到这衣服还是他帮他挑的,如此了解他......叶霖逃避般垂下眼。
他不愿意化妆做发型,就出去走廊靠在窗边抽烟,天色暗下来,耸立的大厦间挂着轮残阳,叶霖正出神,有人走到他身边。
叶霖平静地回过头,看惯了张牧远那张帅得天怒人怨的脸,但这一瞬间叶霖的呼吸还是窒了窒,张牧远的脸因为暗淡的光线而格外显得轮廓深邃,高高的鼻梁打下大片阴影,如浓墨般化不开的眼眸中黑沉沉的似有无尽深渊,将要把人的灵魂吸入。
两人沉默对视,一时都没说话。
张牧远的视线扫过窗台上的烟头,伸手抽出叶霖指尖没燃尽的烟,放在自己嘴边吸了一口,然后按灭在窗台上。“少抽点,走吧。”
庄红对张牧远带叶霖来十分不满,叶霖并不在意。
张牧远带着叶霖见了几个人,他在鸿飞和多家公司都有持股,并不是单纯的艺人身份,所以这些人看在他的面子上与叶霖算是相谈甚欢,一圈下来叶霖收获颇多,与几个感兴趣的负责人另约时间详谈。
中途遇见一个手里挽着个大美人的年轻男人,这人穿着亮色小西装,寸高的铮亮皮鞋,喷香水,梳三七分的发型,叶霖认出是上回会所的大背头。他的目光在叶霖身上闪过一丝诧异,接着极熟络地和张牧远交谈,看得出来关系很好。
张牧远离场去洗手间时,大背头一脸八卦地跟上来,“你带那小子过来的?你不说要收拾他吗,这什么意思?看上他了?”大背头名叫苏灿,和张牧远是高中同学,对当初张牧远转学的前因后果一清二楚,十分唾弃袁彭彭的龌龊行径。“不过这小子真跟换了个人似的,上回不是你跟我说,我都认不出来,现在这小模样,啧啧......”
“谁说我不收拾他了?”张牧远似笑非笑地看了他一眼,“打一顿,睡一觉,弄垮他公司,没意思。”
“那你说怎么有意思?”
张牧远回过身,手指在他心口戳了戳,“这,要玩就玩高级的,这才叫有意思。”
苏灿张着嘴看着张牧远脸上迷人危险的微笑,半天竖起拇指,“我操!”
宴会过半还有演出表演,张牧远和叶霖都不想再多待,提前离开。张牧远支开了随行助理保姆,自己开车,他一边倒车一边看了眼副驾驶上沉默的叶霖,“饿吗,去吃点东西?”
“不饿,我回去了。”
张牧远语气幽怨,“我饿了,我一天没吃东西了,下了飞机忙完你妹妹的事又赶过来,现在胃里都抽抽。”
叶霖闻言有些心软,晚宴上他的确是带着他满场转,没顾上吃一点东西。
“你怎么不早说,那怎么办?这附近有馆子吗?”
晚宴举办地点有些偏僻,车子一路过去都是黑灯瞎火的。
“馆子都要吃吐了,去我那吧,不远,做菜给你吃。”
叶霖立马转头看了张牧远一眼,这人不是故意的吧,蓄谋挖坑等着他。
张牧远感受到他怀疑的目光,叹口气无奈道:“放心,我还能吃了你,我累了一天了没那个力气。我只是不想又累又饿地回到家,一开门,黑漆漆的屋子里只有我一个人......”
叶霖没再反对,他理解这种感受。深夜应酬完疲惫地回到袁家,空荡荡的大房子令他觉得陌生又孤独。
张牧远带叶霖去的住所相对于张牧远的身份而言十分的朴实低调,普通小区里的三室一厅,但装饰得十分的舒适温馨,玄关对面有一面照片墙,阳台上摆满植物花卉,显然这里被主人照顾得很精心。
“我家老房子。”张牧远解释了一句。
叶霖随便看了看,他挺喜欢这里,不大的空间,有种家的感觉。
张牧远倒了杯水给他,另一只手里握着瓶红酒对他扬了扬,“待会喝点?”叶霖不置可否。
张牧远进厨房忙活,他走过去靠在门框上看着张牧远脱下外套卷起袖子的背影,露出的手臂肌肉结实紧绷。他只是看着瘦,身上该有的肌肉都有,自己虽然也健身,但跟他绝对没法比。之前几回被他的力量绝对碾压的经历令叶霖印象深刻,所以此时看着他在温暖的灯光下围着围裙做饭的场景很有些违和感,像凶猛的肉食动物摇身一变如食草动物般温顺易处,叶霖敏感地嗅到了一丝引诱的味道。
坐到餐桌上时,叶霖看着桌上色香极佳的家常炒菜真心实意道:“你可真是......看不出来,太厉害了。”他看到红酒,还以为张牧远会给他整一桌西餐,煎块牛排,拌个沙拉什么的。
“你看不出来的多呢,来,尝尝。”张牧远把筷子递给他,又把醒好的红酒倒了两杯,举起杯子看着他柔情款款地笑道:“让我们忘记过去,重新开始,如何?”叶霖自然没意见,仰头将杯底浅浅的红酒一饮而尽。
张牧远看他如此爽快,立马又帮他斟上,比前一杯更满。叶霖似笑非笑地瞥了他一眼,张牧远要是打着灌醉他的主意,恐怕要让他失望了。
叶霖已经发现袁彭彭酒量很好,上回一口气三杯烈酒下肚,也就是起先晕得厉害,过一会儿就缓过来了,后来偶尔应酬也没喝得大醉过。
所以他和张牧远一杯一杯喝得痛快干脆极了,张牧远几杯酒下肚就满脸通红,眼饧耳热,颇郁闷地看着没事人般的叶霖,“你......深藏不露啊。”“你看不出来的多呢。”叶霖笑眯眯地拿话还他。
桌上的酒瓶空了,张牧远起身去卫生间洗了把脸,脚步不稳地走出来。
叶霖指尖撑着额头看着他,他喝酒不上脸,此时是半醉不醉的状态,整个人都像是飘起来,又像是不断往下坠,连带着眼中张牧远的那张脸也在他眼前摇摇晃晃的,渐渐和记忆中那张刻骨铭心的脸重合到一起。
张牧远走到叶霖身前蹲下,他抓住叶霖身侧的手放到唇边,轻启薄唇含住,湿软的舌尖卷过指腹,酥麻的触感引得人心里一阵悸动。张牧远带着醉意的眼睛亮得惊人,其间似有烈烈的火苗跳动,自下而上,灼灼逼人地盯着叶霖,“你一直在看着我。”
“嗯。”叶霖应了一声,但思绪已经随着这张脸飘得远了。
同样的脸,但很少会对他笑得如此温柔,更不会咬着他的指尖用能将人点燃的眼神望着他。实际上那张脸上的表情更多时候是厌恶的,嘲弄的,冷漠的......
谁叫他妈妈是他继母,而他是继母带来的便宜弟弟呢,两个突然闯入的鸠占鹊巢的陌生人,换了谁也不可能好脸相迎吧。
所以他默默容忍他的恶劣、欺负。
妈妈也对他说哥哥的妈妈没了,没有人疼他,我们要疼他,所以无论他做得多过分,他哭过了仍会擦干眼泪傻乎乎地跟在他后面叫哥哥。
等过了几年他的态度终于逐渐缓和,却毫无征兆地,他突然不辞而别去了国外,他母亲病逝也没有回来,一直到他快死了才终于回来见他。
他知道有些东西是永无指望的,但谁让他第一眼见到他,那个漂亮矜贵的小王子就刻在了他的心上,如愈缠愈深的蛊毒,他已经无可救药。
男人的脸越来越近,呼吸可闻,酒精瓦解了他的理智,他渐渐自欺欺人地阖上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