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攻略成人系统》时风月

3、第 3 章

　　时近午夜，叶霖裹着被子不甚清醒地接起电话。

　　“过来接我，Peninsula。”电话里格外低沉磁性的声音如一股细小的电流钻进他的耳膜一路酥麻到尾椎骨，瞬间将他电清醒了，张牧远？！这声音倒是听过一回就让人无法忘记。

　　电话那头说完就啪地挂了，似乎非常自信他知道他是谁，也非常自信他不会拒绝，而事实上叶霖的确无法拒绝。

　　时隔多日没想到还有这么个转折。不过既然张牧远联系了他，意味着他们之间还可以商量。

　　叶霖从床上跳起来穿上衣服。他打电话让司机送他，张牧远说的那句英文应该是地址，他不认识，更重要的是他不想跟苏灿单独待着。

　　这家Peninsula是个私密性很好的高级会所，车子确认身份登记后驶入地下停车场，有人领叶霖乘电梯上去。一路是迷乱人眼的富贵华丽，叶霖视而不见，直到穿着制服戴着白手套的礼宾为他推开一扇彩绘大门，喧沸的声浪扑面而来，还裹挟着一股掺杂了烟酒与香水味的艳靡味道。

　　叶霖不适地皱了皱眉走进去，偌大的包厢热闹极了，有人唱歌有人喝酒有人谈笑，叶霖一眼就看到了巨大皮沙发中间窝着的张牧远，他的长腿架在桌几上，姿态闲散，旁边挨着的唇红齿白的俊秀少年正巧笑着在他耳边私语。

　　叶霖没看旁的人，直接朝他走过去，走近了他才发觉张牧远脸颊通红，眼神迷离，他原本以为叫他过来是想溜他，竟然是真喝多了。

　　“走吧。”叶霖看着张牧远，他不喜欢这种场合，只想快点拉张牧远走人。

　　“诶！酒都还没喝完呢？想走人？”旁边一个打扮光鲜，梳着大背头的青年叼着雪茄叫道，他一脚踩在桌上架着胳膊，眼神在烟雾后意味不明地看着叶霖。

　　从叶霖进门不少目光就好奇地投来，现在被这大背头一嚷，满厅都静了静，纷纷看向这边。

　　张牧远端坐不动，似笑非笑地瞧着叶霖，一副事不关己的闲适，其他人一见他态度，就明了来的这位不是什么要紧人物，眼神放肆了许多。

　　大背头笑嘻嘻地夹着雪茄点了点张牧远面前的桌子，“远哥欠的酒还没喝完呢，这可不能赖。怎么？你替他喝？”

　　叶霖目光落在桌上的三个威士忌酒杯，琥珀色液体满满当当，在灯光下微微荡漾。

　　他看了张牧远一眼，不信有人敢灌他的酒。

　　张牧远偏头在旁边人手里吸着了烟，抬眼冷冷地瞧着他。

　　行，要解气是吧，叶霖一声不吭地俯身端过酒杯就灌。

　　心里第一个念头是真苦啊，这么难喝的东西怎么有人会喜欢；第二个念头是畜生！连冰块都不放......

　　第一杯顺利下肚，第二杯就喝得慢了，叶霖感觉全身都沸腾了，那血咕嘟咕嘟地直往脸上涌；第三杯的时候叶霖呛了一下，但这时候喷出来就难看了，没准还得罚他再喝一杯，所以他死死憋住，仰高了头直着喉咙把剩下的酒倒完，嘴角溢出一点流到脖子上，眼泪也憋出来了。

　　叶霖不知道自己刚才的模样，高仰着优美纤直的脖颈，喉结上下滚动，深色的液体淫靡地在白皙的肌肤上滑过......

　　他将杯子往桌上一扣，浸着水光的眼睛发直地瞪着张牧远。

　　四周静了几息，有人拍了拍巴掌笑道：“喔~酒量不错。”

　　叶霖不知道这身体酒量如何，但三杯洋酒一口气下肚，酒量再好估计也扛不住，此时他就感觉自己眼皮发沉脑袋发懵，连带顾忌也没了，他一指对面的张牧远，“你，出来。”

　　张牧远眸色幽暗地盯着他，果真按熄手里的烟站起身，“走了。”

　　“不是吧，真走了？我好不容易请你来一趟，你就这么走啦？”

　　“远哥别啊，你走了还有什么意思......”

　　“你们还不明白，人家是春宵一刻值千金，谁还在这跟你们耗？”

　　......

　　两人都对后面的声音充耳不闻。

　　出了包厢，张牧远一胳膊架到叶霖肩上，整个人都靠了上去，叶霖本来自己就挺晕，被这一下差点砸地上。

　　他皱眉转头刚说了个你，张牧远也转过脸，“我喝多了，扶着。”两人的脸挨得极近，叶霖感到脸上热热的全是对方带着酒味气息，他立刻转回了脸，认命地架着这位大爷往外走。

　　走廊上站着的少爷过来想帮忙，张牧远摆摆手。

　　叶霖恨恨磨牙，张牧远比他高半个头，看着瘦，沉得跟秤砣似的，压出他一身汗。但这还不是最受罪的，张牧远紧紧贴着他，身上灼人的热度透过衣服烘着他本来就因为酒精燥热的身体，他感觉自己就是个火炉，七窍都要喷出白烟了。

　　叶霖不断催眠自己是根大夯桩子，挂着张牧远这个破麻袋。

　　两人连体婴似的进了电梯，叶霖按了几下按钮，没反应，“刷卡。”张牧远出声，又补了一句，“我右裤袋。”

　　叶霖：你的手是断了吗？！

　　张牧远不胜酒力般闭着眼。

　　他默念：任务，任务。

　　忍着异样伸手从张牧远裤子里拿出一张金色卡片，“滴”刷了一下，张牧远抬手按二十三楼。

　　“去哪？”叶霖诧异了。

　　“送我回房。”

　　叶霖还以为要送他回家来着，这样倒更省事。

　　电梯沉默地上行，叶霖觑了张牧远几眼，见他闭着眼不想说话的样子......算了，袁嘉嘉的事等他清醒再说。

　　电梯门打开，厚厚的地毯踩上去一点声响没有，张牧远终于放开他刷卡进门，“进来。”叶霖在黑洞洞的房间门口犹豫了一会，现在就谈？

　　他往前走了几步，突然胳膊被人猛力一扯，整个人重心不稳地摔了进去，房门在身后“砰”地关上，隔绝了所有光线，黑暗中一具火热的身体紧紧压了上来，温软的嘴唇紧紧贴住他的，舌尖顶入，肆意在他口腔里掠夺翻搅。

　　叶霖呆愣几秒，终于反应过来挣扎。

　　任务个鬼！这他忍不了了！

　　想给他一拳，手被按着，提膝想踹，腿被压着，叶霖恼火地感到两人力量的悬殊。

　　对方舌尖重重地在自己舌面舔过，叶霖感到了浑身通电般的战栗。他被亲得几乎喘不上气，忍无可忍地一口咬下去，张牧远“嘶”一声终于放开他的唇，报复性的捏紧他下颌，叶霖脸上一阵酸疼。

　　他看到黑暗中张牧远的眼睛如某种野兽般闪着危险的光，灼灼逼人的样子哪有一丝醉意。

　　“撒手你这个变态！”叶霖狠狠打开他的手，用力推了一把，但张牧远的胸硬邦邦的一动不动。他板着叶霖一转身按在墙上，从背后贴上来低头凑近叶霖，说话时的嘴唇若有似无地触到耳垂，“变态？你好像忘了以前对我做过什么，我还以为你会很喜欢我这样，怎么？现在矫情上了？刚刚接吻你不是很享受吗？”

　　叶霖噎了一下，刚刚接吻他的确有爽到，但那又如何？

　　张牧远的手滑进了他衣服里，嘴唇在后颈流连，不轻不重地啮咬。

　　他的被脸压在墙上，这个拥抱墙壁的姿势让他使不上力，不过正面他好像也刚不过，只能试图讲道理，“大明星也会强迫人吗？强扭的瓜不甜你知道吧，你这么饥渴，要不我帮你叫个人？”

　　张牧远的动作终于停下，但没放开他，冷冷的声音在背后响起，“真把自己当回事儿了？想老子操的人排队都轮不上你。”

　　谢谢，谢谢，这个队他还是不排了。趁着男人略松劲，叶霖猛地一挣跳出来，一晚上这通莫名其妙的让叶霖心里火气蹭蹭地冒，“张先生，那三杯酒我已经喝了，您想再续前缘我不奉陪，自个撸一发洗洗睡吧。” 说完他不给男人反应的机会，迅速推门出去。

　　进电梯时叶霖低咒了一声，幸好一个侍者推着餐车进来帮他刷了电梯。一路沉着脸出来上了车，司机疑惑地看着他：“先生？”

　　“回家。”叶霖闭上眼。

　　叶霖什么都懒得想，到家洗洗就上床睡觉。第二天醒来赖在床上，想起昨天的事长长地唉了一声，算了，他不信没张牧远他还完不成任务了！

　　何以解忧，唯有工作。叶霖将自己全身心投入到重振公司的大业中，袁嘉嘉开销巨大，赚钱也是他重要任务之一。

　　没想到过了几天，一个女人找上公司，叶霖觉得有些眼熟，她笑盈盈地递上一个信封，“你好袁先生，我是张牧远的助理Abby，这是他让我交给你的。”

　　叶霖看着着信封沉思，这什么？暗器？刀片？警告信？开战书？打开一看，哦，都不是，嗯？！两张电影首映礼的门票！叶霖更加陷入了沉思，几个意思，没玩够？他这么有原则的人，怎么可能会受到他的引诱！

　　“嘉嘉，看这是什么？”

　　“哇，张牧远的电影首映门票！哥哥太棒了，我好爱你！”

　　叶霖笑着看袁嘉嘉原地转圈圈，高兴坏了的样子。心想有什么不能去的，他傻了才不去，让袁嘉嘉高兴完他就把他一脚踹了。

　　正好首映礼在周日，不用请假，袁嘉嘉特意打扮了一番，乌黑的直发，蕾丝的小裙子，公主一般漂亮，叶霖就很随意了。两人到了地方被领进场，座位竟然相当靠前，许多人还没入场，叶霖出去抽了会烟，回来正好开始。灯光暗下来，屏幕上开始播放致谢宣传片，拍戏片花，过了一会才是电影精彩片段。当张牧远的脸出现在整个屏幕上时，叶霖的心跳停摆了一瞬，电影镜头里的他和现实中给人的感觉很不同，多了些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令他的心狂跳，过了一会他才意识到这东西是什么——他饰演的角色气质和叶晋修太像了......

　　当一声枪响，鸟雀惊飞，张牧远胸口炸出一朵血花，所有声音远去，镜头缓缓拉近，男人寂寥的眼神望着镜头，又穿过了镜头投向不为人知的远方，他就这么睁着眼，渐渐毫无声息，低低的音乐响起，周围一片啜泣声，故事里大幕落下，叶霖心中一恸，也落下泪来。

　　灯光大炽，叶霖恍惚着，好一会回不过神，他的心还沉浸在张牧远精湛的演技里，好像刚亲身经历了一场死亡离别。
　　舞台上主持人款款走到中间开始致辞，他跟袁嘉嘉低声说出去一会，小姑娘专注极了，眼不错地对他摆摆手。
　　他就在场外过道里抽了根烟，对着袅袅的烟雾出了会神。回到座位上时主持人已经开始采访导演监制和几位主角，场上阵容豪华星光熠熠。张牧远站在中间，面上含笑，从容优雅，他举着话筒说完话时，引发了台下一片惊叫欢呼，袁嘉嘉也激动地紧紧抓着他胳膊摇晃。
　　叶霖愣愣地看着站在那就像在发光的张牧远，突然张牧远目光向台下扫过来，似要交汇上的瞬间叶霖下意识一避，等他懊恼地抬起眼再看过去，张牧远没再看台下，已经在含笑和导演互动。

　　叶霖提前离了场，他觉得自己有些不对劲，不就是长得一样，至于吗？

　　结束时袁嘉嘉找到他，她不高兴地嘟着嘴：“哥，你怎么提前走了，你不高兴吗？”叶霖忙说没有，他拉袁嘉嘉回家，袁嘉嘉却拽着他定在了原地，“哥，我想去后台看看。”叶霖心里烦躁，但他面上一点没显，柔声道：“后台不让进，再说现在人肯定都走了。”但袁嘉嘉大小姐脾气来了不依不饶。

　　正僵持间，“袁先生！”叶霖回头一看，这回他认出来了，是张牧远助理Abby。

　　几分钟后叶霖心情复杂地和兴奋得满眼放光的袁嘉嘉上了张牧远的车，张牧远披着件黑色外套靠在座椅上休息，他们上车后睁开眼嗓音低沉磁性地打了声招呼，袁嘉嘉激动得话都不会说了，涨红着脸绞着手娇羞地靠在叶霖身边。张牧远倒是一点架子没有，眉眼含笑言语风趣地逗着袁嘉嘉说话，袁嘉嘉一会就被逗得花枝乱颤的，说话也放开了。张牧远这样的冷淡也撩人，更不用说故意示点好，袁嘉嘉这样的小姑娘怎么招架得住，不一会满心满眼都是张牧远，估计都快忘了还有他这个哥哥了。叶霖冷眼看着张牧远，前倨后恭不怀好意，他可不认为是袁嘉嘉讨了他的喜欢。

　　车窗玻璃被敲了敲，一个妆容精致气场强大的女人站在外面，她是张牧远经纪人庄红，鸿飞经纪人一姐，一手捧红了张牧远，此时目光往车里一扫，皱眉道：“江导组织聚餐，你怎么不去？”“累了。”张牧远道，“车上是谁？”“朋友。”庄红不满地还想说什么，张牧远不耐烦道：“红姐，我连轴转了这么多天，今天休息。”他直接按下升窗，对司机说：“开车。”又回过头笑道：“妹妹想吃什么？”“我什么都可以！”袁嘉嘉满眼星星，“牧远哥哥，我哥哥答应我和你一起吃饭时我还不敢相信呢，你们认识吗？”张牧远笑着看了叶霖一眼，“是啊，我们可是老朋友了。”叶霖被那目光看得一抖，怎么看怎么觉得那笑容不怀好意。“啊？我怎么不知道。”袁嘉嘉眨眨眼。张牧远话是对袁嘉嘉说，眼睛却戏谑地瞥着叶霖，“你哥哥没和你说啊，当初他不依不饶地缠着我，甩都甩不掉，后来还带我进了小房间，给我喝一瓶饮料，然后扑上来......”叶霖扑上来捂住张牧远的嘴，“然后聊了会天，成了朋友，呵呵......”

　　“是的，”张牧远的舌尖在他手心湿漉漉地一舔，“做了朋友。”叶霖手一抖飞快缩回来，这个疯子。

　　袁嘉嘉笑呵呵地看着两个人，单纯的模样好像什么也没看出来 。

　　车子停下来，叶霖松了口气赶紧拉着袁嘉嘉下车，一行人走的内部通道，隐蔽地进了酒店。进了包间点好菜，袁嘉嘉是个爱说笑的女孩子，又见到偶像，一张嘴就停不下来，问这问那的。叶霖忍不住多看了张牧远两眼，只见他笑眯眯地认真听着袁嘉嘉说话，十分耐心地一一回答，叶霖惊异了，张牧远之前那副德行一点不像是温柔耐心的人，这不是真看上袁嘉嘉了吧？！但瞧着也不像啊......

　　叶霖正磕着瓜子暗搓搓地观察两人，袁嘉嘉突然嘟着嘴道：“我哥就知道天天念叨我的学习，跟唐僧似的，我耳朵都要听出茧子了。”

　　叶霖呛了一下咳了半天，泪花都闪出来了。

　　张牧远笑着给叶霖倒了杯水，“你哥哥也是紧张你，你今年高考了吧？”

　　“嗯，”袁嘉嘉点点头，“我想考xx艺术学院，将来和牧远哥哥一样当明星。”

　　“不错，好好加油，以后哥哥找你拍戏。”

　　“谢谢哥哥，我会的！”袁嘉嘉笑得像只小狐狸。

　　叶霖：（ ⊙ o ⊙）

　　真是小看了这个妹妹，这就傍上大腿了。不过如果张牧远真愿意帮忙，袁嘉嘉这任务真就好走得多。

　　一个晚上下来，袁嘉嘉的进度条一口气亮了两格，眼看着就过半了，叶霖心情欢畅，连带看张牧远也顺眼许多。

　　张牧远揉了揉袁嘉嘉的脑袋，“我和你哥哥还有些事情要谈，我叫Abby姐姐先送你回去哦。”袁嘉嘉立马听话地点点脑袋，说了句牧远哥哥再见，哥哥再见就利落地转身跟着Abby走了。

　　这小丫头是直接把自己卖了吗......

　　叶霖凉凉地斜了张牧远一眼，“你想和我谈什么？老朋友。”

　　张牧远笑了，“走，去喝两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