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1、海拉的过去（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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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纳尔与洛里斯是精灵国度中的异类。
一个有着一半巨人的血统，一个有着一半华纳神族的血统。
比起和平宁静的生活，他们更向往战场上的刀光剑影，尤其在听闻阿萨神族与华纳神族间将要爆发大战，便趁着机会偷溜出国度之外，到两个神族间的战场附近观望战况。
本只打算远远旁观偶尔放个冷箭的二人，却遇上了以武力强压着他们跑到战场中心大闹一场的，自称死亡女神的海拉。
假如知道这次相遇导致他们从此跳进一个巨坑，恐怕二人还是义无反顾地跳进去。
因为他们的命运之线早已被编织在海姆冥界的命运里。
他们偷溜的事情还是被发现了。
回到亚尔夫海姆之后，二人被精灵女王下达了禁足命令，还得时时用法术报告所在地，倒是没有阻挠他们继续练习搏斗。在不久之后，他们听说了奥丁的长女，死亡女神海拉以十岁的年纪正式上了战场，并且作为奥丁的行刑官开始大放异彩。
“你们二人已经确定了吗？要离开和平宁静的精灵国度，投身到刀光剑影和死亡鲜血之中？”
“是的，请求您的允许。”
看着二人认真的神情，即使有满腹的劝阻话语也说不出口的精灵女王，长叹一声。最终只是赠送了二人称手的武器不再看他们。
洛里斯与德纳尔临行前深深地看了一眼这个自幼生活给予他诸多庇佑的国度，而后毅然踏上前往阿斯加德的道路，往后的岁月他们将永不再踏入这个美好的精灵国度。
他们再度见到了海拉。
当年的小小神明已初具少女的婀娜姿态，对于二人的到来得在提醒之下才勉强想起来他们是谁，她因洛里斯的果断拒绝面露失望之色，听闻他们此行的目的便拔腿走人，不得已他们直接去请求奥丁的同意。
“精灵女王想要与阿斯加德联盟吗？”
德纳尔装作听不出奥丁的潜台词，只是坚称已脱离精灵国度，洛里斯一味强调着倾慕海拉才要加入她的麾下。惹得奥丁频频打量他们，眼神之锐利，就算有着精灵血统一向淡然的洛里斯，也不禁冒出冷汗。
“既然如此，那你们便去吧，有我的允许海拉不会拒绝的。”
作为奥丁的行刑官，死亡女神海拉确实没拒绝，因为彼时的她更重要的事，是去找某个背地里辱骂她是个菜鸟的次神。洛里斯与德纳尔只是为那个即将被揍一顿的次神默哀，而后开始为未来的上司面试审核不长的名单，挑选出有望完全忠于死亡女神的下属。
“训练？能扛得住我揍就算身体好，扛不住就滚回家种田。”
对于这种简单粗暴的方法，他们不禁露出奇怪的笑容，主动担下了训练新士兵的重任。期望于这位上司哪天一时兴起先把手底下士兵暴走一顿之前，让那些刚刚加入的神能够磨练出抗揍的体魄，以免没死在战场上，倒是死在了上司的手里。
印象中的虽然有些暴力，但是还属于软萌的小萝莉一去不复返。
她跟奥丁的关系忽远忽近，有时看问题透彻明了，有时却又只喜欢用拳头解决阴谋小动作，他们完全无法分辨海拉到底属于什么样的人。只是静静地追随在她身后，在充斥着鲜血与死亡的战场上，看她逐渐蜕变绽放出绚烂而又危险的美。
“那个怪物，越来越强了，迟早有一天会吞噬九大国度，让阿斯加德陷入黑暗之中。”
“乌勒尔，你必须再想想办法，阻止奥丁再继续赋予她更大的权力。”
他们躲在墙角之后，静静听着狩猎之神与另外一名奥丁麾下的神明商量着，该如何对付势力慢慢壮大的海拉。
“洛里斯，那两个阿斯加的人说的海拉，是我们的上司海拉吗？”
作为海拉的下属，这支新组建的军队除了一开始听过传闻对海拉有些惧怕之外，久而久之发现他们的上司，并不是传言中那样十恶不赦仿佛远古的邪灵再世。他们的上司只是不喜欢跟人待在一起，凡事要争个对错输赢，大概是正处于青春成长期，虽然好斗但不是平白无故揍人。
她时而冷静，时而热血上头会冲动，对于手底下的人约束是多一些，但也会跟他们混在一起。
“就算是神，也会惧怕死亡。”
他们直到今日，总算明白了海拉与奥丁之间复杂的关系，以及她在阿斯加德的危险处境。即使如此，他们的上司也只是一笑而过，继续在战场上发挥她的力量，淬炼着她的体魄。
“我是蕾莉亚，以后将是海拉大人的侍女。”
那名黑发黑眸的林中仙子温柔一笑，看着海拉的眼神充满了仰慕和信赖，洛里斯与德纳尔也不觉相视一笑。
阿萨神族与华纳神族之间持久的战争结束，和平协议的签订代表华纳海姆将并入阿斯加德的统治版图，但这并不是结束。奥丁的野心自然不会满足于一个华纳海姆，他看向其他国度，又看向自己的长女，露出势在必得的笑容。
作为死亡女神，海拉的名号伴随着战争响遍九大国度，他们这支只隶属于她的军队，也在不知不觉间成了闻名遐迩的不败军队。
只是这些日子，终归是会变的。
乌勒尔的进言不断增加，那些话语不知不觉间影响着阿斯加德的王，或许阿斯加德的王本就已心有不满。九大国度畏惧的是死亡女神与她的军队，作为实际上的掌权者，这样的流言无异于加重了他权力有可能被人夺取的可能性。
奥丁频频压下他们出征的机会，更多的调遣原本的下属和近卫军，并同意了乌勒尔另外组建女武神的提案。
而他们的上司似乎也有些厌倦了无止境地战争。
直到那场父女之间的争吵决裂。
接到要离开阿斯加德的命令，德纳尔和洛里斯并不感到意外，他们同蕾莉亚早已做好准备，士兵也早早开始分批撤离回到海姆冥界。但他们没唯一预料之外的是奥丁的追杀，和蕾莉亚的死亡。
在那一日之后，德纳尔和洛里斯有些后悔，假如不是他们过于无视奥丁的命令，是否就不会酿成这样的后果。
当蕾莉亚倒在血泊之中，他们的上司被永恒之枪伤及心肺，除了强行把海拉带走之外，蕾莉亚死亡的命运已无法改变。自然孕育而生的林中仙子，她的身体和灵魂在那一瞬消散，回归到自然之中。
“大人，您的伤还好吗？”
尽管知道了海拉诞生于阿斯加德意识，他们也不免担心是否会对她还未完全苏醒的心有影响。
亡者国度的掌控者自回到国度，封闭了大门和入口，藏进黑暗的宫殿最深处，即使伤口开始愈合，但她看上去仍旧虚弱。
“尚可。”海拉脸色有些苍白，“再过段时间就打开大门，让亡者进入他们该前往的地方。”
他们点了点头，都很默契地不再提起已经死去的蕾莉亚。
死亡女神开始埋头处理起赫尔海姆的事务，从前因奥丁缘故只定居在阿斯加德，她还从不知道冥界也有这么多需要处理的繁杂琐事。头疼的同时还得任命不同区域的次神，好在她有着两个忠诚可靠的副官，不然才刚回到家的海拉就得忙昏了头。
看似平静安稳的日子，却在阿斯加德有了继承人消息传来的那一刻打破。
洛里斯和德纳尔担心地看向他们的上司，她的脸色比起刚受伤时还要苍白，捂着心脏神情恹恹。
海拉躲回到了宫殿里，关闭了宫殿的大门，不允许任何人进入。她拒绝与任何人交流，甚至是面见死者这样重要的事宜，都一并丢给了他们去处理。
“难不成我们的上司，其实对奥丁那个虚伪的家伙有着一丝父女之情？”
“德纳尔，这并非不可能。”洛里斯手中签署判决令的手并未停下，“无论如何，做好我们分内的事情即可，其余的，交由大人自行处理。”
不仅是拒绝工作躲回宫殿里，他们的上司仿佛找回了丢失的童年，偶尔还会溜回阿斯加德带回一小袋金子，美其名曰是奥丁应该给她的劳务费。她嘴上说着奥丁是上司，但每次回来的表情并不快乐，直到有一天向他们提起奥丁之子。
“弗丽嘉似乎很喜欢她的两个儿子，我不介意给他们一些庇佑，但奥丁——”她面带讥讽，“那家伙只会促使这两兄弟为王位自相残杀。”
这样的日子持续了千年，突然有一日阿斯加德的使者欧内斯特到访，他恭敬地传达着来自奥丁的讯息，话里话外都透露着希望死亡女神能到阿斯加德见一面。
“请回吧，阿斯加德的使者，我不会见你的。”他们的上司用魔法从宫殿深处如此说道，“赫尔海姆也不会听从奥丁的调遣和统治，在触怒死亡之前离去吧。”
“大人，公然宣布不听奥丁的调遣，是否会……？”
“如果奥丁想要打一仗，我随时恭候！”
蕾莉亚的死，就是一根刺，永远扎在赫尔海姆的心脏。作为下属，他们没有驳斥上司的理由，作为蕾莉亚的友人，他们也从心底希望能为她报仇。
日子就这么一天天过去了，直到冥王哈迪斯的拜访，那身可笑的红色衣服，竟然诱惑了死亡女神去往中庭。他们看着哈迪斯敢怒不敢言，虽然极力劝说上司打消这可笑的念头，但她义无反顾地去了。
走之前承诺的报信，根本毫无音讯。
性子本就急躁一些的德纳尔恨不得立马冲去中庭，连一向淡然冷静的洛里斯，手上的笔都掰断了不知道几根。难得被命令召唤，却是因为奥丁之子惹下的祸端，天后弗丽嘉的死又让他们的上司以身代之。
这还不是最糟心的。最糟心的是，他们的上司，看上了一个人类。
“大人，您能不能让我们做下属的稍微省点心？”
“反正你两一直挺能干的，不打紧。”
洛里斯又掰断了一根笔，在中庭的七十年，他们的上司到底是经历了什么，从一个周身散发杀气随手匹敌千军万马的大杀器，成了只知道吃喝玩乐打游戏的死宅。
不过中庭的游戏还是挺好玩的。
“这里是未来一百年您需要定夺的建设计划，按照您的吩咐大概罗列出了章程，更具体的事宜需要您逐条安排。”
海拉瞪了他一眼。
“你是故意的吧！”
作者有话说
第61章 海拉的过去（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