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0、海拉的过去（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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练武场上响起震天的欢呼声。
狩猎之神乌勒尔与女巨人丝卡蒂之死，众神之中力气最大的神明，大力神曼尼已经连续胜了数场比试。正值战争爆发用人之际，众神不免揣测如曼尼这样的英杰，是否会被奥丁委以重任作为手掌军权的行刑官。
此时的海拉正满十岁。
她看了看比武场中心神情骄傲的曼尼，一跃而下。
“我来跟你比比。”
弗丽嘉已经来不及劝阻，奥丁脸上浮现出期待。
场上的欢呼声戛然而止，众神面面相觑，又难掩心中兴奋之情。奥丁的长女，阿斯加德中极具恶名的怪物，要与力气最大的神明曼尼比试，他们都笃定曼尼会胜出，倒是隐隐担心起海拉的败落会让奥丁下不来台。
“小姑娘的花拳绣腿也能打得出手？”
曼尼把他对海拉的不屑摆在了台面上，这让奥丁面色微微一冷。
乌勒尔全然不在乎，他追随奥丁麾下多年，自然有办法能哄得这位神王既往不咎。但未避免比试中曼尼太下死手，还是打了个暗号让自己的儿子稍微留心，至少不要把好好的一张脸给弄得不成人样。
海拉不吭声，只是一旁拿起一把斧头丢给曼尼，举起了剑。
“你先出招。”
经父亲乌勒尔的孜孜不倦教诲，曼尼对海拉也只有坏印象，怎么邪门怎么来。他接下海拉丢来的斧头，长吁一口气，高举着斧头稍收力道正面向海拉劈砍过去。
托乌勒尔训练时绝不手软的福，又加上她时常偷溜到边境上混入战场，海拉的对敌经验也累积了不少。她微微侧身避开这一斧子，剑向上猛刺，曼尼斧子收得及时挡下这一剑，又转而攻向她的下路。
若只是单纯的比试倒还好，曼尼不时还在交锋擦肩而过时，用言语激将海拉。
场上形势眼下看起来曼尼占据上风，连乌勒尔面上都不禁带出几分笑意，希望一鼓作气能让奥丁打消了给海拉行刑官的念头，即使她的力量真的远超乎想象。
但比武场上的曼尼觉得有些不对劲了。
他接下来的每一招都像是被海拉计算在内，轻轻巧巧接下还将他使出的力道挡了回去。不仅如此，海拉随后的每一剑，都精准划过他的脸颊和脖子，剑气擦出细小的伤口，令招式大开大合的曼尼防不胜防。
“力气大可不代表能赢。”
她轻声说着，手稍一使劲，握住曼尼手硬生生扛住这一击，脚狠狠踹了一下他的膝盖。曼尼吃痛不由惊叫出声，腿一软半跪在地上，表情一变手上力度加重。
“你想赢我还早得很！”
作为看客的众神不由屏住了呼吸，场上二人打得难分难舍，只听得武器交锋撞击的声音和金属闪烁的寒芒。
弗丽嘉一颗心提了起来，毕竟曼尼怎么说也是享誉众神的力神，海拉目前还只是个小姑娘，又如何能比得过身经百战的青年神明呢？她不禁看向身旁的奥丁，却见他气定神闲一派轻松，叹了口气又耐着性子继续看下去。
到最后谁也看不清是怎么一回事，就见得海拉举着剑一脚踩着曼尼的胸口，剑锋指着他的喉咙眼神冰冷。
“你输了。”
练武场一片寂静。
奥丁站起了身，鼓掌叫好，众神这才回过神齐刷刷鼓掌。
“不愧是我的女儿！”他与有荣焉，作出了决定，“是时候了，海拉。我将授予你姆乔尔尼尔，作为我麾下先锋行刑官的权柄象征，随同你的父亲一起征战沙场吧！”
在那柄丑不拉几的锤子和通体黑得发亮的剑之间，海拉最终还是选择了她的剑。
“海拉，我要去劝说奥丁打消这个愚蠢的决定。”弗丽嘉生气极了，“你还是个孩子，怎么能上战场呢？”
海拉无所谓地说：“奥丁不会听你的，再说，战场本就是我的归宿，那里有死去的灵魂需要我引导。”
正如海拉所说，战场上的她如鱼得水，享受着战斗的快感和锤炼的同时，引导着亡者进入冥界。她的名字开始在九大国度负有盛名，虽然多数都伴随着咒骂和恐惧，但是也是她功绩和实力的象征。
奥丁对此喜闻乐见，干脆赋予了海拉组建军队的权力，倒真有冲着她上门要加入军队的神明或精灵。
此时已经是海拉上了战场一段时间后，十二岁的年纪一贯坚持着自己的想法，除了打遍整个阿斯加德外还不时拉着俘虏比武。虽然不合群，但是偶尔见到有人为事情对错争吵，她会上前主动插手评出个对错，最后通常会演变成大打一场，时常惹得有人向奥丁控告她武力欺人。
“死亡女神海拉，还记得我们吗？”
看着那两个貌美如花的精灵，海拉眯了眯眼，她应该没去亚尔夫海姆打过架才对。
“我是洛里斯，这是德纳尔，你五岁的时候我们曾见过。”
她似乎有了些印象：“好像是有那么一回事，找我有事？如果要比试的话，随时欢迎。”
即使心里有了准备，真正见到这名已经成长初具少女模样的海拉还跟过往一样，习惯性用拳头说话，洛里斯就不免摇头拒绝这个提案。五岁就能把巨木一拳打得从中心裂开，鬼知道这家伙现在会变成什么魔鬼样子，精灵法力是很强不错，但是不想近身肉搏！
“那你们来做什么？总不会看到告示想要加入我的麾下吧？”
德纳尔如今看起来比当时跳脱的模样稳重多了。他笑着点点头，拍了拍随身带着的武器：“没错，我两打算做你的副官。”
海拉愣了一会儿，然后往瓦尔哈拉跑：“奥丁，这有两亚尔夫海姆的精灵疯了，你给他们治治脑子！”
都说亚尔夫海姆的精灵崇尚自由和平，她平日里就算挑事也会避开这个魔法国度，倒是头一次听到有精灵主动要加入军队上战场的。为避免被这两个奇怪的精灵缠上，海拉难得乖乖地听从弗丽嘉建议待在宫殿里，学着她不喜欢的淑女礼仪，穿着那身轻飘飘的裙子坐在窗前看着远方高高挂起的弯月。
但她失算了。
也不知洛里斯和德纳尔如何跟奥丁协商，最终成功如愿作为海拉麾下的副官，为她处理后续的士兵收编组建的事宜。
“我记得你们是精灵？”
洛里斯看着寥寥无几的报名名单，咬着笔认真记下每个人的不同特点，头也不抬：“是的大人，亚尔夫海姆的精灵。”
德纳尔正挑选着盔甲的样式，按他的话，必须得挑选一个符合海姆冥界氛围又足够霸气的才行。他回过头看着海拉，仍旧带着标志性的笑容，此时还没有经历过工作事务鞭打的德纳尔，青春年少富有朝气。
“精灵跟精灵也不一样。我跟洛里斯算是异类，不怎么偏爱诗歌，更喜欢刀剑碰撞的声音。”
简而言之就是精灵之中的好战分子。
他拿起一副银色的盔甲：“您觉得这个怎么样？上面再添上花纹和一些蓝色，会很漂亮。”
而且足够衬托精灵的样貌，更显得他们高贵出尘。
“不，要么黑色要么墨绿色，没有其他选择。”海拉有些嫌弃，“顺便，我的旗帜也不要花里胡哨的，黑色底，绿色织银绣上标志就行。”
二人神情有些微妙，相互对视一眼，终究是没吐槽她的异样审美。
她无视那奇怪的眼神，在武器架上挑选了一柄长枪，顺手比划了几下似乎有些满意，然后朝着西北方向行进。
“您要去哪？等会儿会有士兵过来，不要训练吗？”
“你们既然是副官，那就交给你们处理，我现在要去把那个说我是弱鸡的次神打一顿，至少得让他三天下不来床！”
即使海拉上了战场，阿斯加德里对她的反对声音仍是只多不少，再者因战场上表现过于超出众人意料，那些传言又增添了几个版本，就差把她描绘成远古的邪恶生物要将九大国度吞噬。
对于这些传言，她基本当个笑话，但是背地里或者当着面说她一个小姑娘弱不禁风是个菜鸡，海拉绝对要找上门把人先打一顿再讲道理。
等奥丁收到风声的时候，那个被揍的当事神基本昏死，脸肿得跟猪头似的，而海拉还骑在他身上拳头还要往下揍，那柄长枪基本上废掉了。
“海拉，快住手！”
见海拉还是不肯停下，奥丁没辙，只得亲自出手把她强硬拉开，随行的女医立刻上去为昏死的次神医治。这名次神最是爱惜那张脸，若是稍有不慎恐怕英俊帅气的脸庞就成了历史，女医们下手也是非常轻柔小心。
兴许是孩子大了，奥丁觉得自己越发看不懂这个女儿，小的时候脾气还能压一压，越长大就越暴戾。
“你为何要突然对他动粗？”
“这家伙背地里跟人说我是个弱不禁风的小鸡仔，不能打吗？”
奥丁觉得头疼：“这也用不着把人打了三天三夜还不肯撒手吧？”
海拉撇撇嘴，这家伙平日里也骂她骂得最欢快，多打几下又不是把人打死了。
但自己养的女儿，惹了再大的祸事，作为父亲也只能为她背锅。奥丁挥了挥手，让她先回去见见后续要编入麾下的士兵，再转身去往次神的房间里平息这件事。
“大人，您还好吗？”
虽然洛里斯有预感海拉不会有事，但是这次打得忒狠了，怕是不那么容易善了。
“奥丁会摆平这件事的，他需要我。”
此时洛里斯与德纳尔都还不是那么了解她与奥丁之间的关系，只以为是因为父女的缘故，所以奥丁会无条件为海拉摆平闯出的祸事，直到百年之后才隐约窥见他们这对奇怪的父女关系。
眼下，作为他们以后追随的上司，既然本人承诺没问题，洛里斯就暂时不提这件事，转而把本就没几个人的名单又筛选了一遍提交给海拉。
“我觉得这几个人能用，但这几个人不好说。”
“反正将来都是上战场，需要分这么细致？”
海拉挑眉。都是要上战场的士兵，能从充斥着鲜血与死亡的战场活下来，就有资格归到她麾下，没必要过早考虑某些事。
德纳尔少见的面无表情认真地看着她。
“您在阿斯加德的处境似乎不太安稳，如果归属您的军队里再混入别有用心的人，将来会出事的。”
作者有话说
第60章 海拉的过去（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