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4、索科维亚协议（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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巴基从楼上滚了下来，脸上青青紫紫的，嘴角挂着一丝血迹。
欢乐的气氛戛然而止。
有那么一瞬间，大家以为是敌人闯入，纷纷进入战斗状态拿出了武器。当看清出手的人，他们吃了一惊，托尼红着双眼，套上战甲的手紧握成拳，他低下腰提起巴基的衣领，似乎还要再来上一拳。
娜塔莎和史蒂夫立马冲了过去，强行制止他，并将巴基扶到沙发上。
“托尼，你这是做什么！”
玛利亚责备地说，看着巴基脸上的伤，翻找出医药品开始为巴基处理伤。
“做我应该做的事！”
海拉不耐烦地咂嘴。
她就猜到巴基得把这事给搞砸，可没想到那么巧，托尼同样上楼去找他，还偏偏听到了。分明之前讨论过该如何处理，巴基这家伙也不肯再多等两天，布鲁斯那边结果一出就会真相大白。
霍华德回过神匆匆下楼，他严肃地说：“托尼，你先冷静一下，事情并没有那么简单。”
“但他杀了你和妈妈！”托尼无法理解为何父母能这么平静地面对巴基，面对一个杀人凶手，“我发过誓，找到杀害你们的人，一定会为你们报仇！”
看着托尼因为愤怒和悲痛变得不理智的模样，海拉开口道：“霍华德和玛利亚并不知情，知情人是我。”
“要求巴基闭嘴沉默的人也是我。我也是最近才知道，已经拜托给可靠的人去调查这件事的真假，有确切的结果就会立马告诉你。”
海拉正要继续说下去，将负责调查的人是谁告知托尼，就见他讥讽一笑，眼中满是刀子，恨不得一遍遍将她跟巴基活剐。
“哈…！你有什么资格隐瞒我？我懂了，是为了保护你的队长吧？所以连他这个杀人犯的好朋友也要一起维护，真是感人的爱情~”
他语调奇怪：“明明连感情是什么都不懂的，没有灵魂的空壳。”
史蒂夫怒喝一声：“托尼！”
这一声吼拉回了托尼短暂离家出走的理智，他看着略微低下头看不清神色的海拉，张了张嘴不知该怎么道歉。
即使因为巴基可能是杀害托尼父母的仇人这一消息震惊到的众人，他们听着托尼愤怒之中未经大脑而说的话，也不免觉得这太过分了。
海拉抬起头似乎异常平静，吹了个口哨，芬里尔从楼上跑了下来。她打开门，芬里尔冲了出去，身形有了变化。
来到中庭后一直没怎么运动过的芬里尔，仰起头朝着月亮嚎叫着，附近的犬科动物偶有附和的嚎叫声响起。他趴伏在地上，海拉一跃跳上后颈稳稳当当坐着，史蒂夫追了出来。
“等等，你要去哪儿？”
“带芬里尔和耶梦加得去散步。你们先聊，如果动手也别死在我的房子里。”
说罢，芬里尔向前狂奔，卷起一阵狂风。
一向疼爱儿子的玛利亚失望极了，她没想到托尼在没有结论之前就随意发泄怒火，还将这一切怪罪到想要为他们解决问题的海拉身上。
“这就是自私怯懦的中庭人~”洛基眼神冰冷，更何况他的评价比起海拉也好不到哪儿去，“你们不配拥有神的偏爱。”
“我的儿子……”霍华德一声长叹，失望的同时又不免再度责怪自己，“愤怒不能解决任何事。”
“你跟海拉的接触不够多，所以不够了解她。她只是没有人教导她什么是爱，很多事在我们看来平凡普通，在她看来都是新奇的体验。如果她真的没有灵魂，没有心，又怎么会接受和庇护我们呢？”
大多数情况都很安静的伊森敲击着电脑，安抚着此刻心情焦躁的史蒂夫：“别担心队长，她的手机有定位，一切都安全。”
“……我又搞砸了，我知道。”
托尼捂着脸，跟巴基一样坐到了沙发上，但他仍旧记着眼前的男人是杀害父母的仇人，拉开了距离。
“嗯？发生了什么？”
布鲁斯没有穿他的蝙蝠战衣，以杂志上一贯的花花公子形象出现在海拉家中，身边是同样一身便装的戴安娜。
客厅内沉闷的气氛令人不快，戴安娜一眼就看到了垂头丧气的托尼和巴基。
“哇哦！蝙蝠侠和神奇女侠！”皮特罗小小地欢呼了一声，而后又压低了声音，“巴基说他杀了霍华德和玛利亚。”
他们稍稍来迟一步，事态便闹成这样。
“巴基·巴恩斯中士的记忆是被九头蛇技术植入的，资料也是事先捏造出的假资料，为了等哪天有机会放出来挑起复仇者联盟的内讧，结果你们直接跳进陷阱里。”
巴基愣了愣，虽然被打得鼻青脸肿，依稀可见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清澈无辜。
“啊？不是我？”
“当然不是。”布鲁斯缓缓道来。
戴安娜带着海拉的口信回到哥谭，向他转达了海拉希望蝙蝠侠作为中间人去彻查此事。布鲁斯就同戴安娜一道，在铲除了几个美利坚境内的九头蛇基地后，终于在纽约州南部的一个基地发现了端倪，万幸那段时间小丑没有越狱出来搞事。
顺着基地里保存的资料线索继续调查发现，冬日战士是当时的领导者红骷髅失踪后，经由雪地里搜寻到巴基而制定下的一整个士兵计划。
每一个士兵的代号都是冬日战士，并不独属于巴基一个人。
那之后九头蛇从明面上消失，实则在新的领导者指挥下渗透入美利坚政府和后来创建的神盾局，依附着它们顺利达成冬日战士计划。巴基确实是计划之中最强的冬日战士，但他偶尔会有自我意识，常常需要重新洗脑。
加上六十年代末他在半清醒状态逃离了研究所，躲入苏联的皑皑白雪之中，九头蛇在把他重新找回后一直不曾松懈对他的控制。
刺杀霍华德夫妇的任务，本应是他的。
不幸中的万幸是，他那天又想到了布鲁克林的小个子，因为重新洗脑后被再度冰冻起来，这一任务便派到了别的冬日战士头上。
“这纯粹是个误会，所以我才与海拉劝说你不必急于说出来。”戴安娜微微叹息，“虚假的记忆蒙蔽了你，巴恩斯中士，事实上你并没有杀害你的朋友。”
“我怎么没看到死亡女神？”布鲁斯注意到心虚的托尼，“你不是跟人吵起来了吧，小龙虾？”
“小龙虾什么鬼？好吧…我确实是说了非常过分的话……”
贾维斯正按照托尼的指令搜索网络，得罪神要如何请罪，大多都逃不开以死谢罪这个答案。托尼略微瞅了两眼，想要假装一切无事发生，但看着队友们不和善的眼神，他觉得海拉回到家后立马跪下准没错。
“还行，听习惯了。”
乍一听到海拉的声音，托尼腿一软，直接双膝跪到地上。
“你这是做什么？”
海拉不明就里，看不懂他又在闹什么幺蛾子，芬里尔呲着牙摇了摇尾巴。她揪了揪芬里尔颈后的嫩肉，拍了拍他的屁股，示意他回楼上去。
“就是刚刚——”
“噢，无所谓，听习惯了。”她踩上阶梯，“阿斯加德众神时常会当我面说这些，遣词造句比你文雅，但意思大抵差不多。”
弗丽嘉一愣：“等等，为什么你没跟我和奥丁提过这些事？”
“这有必要吗？你可以轻易踩死一只蚂蚁，难道还会跟蚂蚁去理论为什么要踩死他么？”海拉疑惑地看着弗丽嘉，“再者，我也不过是奥丁众多下属中的一个，有必要去跟他谈论这些？”
自从海拉出走以来，弗丽嘉只以为父女之间的裂痕还能修补，此刻她终于认清到二人之间从一开始就有一条不可逾越的鸿沟。
奥丁收养海拉的目的本就不纯，所谓的父爱又能有多纯粹？海拉即使被众神之王唤作女儿，也不把那当做一回事儿，她早早就为二人的身份划上了等号。
海拉又看了眼戴安娜和布鲁斯：“看来结果与我猜测的差不离。”
“的确不是巴恩斯中士。”
布鲁斯和戴安娜分别向她道别，紧急收到闪电侠的讯息，小丑憋着到了今晚放了个大，他们必须得赶紧回哥谭。
“SIR，恐怕所有人都得立马回复仇者基地，弗瑞局长来电，有紧急事务必须得处理。”
托尼正欲再度开口道歉，贾维斯突然一打断，他又切换回了工作模式。
“队长，不然你明天再过去？”
史蒂夫摇了摇头，郑重地说：“抱歉海拉，我很快就会回来。”
以为是临时需要出任务，但这事远比他们想得要复杂得多。
仔细看过弗瑞递来的文件资料后，史蒂夫率先丢开那份所谓的协议，毫不客气地说：“我是不会签署它的。”
弗瑞与希尔对视一眼，毫不意外会收到这样的答复，他们的队长一向有着自己的坚持和理念。然而，此事涉及到的层面太广，联合国上一起施压要求将他们管控起来，政府也在其中浑水摸鱼。
政治漩涡总是难以挣脱。
“各位，你们怎么看？”托尼其实是倾向签署这个协议，有些时候力量也需要受到监管，“经历这么多，我个人倾向签署。先别这么看着我，队长，我只是倾向没有说一定要签，你总得听我说说为什么吧？”
他难得这么坦诚，大家都静下心听他去说。
从纽约大战到后来一系列事件，托尼一句话带过了自己的PTSD，重点放在每一次可能导致的后果，娜塔莎频频点头。
“托尼说得有几分道理。我跟政府常年打交道，监管对于普通人而言也是一种保障。”娜塔莎举起双手假作投降，“我当然知道队长你的信念，无论是托尼的想法还是你的坚持，都有充分的理由。”
娜塔莎虽然赞成签署，但这份协议诸多限制，并且要求复仇者要公布身份且只能在政府的指挥下行动，意味着有些肮脏的手段他们也不得不去做，身份曝光后更会带来一堆意想不到的麻烦。
“那么诸位，我们的想法得统一一下。”弗瑞背着双手面向大家，“要不要签，怎么签。”
托尼举起手：“我还是一句话，可以签，但不能这么签。”
史蒂夫眉头紧锁：“托尼！”
“听我说，队长，我有一个好主意！”
在经由娜塔莎不断丰富完善之后，托尼的协议法案方案正式出炉。以他和史蒂夫为首各自分为两个阵营，明面上装作复仇者内部分裂，引出潜藏在政府内部中的敌人，再跟美利坚政府慢慢谈条件，把一些完全不合理的规定删掉。
“巴基的事肯定有人在暗中引导，就是为了让我们内讧，那不如遂了那个人的心，正好也看看到底是谁在搞鬼。”
作者有话说
第54章 索科维亚协议（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