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7、神明与凡人（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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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洛琳近来心情大好。
托她的筹划，麦克斯能进入法国人的西点学校系统性学习，但高昂的学费让卡洛琳头疼不已。不得已之下卡洛琳去向学校的校长求情暂缓学费收取，意外发现校长尼克拉斯是个超级大帅哥，她瞬间坠入情网。
尼克拉斯特许下，麦克斯的学费可以慢慢缴清，卡洛琳也谋取了一个职位为麦克斯赚取学费。
明日就是麦克斯正式要去学校上学的日子里，在她的大肆宣传下，所有人都知道了这个好消息，听说会为她和麦克斯举办一个小型的庆贺party。
“不知道他们会为我们准备什么惊喜，会不会是我最喜欢的那个粉色包包！”卡洛琳说个不停，手里有些脱落的美甲也没让她失落，“我可真是太期待了，难道你不兴奋吗，麦克斯？”
麦克斯打了个哈欠，虽然对能够成功进入烘焙学校而开心，但卡洛琳兴奋的话题她并不感兴趣，只能强撑出一个笑容，天知道她只想赶紧回去躺在那张并不算大也不够软和的床上。
所谓的惊喜，就像她小学回到家，结果发现她妈妈跟新客人在她好不容易游戏赢回来的巨熊上翻来覆去。
“麦克斯，我们都为你而骄傲，明天将揭开你生命里全新一页。”
披萨的香味刺激着麦克斯的味蕾，她迫不及待啃了一口，一边听着憨老掉牙的祝贺陈词，假如现在打算这个亚洲人，他会不会羞愤地要去自杀？自认还残留有一丝良心的麦克斯，没有打断他的演讲，只要事后给她准备一些‘好货’，无趣又让她想起悲哀过往的祝福会勉勉强强能待下去。
“没错！我们两个的成功第一步！因为我将用我的商业头脑，在办公室打工为她付学费。”
“嘘！我们在谈论麦克斯的事。”
憨和苏菲毫不留情要求卡洛琳闭嘴，卡洛琳有些惊愕。
“送你的，宝贝，上学用的书包。”
厄尔拿出崭新的棕红色的皮质书包，上面甚至装饰有一朵小红花。麦克斯简直不敢相信，所有人都非常友好地对待她，他们挂着甜甜的笑容，一个接一个的拿出早已准备的礼物，像是某种特别的奖赏。
要知道她从小到大都没有什么好运气，难道神明突然降临，愿意看一眼她这个苦命的底层贫民了吗？
卡洛琳才是最震惊的那一个，她知道自己平时一向被其他人嫌弃是个麻烦，但没想到他们连一份小小的礼物都不愿意为她准备，不禁黯然神伤。即使多次试图强调存在感，都会被其他几人打回原形，苏菲的话让她更为伤心。
“麦克斯，要知道你可是一个轻飘飘随时会飞升上天的气球，别被你身边又丑又笨重的石头绑住，趁早离她远点，那只会阻碍你真正成为迷住全场的女王。”苏菲摆出耳语密谈的姿势，但她的声音大得整个餐厅都能听到，“她是个大麻烦，你得摆脱掉捆在你身上的包袱。”
“你还没资格评判卡洛琳是什么样的人。”
海拉的突然出现吓了他们一大跳，本该锁上的门大开，她面色因苏菲的话看上去有些奇怪。
“我想我没来迟吧，关于你们的新一页祝贺。”她看了一眼苏菲，眼神摄人，“卡洛琳，我为你准备了一份礼物。”
一个素色的信封。
“海丽娜，你确定是为我而不是麦克斯准备的？”
很轻很薄，用手指轻轻捏一捏，还是能感觉得出来里面有一张有些厚度的纸。
曾经是有钱人的卡洛琳，大约明白了是什么，她正色道：“谢谢你海丽娜，但我不能收下。”
憨起了好奇心，趁卡洛琳不备一把抢了过来，瞬间撕开信封口，抖出一张银行支票，上面的数额令他咽了咽口水。
“十万美元！”
厄尔捂住胸口，心脏狂跳：“OMG！我的药，我的药呢！”
金银财宝对海拉来说不值一提，她眼都不眨一下，只是又从憨手里捏着那张支票稍一用力，拿了回来，再度递给卡洛琳。
见她不收下，海拉放在桌面推向她：“我送出去的东西，没有拿回来的道理。它是你的，要怎么使用它，由你决定，但我绝对不会再收下。”
“你不需要听不曾真正了解和明白你的人说的闲言碎语。卡洛琳，你才是随时可以腾飞的气球，牵绊和绑住你的是麦克斯，但我想那大概也是你追求的。”
彼此相互扶持，打造一番事业，二人都能从泥泞不堪的命运里找到出路。这条路上纵然存在许多失败与挫折，依然能手牵着手，昂首挺胸征服所有困难。
“麦克斯，我知道你曾命运坎坷，一度自暴自弃。卡洛琳的出现改变了你的人生，你确实是非常努力在使自己变得更好，但也不要忘了，是谁一直在支持你。”
卡洛琳几乎要哭了，哽咽着不断道谢，麦克斯若有所思，她握住卡洛琳的手，将包里那个铅笔盒交给卡洛琳。
“这是我们的礼物。谢谢你，卡洛琳。”
“海、海丽娜…呃，这是怎么了？”
史蒂夫推开门，发现餐馆里气氛有些沉闷，一时间改回海拉在人类世界里使用的身份名字，差点咬了舌头。他进门后摘掉了帽子，憨马上认出了他，三两步跑回自己的办公室，手里多了架相机。
“美国队长！能不能跟我合个影？”
但作为憨手底下的员工，卡洛琳和麦克斯立马明白了憨心里那点小算盘，她们夺走手机抽取里面的储存卡，不给他留下半分希望。
“憨！你想都别想。你这五短小身材姐立马就明白你在想些什么，别以为你脑袋大就显得聪明，姐的眼睛可是火眼金睛。”
“没错！想用队长的名头来给你这摇摇欲坠的破餐厅招揽生意，先帮办法解决掉你的二次发育问题吧！”
大约明白后续的史蒂夫拒绝合影，只是私人留念他可以看在两个姑娘的面上合个影，如果要用作生意的噱头，总会让他想起当年舞台上卖国债的经历。
“我们先走了。”
史蒂夫跨上机车，突然笑了起来，海拉不明所以。
“我只是想起那个夜晚，你突然出现在餐馆里。”
提起来已是两年前的事情，还历历在目，谁能料到海拉并不是普通人，而他们的关系也发展成这样亲密呢。
说到这儿史蒂夫又不免多问一句：“介意我问问，那天晚上发生了什么，导致你来这儿吗？”
“做了个噩梦，想吃个甜食。”
海拉还是避开了这个话题，她戳了戳史蒂夫硬邦邦的腰，不再像从前那样对于亲密举动感到不自在，顿时觉得失去了某种乐趣。史蒂夫听到她一声叹息，揉了揉她的头，掏出备下的安全头盔套在她头上。
“好吧，我可以等，等你愿意跟我说的那天。”他又想起托尔临走时的话，“托尔离去时曾说，阿斯加德可能出现变故，或许跟奥丁有关。”
“我已经不再听命奥丁，跟我没关系。”事不关己高高挂起，海拉没兴趣掺和王权更迭而导致的动荡，“假如奥丁之子连这么点麻烦都摆不平，那他确实还不到火候，掌控不了九大国度。”
华纳神族因她与奥丁强盛的武力而纳入阿斯加德统治版图，可事实上小动作不断，后面不还闹出一些事么？但奥丁有着神器永恒之枪，历经腥风血雨历练出来的神王，海拉有着一整个亡者国度还有忠心耿耿的军队，即使二人闹翻分家，华纳神族想要彻底改朝换代也得掂量掂量有没有资本。
可托尔不一样。他现在虽有着好名声，也有了王者之心，但不一定能真正服众。更别说具海拉观察，托尔连自己真正的力量都无法完全运用得当，还得成日里依靠一把锤子，倒不是贬低姆乔尔尼尔，但她着实看不上眼奥丁对这两个儿子的培养方法。
但海拉担心的并不是华纳神族。
“奥丁现在虽然虚弱，短期内还不会死，但他心思深沉，也许另有打算。”
尽管她多次表示出对奥丁的仇恨厌恶，然而史蒂夫认为最了解奥丁的，或许还是她。
“你今天不去看望佩姬吗？”
“如果我邀请你一起去……？”史蒂夫迟疑，“当我没说好了。”
佩姬昏昏欲睡，强撑着精神盯着门口，眼里带着她不曾察觉的期待。她在等待着谁？越来越模糊的记忆没法给她答案，这像是养成的一个习惯，只是有种预感，那个人会带着笑容和阳光，准时在每个清晨出现。
她太老了。
老到医生有时都不避讳谈及她的生死，毕竟她耳聋眼花听不清了。
“嘿佩姬，早上好。”
“早上好…你来了。”
她尝试叫出他的名字，但是失败了。
“我来了，这是海拉，我们曾经谈到过她，还记得吗？”
那双湛蓝的眸子闪过一丝忧虑，她总算找回了一丁点儿记忆，佩姬反倒露出笑容轻轻拍了拍史蒂夫的手。
“当然，我还记得。”她记得，但那记忆太模糊，这可不算撒谎，“你好，海拉，我是佩姬。”
海拉坐在窗台上，看着那双曾经明亮变得浑浊的双眼，战场上的铿锵玫瑰很快就会凋零于世。
“史蒂夫，你先出去，我跟佩姬单独聊聊。”
她跳下窗台，将门反锁，而后走到佩姬床边：“你快死了。”
“没错，我快要死了。”
除了那支舞，佩姬已经没什么放不下的心事了。她的世纪爱人重新浇灌出爱情的花朵，身边有了新的朋友与战友，新世界正敞开怀抱迎接他。
“他是不是有时候很呆？我听他提起过跟你的约会，似乎搞砸了不少事。”她有了些力气，能够开怀大笑，“他也许不是那么尽职的恋人，总会抛下你去拯救世界，但请相信，他的全身心都属于你。”
“这一点我早就清楚了，在七十年前。他为了拯救世界，投向了大海，丢下了那支舞。他得感激你，在还是一个弱不禁风的豆芽菜的时候，你能慧眼识珠喜欢他，并为此用尽一生铭记。”
佩姬眨了眨眼，俏皮地说：“噢，那作为一个不一般的姑娘，你能看上他，也是他拯救世界换来的好运气。”
海拉面上有了浅浅笑意。她耐心听着佩姬聊起过去的趣事，那段战争岁月聚少离多，但是他们再会的时候，史蒂夫却总能搞砸一些事惹出笑话，跟他现在也没有什么区别。直到医生要为佩姬检查身体，史蒂夫不得不敲门打断，她们暂且停止细数美国队长的糗事。
“你想跳那支未完成的舞吗？”
时光像是一下子倒退回到了七十年前，佩姬愣了愣神，低头打量着身上的红色礼服。她站在那座年久失修已经倒闭的，曾经辉煌的标志性舞厅中央，海拉扭头看着门口，佩姬也不由得看向紧闭的大门。
“你…确定要让我跟史蒂夫跳那支舞吗？”
“我肯定。因为我很欣赏你，所以不希望你临死前留下遗憾。”
作者有话说
第47章 神明与凡人（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