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6、神明与凡人（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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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里，史蒂夫提着一颗心推开门，吱吱呀一声响。
“什么时候光明磊落的美国标杆，也会跟小偷一样鬼鬼祟祟地摸进房子？”
“呃、我怕吵醒你们。”
如此拙劣的解释，史蒂夫自己先笑了。
海拉无心戳破他的小小谎言，踩上阶梯如平时一样：“跟我上来。”
史蒂夫停在通往四楼的阶梯下，看着那扇向来紧闭的大门，此刻正对他敞开，似乎迎接他的到来。
“我记得，你从不允许我们接近你的卧室。”
“没错，即使是奥丁也不可能靠近。”海拉嘴角微翘，“但你可以。”
这是神明第一次允许凡人踏入最私密的处所。
四层整个打通成完整的套间，本该是视野和光线最好的楼层，却阴冷黑暗见不到光。以墨绿和黑色为主的房间，偶尔能见到金色和红色的装饰物点缀，壁炉亮起的火光让史蒂夫觉得有了些暖意。
下一秒，所有灯光亮起，海拉总算还记得史蒂夫跟她不同，人类极难适应这样的黑暗和寒冷。
她坐在沙发上，姿态放松，向史蒂夫勾勾手。
“过来坐吧，我们聊一聊。”
史蒂夫没有半分犹豫走向海拉。
那天的约会最后，海拉突然直白地问是不是正在追求她，史蒂夫在最初的惊诧之后很爽快就承认了，他本以为还得花上更多时间才能让这位女神回头看向她的追求者。这本也不是需要隐瞒和躲藏的事，他所做的每一件事，都是为了心爱之人的认可，能获得陪伴在海拉身边的资格。
说出去怕是整个美利坚都会轰动，心目中的偶像在爱神降临时，也会如此卑微。
但海拉突然沉默了。
即使平日里她也经常不喜欢搭理人，也不至于完全没了声响，史蒂夫失落之余只能强笑着说些别的话题略过。
“我会给你一个答复，但不是现在。”
史蒂夫还没来得及高兴，转头被通知洛基的权杖落在九头蛇手里，刚把权杖拿回来熊孩子托尼又整出个奥创，那之后是漫长的跟奥创对抗的时间。以至于一切尘埃落定的时候，美国队长也生出了一丝逃避的心态。
神明漫长的岁月里他只是沧海一粟，百年之后还能留下多少痕迹？
今晚，他鼓足勇气回到这里，海拉还记得那个约定。
“我想，我们之间……？”
海拉又默不作声。
她如阿斯加德意识期望的那样，生长出一颗真正的心，拥有了感情并学习理解那些心情。可海拉不能确定对于史蒂夫的感情，是否真的就是弗丽嘉所说的爱情，肯定的是史蒂夫对她来说非常重要，重要到她可以警告所有恶魔和死神。
但一向无所畏惧的海拉心底，又滋生出迷茫和恐惧。
他是一个凡人，生命短暂得还比不上她年龄的一个零头，未来也许还有更多跟他一样又或是比他还要特别的人，她也会对那些同样的存在抱有这样的感情吗？
一个又一个疑问从心底浮现，像一团理不清的乱麻缠着她，海拉不断思考着想要理清那些思绪，到最后总会变得更糟糕，更多的疑问接二连三出现。那段时间里洛基见到她就会绕道走，巴基、伊森和特雷弗更是能不出现就不出现，唯有霍华德夫妇和弗丽嘉时不时来找她聊聊。
“假如史蒂夫的目光，不再专注在你身上，而是看向别人，海拉你会怎么想？”
直到玛利亚这么问她。
“他不会，所以我不会去想怎么办。”
海拉豁然开朗，因为她深信史蒂夫·罗杰斯不会离开，所以不存在这种假设，没有应对和理会的必要。
答案已经不重要了。
即使终有一日，不得不迎接属于史蒂夫·罗杰斯真正的死亡，她会陪伴在他左右淡然接受注定分离的命运，然后回到她的国度用尽余生去思念远去的爱人。
“抱歉史蒂夫。”
史蒂夫如坠冰窟，神明终究没有施舍他最想要的爱，他向前踏出一步又迅速退缩。心上裂开一条缝，他能听见寒风呼啸的声音，这道淌着血的伤口此生再无愈合的可能。
“我无法明确的告诉你，这是否是爱情，但我永远会选择你。”海拉拨开心上的迷雾后，才发觉她一直希望能牵住这只手，“除了你，没有别人。”
“我的住所、我的宫殿，无论何时你都畅通无阻。”
他反手握住海拉的手，力道大得吓人：“……什么？”
“你活着时，这个世界丰富多彩胜过宇宙万物；当你死后，这个星球对我而言将变得索然无味，只余下灰暗。”
神明不会像凡人一样表达爱意，但那些有着隐晦涵义话语，已经足以让史蒂夫明白。他刹那间恢复了活力，激动地拥着海拉，这世间最弥足珍贵的宝物已经在他怀里。
他们有了真正意义上的一个吻。
翌日清晨，史蒂夫的生物钟准时把他唤醒。
他猛地起身，身旁还在熟睡的人动了动，把头完全埋在被子里。熟睡的脸蛋看上去可怜无辜，她似乎又陷入梦境之中，整个人蜷缩成一团，好似未出世安全待在母亲肚子里的婴儿。
史蒂夫放慢动作翻身下床，换上前一日的衣物，蹑手蹑脚走下楼，与被强迫养成准时生物钟的洛基撞个正着。
二人对视许久。
他露出尴尬又不失礼貌的微笑：“早啊洛基。”
“是挺早。”
洛基有种想揍人的冲动，这该死的大兵显然没有更换衣服，身上有着男欢女爱后的颓废气息，现在还装出一副什么都没发生的样子妄想蒙混过关。
“哼！别以为她跟你有了一次欢好，你就是神的爱人，那不过是她一时起意的宠幸，没了你也会有另一个。”
说罢，他故意撞了一下史蒂夫，重重踩着地板噔噔噔往下跑。这动静引得楼下的人频频探头向上看，史蒂夫闪身躲进房间里，匆匆换了身衣裳，心底还有些小紧张。
“史蒂夫，你回来了。”巴基上前给了他一个拥抱，拍了拍他的肩，闻到一股香水味儿，“你……？”
“咳咳，我先去晨练了，很快回来，到时在聊！”
巴基嘿嘿一笑：“行，等你回来再聊。”
虽然知道瞒不过好兄弟的眼睛，但这明目张胆的打趣，史蒂夫多少有些不自在。让他更不自在的是，刚出门开始晨练不久，来自队友的电话应接不暇，张口闭口都在暗示他得好好讲讲跟海拉的关系，托尼可谓是更大胆，直接问他初体验怎么样需不需要帮他单独补个课。
“……我并不需要那方面的补课，谢谢！”
海拉掀开被子，身边人已经不在，她看了眼丢下床的平板上显示的时间，起身下床伸了个懒腰，而后走进浴室里冲了个澡。芬里尔叼来配套的成衣，笑着说了声谢谢磨磨蹭蹭换上，手机响起短信提示音，发信人是卡洛琳。
那两个姑娘准备去一所蛋糕学校进修，这倒是件好事，她还记得那两个姑娘的小蛋糕事业之前关门大吉了一次，有过一次教训想来重新出发会上一层楼。
也许她得去一趟小餐馆。
“洛基，为什么你没去学校。”
“那么我亲爱的姐姐，你是跟那个凡人在一起了吗。”
洛基慢条斯理地切着牛排，从青少年变回正太，中学生变成小学生，他不再跟着史蒂夫出门晨练，有了空余时间便颐气指使要求特雷弗早上就煎牛排。阿斯加德小王子恨恨地咬了一口，所谓的死亡女神到头来还不是跟他那个胸大无脑的兄长一样，追在凡人后头跑。
竟然还跟那个大兵有了零距离接触，咋的，还要生个半神吗？
“当然，我亲爱的弟弟，有什么别的疑问需要我亲自解惑吗？”
平地一声雷。
所有人停下手中的动作，齐齐看向淡定的当事人。他们都以为会是美国队长亲自宣布这个消息呢，结果倒是一向扭着性子的海拉大大方方承认，弗丽嘉放下手中的刀叉，双手托着下巴，眼睛闪烁着好奇的光芒。
“我的女儿，真为你感到高兴，那么——我何时有幸可以见证下一代的出世？”
“……我是死亡女神。”
海拉一声叹息，她那样特殊的来历，假如那个自称死侍知道后续发展的人说的是真的，那么她很快会迎来死亡。倘若侥幸不死，诸神黄昏没有如约而至，她这般特殊的降生，有没有孕育下一代的可能还另说呢。
弗丽嘉短暂愣神之后，也迅速揭过这个话题，她的三个子女虽然都不是亲生，但皆视如己出。这三个子女都不如她所希冀的那样安稳长大，与父亲反目成仇又或是埋下心结，就连未来的命运也是一片白雾。
“就请接受我的祝愿吧，我的女儿，愿你的爱情永无凋零之日。”
史蒂夫结束晨练回来的路上，门前见一名陌生的年轻女性来回踱步，他走上前保持着安全距离，询问她：“你好女士，请问你是有什么事吗？”
那名女性正是斯特拉。
“没什么大不了的事。之前有两位住在里面的友善的男性帮了我的忙，最近忙完了工作上的事，准备去投诉之前的家具公司，想问问看他们还能不能陪我一起去一趟。”
这倒是史蒂夫不太了解的事情，他擦了擦额上的汗水，看了看遮住的窗户：“我帮你问问巴基，请稍等。”
巴基和特雷弗走出门外，并没有看到斯特拉：“史蒂夫，你确定她是这么说的吗？”
可屋外并没有斯特拉的身影，史蒂夫不由起了疑心，她撒谎欺骗是意欲何为？巴基揽上他的肩，好兄弟总会莫名发散思维想得有点多，说不定只是遇到了朋友离开而已。
“安心安心，说不定人家又有别的事情临时走了呢。你该去找海拉，她去见定时来送蛋糕的两个姑娘，新上任的男朋友总不能不去接吧？”
作者有话说
第46章 神明与凡人（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