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7、鸡飞狗跳的日常（二） ...
-
所谓陪练，那是真正意义上的陪练。
除了一个惨字，找不到哪个字眼更适合形容洛基这段日子。
早上被折腾醒就得跟着大兵去晨跑，好不容易回来匆匆洗个澡连面包片都不让啃，又得急急忙忙往凡人学校里赶，踏着最终上课铃声踩点进教室还得应对叽叽喳喳的女学生。下课抢着去天台把门反锁勉强能清净一会儿，结果隔三差五来个课堂测验，也不知道那群凡人老师是不是看脸挑对象，洛基好几次被迫参与所谓的课堂互动，他还得告诫自己不能动手，不然海拉就得先把他打得鼻子开花。
熬到放学得先跟弗丽嘉交代一天的生活，然后被托尔的蝼蚁朋友拖去用魔法隔绝出的训练室，美其名曰锻炼他的体能的近战。
身为九大国度有名的谎言与诡计之神，又是鼎鼎大名的邪神，洛基擅长使用魔法和他的银舌头达成目的，玩弄小刀只是兴趣，而且能出其不意给托尔捅刀子，但不代表他真的是个皮糙肉厚的近战勇士。
他是个法师好不好！
不在沉默中爆发，就在沉默中灭亡。就算身体缩水，力量被封锁，海拉却不能斩断他的舌头阻止他以言语蛊惑他人。洛基趁着海拉出门的空隙，找到那个对她抱有爱慕之心并付诸行动的大兵，斜靠门扉友好笑着：“士兵，想不想与我姐妹的关系更进一步。”
“我正在努力，不劳你费心。”
碍于海拉对洛基态度暧昧，弗丽嘉又是洛基的母亲，史蒂夫虽记着洛基杀害科尔森一事，却未有明显要伤害他的举动，无非是趁着体能陪练的时候下手力道略重一些。至于洛基的提议，他并不感兴趣，心底时刻提放着这位反复无常诡计多端的邪神。
“好吧，我还以为你对她跟奥丁之间的关系感兴趣呢，看来是我多管闲事了。”
洛基动作缓慢，他余光扫了眼明显犹豫的史蒂夫，微微勾唇，所谓的爱情果然令人变得盲目。
“等等，或许你想进来聊聊。”
他是胜利的一方，大摇大摆踏进史蒂夫的房间，干净整洁没有过多装潢，桌面上的画集第一页是海拉近期少见的笑容。
史蒂夫关上门才发现自己的画集忘了收起来，注意到洛基的眼神又慌忙解释。
“这个是、练习，没错，练习。”
“不用解释，我没兴趣。”洛基惯常会掩饰真实想法，“想听哪方面呢？”
“什么？”
“你想知道，海拉的哪一方面？”
确认下海拉有关的身份，洛基倒是能从记忆中翻找出更多信息，譬如消失的女武神，再比如幼年时差点将他与托尔置于死地的小小‘恶作剧’。
看来当初神不知鬼不觉潜入阿斯加德的陌生神明，就是成年不久的海拉，还有件事洛基不确定是否有关联，在那个‘恶作剧’之后，他与托尔甚少有生病的迹象，就连受伤也较一般的阿斯加德人愈合更快。
“你只能看到她的一面，却看不见她有多么——”
“大人多么什么？有关大人的事，何不亲自问她呢，谎言之神的话不可尽信。”
洛里斯笑眯眯地看着受到惊吓的洛基，这位阿斯加德二王子是把他们这些忠诚的下属无视了么，想要挑拨离间至少也得挑个大家都出门的日子。
“没什么。”洛基干脆放弃，但他总会找到别的机会，“我想起蝼蚁布置的作业还没写，先走了，大兵。”
待洛基走后，洛里斯进入史蒂夫的房间。
“你是特殊的，无需听从他的一面之词。”
不知多少次有人向他提起，他对于海拉是特殊的，就算是刚找回的巴基也赞同霍华德他们的说法，但史蒂夫总是没有实感。她是一缕炊烟，轻飘飘就溜走，近在眼前又远在天边。于是向来清醒理智的美国队长，也按捺不住咬上洛基放出的诱饵。
楼下似乎传来一阵骚动，皮特罗神色慌张，拽着史蒂夫就往楼下走。
“队长！快来快来！”
霍华德兴奋地朝他招手，玛利亚拖着特雷弗当工具人正在激动录像和拍照，二号工具人伊森一边将照片影像导入电脑，一边加密处理保存并发送给要求直播短时间内不敢过来的托尼。
沙发上坐着一个约摸五六岁的小姑娘，黑发编成两股辫盘在脑后，身上的衣物与海拉出门时的穿着非常相似，手里拿着一根草莓味的棒棒糖，全神贯注盯着电视上正在播放的动画。小姑娘回过头，一张包子脸和熟悉的绿眼睛，嘴里咬着一根棒棒糖，手里捏着薯片包装袋，她似乎有些紧张。
老母亲弗丽嘉不知从哪掏出合身尺寸的宫装，正在诱哄沙发上的小姑娘换上，但被她迅速躲开用旺达作为遮蔽物。
“刚有个神秘人把她送过来，说这是海拉。”
“哈？”
巴基又看向洛里斯：“这是你们的统治者，应该能认出来？”
“……很抱歉，我跟大人相遇的时候她已经是青少年了。”
幼年海拉艰难地躲避母爱泛滥的弗丽嘉和玛利亚，那可爱的模样连旺达都暂时忘了这位女神平时难以接近的冷脸，她反倒加入了两位母亲的队伍中，控制住不断挣扎的小姑娘。在三名女性的协作下，幼年海拉被迫换上具有地球人审美的宫装，她有些气急败坏地拉扯身上的纱裙，又被特雷弗留下两张照片。
“瞧瞧，瞧瞧，这不是我那力量强盛不近人情的姐姐么，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呢~”
洛基也是听到楼下的骚动从房间里蹦跶出来，他倒是一眼能认出这是缩小版的海拉，用上咏叹调幸灾乐祸地嘲讽。他一把捏上小姑娘肉肉的脸颊，小孩滑嫩细腻的肌肤留下红彤彤的指印，弗丽嘉毫不犹豫给了之前还觉得可怜的儿子一记重锤。
“洛基！不要对你姐姐这么无礼，她现在是个小姑娘，你想做什么？”
不敢置信的洛基被强行推到角落里罚站，他觉得自己被爹嫌弃现在连母爱都没了，还不如那个蠢笨的哥哥，好歹知道他假死还能流几滴眼泪。
终于从弗丽嘉几人包围圈里逃脱的海拉，约摸是记恨洛基掐的那一下，经过他时狠狠踩了一脚，然后躲到史蒂夫身后迅速把纱裙脱下。轻飘飘的裙子一点都不方便行动，再说这群人到底是谁，她印象里没有见过，弗丽嘉看上去也变老了许多。
幼年海拉扒拉着史蒂夫的裤腿，探出个头看着这群陌生人，倒是从楼梯冒出头的芬里尔让她有了一丝熟悉和安心感。
芬里尔嗷了几声，体型稍微有了些变化，幼年海拉扑到它身上蹭了蹭。它轻轻咬住海拉往楼上跑，史蒂夫立马跟了上去，一道无形的屏障将他隔绝在外，耶梦加得盘在四楼楼梯口虎视眈眈地盯着他，如果有异样便要立刻把他吞了。
史蒂夫被迫退回楼下：“知道是谁把她送回来了的吗？或许是海拉的敌人，我们应该想办法让她恢复原样。”
弗丽嘉跟玛利亚在筛选拍出来的照片，不甚在意的笑着：“放心，没有感觉到恶意，或许只是一个小型魔法。好不容易看到女儿难得一见的可爱模样，就让我这个母亲暂时享受一会儿乐趣吧。”
说得好有道理，他竟无言以对，但也确实很可爱就是了。史蒂夫默默在心底想着，有些蠢蠢欲动，他如果能留下一张照片就好了。巴基不愧是他的好兄弟，只看一眼就大概明白他在想些什么，他向霍华德耳语几句，趁着周围人不注意塞到史蒂夫手里。
“我很期待将来有这么个小侄女。”
四楼的主人没有任何动静，史蒂夫不时走出房间探查情况，守在楼梯口的耶梦加得已经不见踪影，正觉得奇怪，木板走动的细微声响引起他的注意。
蹑手蹑脚溜出屋外的小小身影，生怕吵醒屋里其他人轻轻把门合上后，才大大的喘了一口气。
“这么晚你要去哪？”
｜
幼年海拉比了个噤声的动作，直到远离房子才冲着芬里尔抱怨道：“都说了从楼顶溜走更安全，非要我从大门走，你们两真是的！”
尽管知道她跟巨狼与蛇的关系亲密，每当看她与它们交流时，还是难以置信。史蒂夫听着她碎碎念被抓包的事情，不免有些好笑，幼年时期与成年的她判若两人，倒是更令人好奇她后来经历些什么。
她背着比当下身高还高一些的大背包，几乎是拖在地上走，包里可能装的东西太多，一根棒棒糖被挤了出来，还是草莓味的。
“你是要深夜去郊游吗？”史蒂夫打开她的包更好笑了，里面满满当当的零食，还勉强塞下充电宝和平板，“别人都是挑个艳阳高照的好日子，你喜欢空无一人的深夜吗？”
“嘘！如果弗丽嘉发现，我就去不成了！”
史蒂夫把包重新拉上，从她背上拿下背到自己身后，半蹲着与她平视：“想要去可以，但是得让我跟着。”
“怎样？海拉同意了吗？”
霍华德向着身后的一群人直播：“同意了！噢，队长现在牵着海拉，别说还真挺像父女的。”
大家固然抢着打扮萝莉，嘻嘻哈哈的玩闹，但心底都在担心海拉。队长进进出出不睡觉，众人已经被吵醒，加上芬里尔往下走和耶梦加得游走的沙沙声，早就彻底清醒只等着看小萝莉海拉想要做些什么。
“很抱歉天后弗丽嘉，我真的抑制不住好奇心。”
在弗丽嘉出现前，伊森以为海拉是因为某种原因失去父母，所以才不肯提起，但与弗丽嘉见面后他发觉事情不是那么简单。平时他话语很少，只是默默享受死后的宁静生活，但今天他突然意识到，海拉也曾有过童年，就像他失去的女儿。
“冒昧想知道，海拉与奥丁之间真的没有父女亲情么？”
优雅的女神少见的失态，失手打碎了成套的茶具，伊森的问题太过犀利以至于弗丽嘉无法给出一个答案，她只得苍白的辩解他们之间有一些不愉快。
“多谢您的解惑，我想我大概知道了。”
作者有话说
第37章 鸡飞狗跳的日常（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