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布鲁克林的圣诞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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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絮般的雪轻轻飘落在地面上，布鲁克林今天一派祥和，得益于圣诞节这个特殊的日子。
是的没错，孩童们期待了一年之久的圣诞节，激动而又兴奋的情绪感染着街道上每一个人。关于坐在驯鹿雪橇上的，红色长袍白色大胡子的圣诞老人，盛满礼物的术口大包裹，到了夜间爬过屋顶的烟囱进入房间里，在床头的袜子塞上包装精美的礼物，孩童们对此总是深信不疑。
可怜的主妇们即使是圣诞节也不能喘口气，好在一向调皮捣蛋的孩童为了礼物总能安静听话些。
今天过于热闹，不是个适合出门的日子。
海拉慵懒地躺在摇椅上，抚摸着蜷缩成团的耶梦加得，芬里尔趴在她的脚边，一同享受壁炉温暖的火光。不知是否为了适应中庭，耶梦加得有了普通蛇类冬眠的习性，为此海拉按照中庭人的生活方式，联系了公寓的管理把壁炉清理干净。
门外传来急促的敲门声。
“海拉，我的朋友。”
梅菲斯特手里捏着花束，华贵的皮草大衣随意披在身上，暗红色西服搭配黑色衬衫，同色系的领带有金线织成的恶魔符文。铂金色的头发向后整齐梳理，苍白的肤色，笑意矜持。
在周围人看来，这是一位身价不菲的年轻贵公子，带着玫瑰在圣诞节这个特别的日子，向他钟爱的年轻女士求得一场浪漫之约。怀抱着小心思的主妇面上有些不好看，她们可没料到海拉有着如此优异的追求者，上帝总是如此偏心，让一小部分人独享世间的好运。
同为死神的海拉眼里，梅菲斯特散发着恶意，黝黑发亮的山羊角，以火构成的巨大身躯灼烧着污浊的空气。
“你来就意味着——”
摇动着铃铛步步走来的哈迪斯，他尤其酷爱角色扮演，仍旧是那身滑稽可笑的大红色毛绒镶边长袍，配套的红色三角帽向右边垂下，帽尖的毛球半脱落状态。面上贴着虚假的白色大胡子，身后扛着盛满礼物的束口大包裹，已然了解一些中庭节日风俗的海拉不由扶额。
在孩子们眼里哈迪斯是个变戏法的，他的手在空中微微一晃，就出现了包装精美的礼物，塞进某户幸运人家门上挂着的袜子里。
“Surprise！”
海拉和梅菲斯特面露嫌弃，下意识地远离哈迪斯。
“噢！我的朋友们，别这样，好歹今天是圣诞节~”
“哈迪斯，你知道圣诞节的来源对吧？”梅菲斯特阴沉沉地盯着哈迪斯，“基督耶稣的生诞跟我恶魔梅菲斯特有什么关系。”
利用花言巧语使纯洁灵魂堕落至深渊的恶魔，为象征救赎光明的耶稣庆贺诞生日，倘若梅菲斯特跟哈迪斯不是认识多年，今天就要火力全开当场暴打狗头。想起前不久会议上多玛姆隐晦透露的跟哈迪斯有关的消息，活了上万年的奥林匹斯主神，去为难自己只有三千岁的半神侄女，打不过就把侄女爱人掳走，小性子从古神话时代至今未曾改变。
若非灵魂献祭者本身允许，他绝不会强制与其签订契约并不能使其他生命的意志屈服。这是独属于恶魔梅菲斯特的美学。
哈迪斯眯眼打量着梅菲斯特，一拳打在他幻化的英俊脸庞上。“抱歉，手滑了。”
海拉漫不经心地打了个哈欠，待哈迪斯与梅菲斯特停止所谓的友好交流后，她出声提醒正在变相讽刺自己侄女的哈迪斯：“哈迪斯，我跟你的侄女同岁。”
气氛一时有些尴尬，哈迪斯主动打开自己宝库的大门以求年轻女神的谅解。早就听闻冥王地府宝库里充盈着大地的财富，海拉带着好奇跟随哈迪斯去到他的宝库各种金子打造的器皿，随地散落可见的宝石，还有来自遥远东方细腻白净的瓷器。
在这应有尽有的宝库之中，海拉注意到有一副盔甲，属于仙宫的女武神瓦尔基里。
“哈迪斯，为何你的宝库里会有阿斯加德的武具？”
哈迪斯反问道：“你怎么确定是阿斯加德的东西？”
“因为这有瓦尔基里的标志。我很确定这属于阿斯加德，但若非必要女武神一般不会出征，这很奇怪。”
如海拉所说，女武神瓦尔基里是由奥丁亲自选拔，一手培养扶植起来的军队，瓦尔基里曾对海拉进行了长达百年的监视，海拉很清楚她们盔甲上特别的标志。假设阿斯加德真的存在过一场必须由女武神出动的战争，那么战争所带来的亡者之灵将会去往海姆冥界，但海姆冥界从未接收到任何一个女武神的灵魂。
“也许是犯了错被奥丁剥夺神力的女武神呢？她还穿着仙宫的盔甲被流放至地球，愤愤不平下丢弃了过往的荣耀，于是变成了我的收藏。”
哈迪斯说得也有几分道理，海拉就差点儿被奥丁剥夺神力流放，但奥丁没能成功，因为阿斯加德存在，死亡女神海拉便永存。她点点头，暂且放下盔甲这件事，手一挥便装束起一小袋金子，按照人类的消费水准，这足够一家子无所事事也能随意挥霍上三个一百年。
他们回到海拉的小公寓。
雪下大了，很快覆盖住红砖瓦盖，染上一片银白。夜间的布鲁克林灯火通明，加上节日的喜庆，海拉能清楚听到对面屋子里欢快的歌声，香味四溢的烤肉，一家之主结束奔波忙碌的一天落座餐桌前，他们手牵手虔诚地祷告，祈求耶稣的保佑和来年仍旧享有同样的好生活。
梅菲斯特嗤笑，人类的欲望只会吸引如他一般的邪恶生灵，付出什么得到什么，规则一向如此。但人类只想着轻松的捷径，便将罪责推托在恶魔的引诱才导致他们的堕落，寄希望于他人的拯救，不断重复相同的命运。
“渺小的人类啊~”
哈迪斯感叹道。然而他的侄女戴安娜永远不明白，人类的欲望才是无穷无尽战争的起源。学不会满足而不断攀爬权势地位的高峰，他不过是顺势而为满足那些人的希望罢了，试图结束和终止战争的想法，天真而又愚蠢。所以哈迪斯带走了主动牺牲的史蒂夫·特雷弗，不过他自认还是个好伯父，灵魂和□□都好好保存着。
“我感知到了欲望和恶意，再见我的朋友。”
恶魔梅菲斯特率先离开，冥王哈迪斯紧随其后。按他的说法，东方还有他可以发挥的余地。二人来也匆匆去也匆匆，海拉决定在更换新住所以后，一定要设置特别的结界禁止他们随意打扰。
公寓内壁炉的篝火发出噼啪响声。
她靠在窗台向下打量着偶尔过路的行人，一抹金色在黑暗中尤为亮眼，是熟悉的病弱小个子。他脸上有着青青紫紫的痕迹，似乎被人下狠手揍过一顿，夹克污渍斑驳，或许滚过雪地。想来又‘多管闲事’但被人事后教训了一顿，以海拉观察得来的认知，没有被打死大概是因为那群人怕惹麻烦。
史蒂夫并不知道几个月前曾有一面之缘的海拉就在楼上观察他，身上的伤口隐隐作疼，最近天气越发寒冷他的哮喘发作频繁，如果不注意养护，在实现入伍的愿望之前他就得先去见上帝了。
“史蒂夫！是谁揍得你，我去收拾他！”
比他大一岁的好友巴基·巴恩斯带着明显的怒气。巴恩斯和罗杰斯两家一直是至交，在父母过世后，孤身一人待在拥有父母回忆的公寓的史蒂夫，成了巴基·巴恩斯最牵挂的布鲁克林小个子。
“巴基，我没事。”史蒂夫温柔笑着，反倒劝说好友不要为此大动肝火，“把你的怒火收一收，等我的体检通过，一起上战场。”
虽然史蒂夫一直宣称他能够过征兵体检，但巴基知道，以史蒂夫的身体状况根本撑不下军队的训练，更别提他的哮喘，随时可能要了他的命。巴基一直拖着没有去参加体检，也是为了尽可能多照顾史蒂夫一些，布鲁克林的小个子总是趁他不注意的时候做一些蠢事。
“走吧！今天可是圣诞节，我想看在上帝的份上，你愿意请我吃口热的。”
巴基叹了口气，他总是拿史蒂夫没办法。“当然！也许你愿意可以在我那住上一晚，温暖的壁炉在等着你。”
史蒂夫最后还是婉拒了巴基的住宿邀约，但他没办法推托掉巴恩斯夫妇为他处理伤口的请求，在简单的药水消毒后，他又缓慢步行返回家中。有些破旧的屋子，史蒂夫已经尽可能在经济能力内修整了一下，壁炉虽然还能照常使用，但是供暖性能已经不太跟得上了。
他卷了几层被子蜷缩在暖炉前，感受着丝丝暖意，度过难捱的冬天他的哮喘就会好很多。
海拉隐匿在黑暗与阴影之中，她注视着勉强步入梦乡的史蒂夫。脸色泛着病态的白，看上去疾病折磨让他痛苦不堪，饶是如此他还在为进入军队而努力奔波。
“疾病就能轻而易举打败你，你还能坚持吗？”
史蒂夫只记得有人这么问他，但他实在想不起来自己怎么回答那个问题，不过第二天他醒来时，感觉自己的病症减轻不少。他以为是睡梦中的臆想，但镜子里的人皮肤光滑看不出被人揍过，那些伤痕红肿消失得无影无踪。
“或许你的正直善良感动了上帝，所以他特别派了天使来拯救你？”
巴基打趣道，史蒂夫对此并不感到有趣。他自认不是个坚定的信仰者，假如上帝以仁慈之心对他施以帮助，那上帝更应该阻止这场战争。
“嘿伙计！别愁眉苦脸的，咱们今天还有别的安排。”
至于巴基口中的安排，自然是跟年轻漂亮女士的约会，因为长得英俊帅气身材又高大，巴基一向有女人缘。史蒂夫虽然在巴基的带领和撮合下，也有过几次跟女士会面的机会，但他一向不擅长跟女士单独相处，而那些女士一旦见到他本人都会感到失望，久而久之，史蒂夫已经习惯了自己得不到女士关注的现状。
“我向她们介绍的全是好的优点，去瞧瞧吧！”
巴基鼓励道，他由衷希望自己的好友可以遇到能够与之相携一生的忠贞爱人，在他眼里没有比史蒂夫更优秀的青年，当然除开他自己。他手搭在史蒂夫的肩上，再三劝说下史蒂夫最终同意了，二人朝着跟女士约定的地方前去。
海拉有些出神地看着天，最终化作一句感叹。
“圣诞节可真无聊。”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布鲁克林的圣诞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