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哥谭小丑（二） ...
-
为何二十多年前的事，诸多细节历历在目仿佛昨日才发生，连哈玛自己都弄不明白。或许是因为，那是他第一次亲手杀人，对象是从小玩到大甚至婚后就住对门的好兄弟，而妻子也是自己上学时认识的校友。
“我本来没想杀他，真的没想杀人……”
他一开始是真的没想过要杀人。
只是本应属于他的晋升机会落到了好兄弟的头上，妒火涌上心头，那座曾经象征二人友谊的足球冠军杯支离破碎。墙纸和地面斑驳的血迹似乎昭示着主人生前挣扎的惨像，哈玛强行掰开紧抓着他裤腿的手，慌慌张张去往卫生间拿出洗刷用品清理血迹。但，本应在海边陪伴父母的妻子却提前回来了，哈玛一不做二不休将她打晕捆绑在床上。
他哭诉着，将过错推到已不能开口自证清白的死人身上，妄想逃避自己本就是个自私自利小人的事实。
“小蝙蝠~这就是你费尽心思保护的和平？”
又是一阵诡异的大笑声，会场的人们打了个寒颤，但比起小丑的诡异惊悚，哈玛的自述让他们更觉心生惧意。
哈玛对外的形象一直是文质彬彬温柔体贴的顾家好男人，有着雷厉风行的手段，虽然偶有过激的举动但他事后弥补措施都不错，在民间里有着不错的人气。圈子里当然比普通人知道得更多一些，比如三不五时更换的年轻秘书，又或者是高级的应召女郎，大家皆不过一笑而过打趣一句男人本性。
杀人，却不同。
试问，谁愿意与手上沾染鲜血的罪人相处一室？
“哈玛！你这个杂种！”
电话里愤怒到极点的苍老男声，骂了一句后疯狂咳嗽着，穿着棉布长袍的人出现在屏幕前，哈玛瞳孔一缩浑身颤抖。
那件事之后，他将所有可以打扫的痕迹统统清理，又将友人的妻子用自己熟知的药理弄得昏昏沉沉疯疯癫癫，对外说是她受了刺激离家出走，暗地里把她当做政治上爬升的献礼。就连当年办事的探长也收受了哈玛的贿赂，更在他的官职一步步高升之后，把陈旧的记录通通毁之一炬。
唯独友人的父母，是哈玛不敢面对的人，而他们也确实一直拒绝接受和相信探长的结案陈词，多年来都在追查儿子与媳妇的真相。
直到今日，这对白发苍苍的老夫妇终于知道苦寻多年的真相是什么，老泪纵横又恨得咬牙切齿。自老朋友去世后他们便把哈玛接到身边，不让他的那群豺狼虎豹亲戚哄骗财产，但凡自己儿子有什么也必定有一份属于哈玛，然而这头养不熟的白眼狼却杀害了他们精心教导养育的亲生儿子！当在停尸间看到脑袋被砸的不成样子的遗体，他们痛不欲生几乎晕厥，又不得不强撑着身子继续寻找离家出走的儿媳，而这个小人逍遥法外还踩踏着他们儿子的姓名一步步爬上权利的巅峰。
“哈玛！这是你欠我们的！既然你不念旧情残忍杀害威廉姆，我也要让你亲眼看着你的妻儿活活被烧死！”
这对老夫妇起初并不知道，那个扎着挑染双马尾同样画着小丑妆的女人为什么要他们装扮成这样，但现在他们懂了。
因为复仇，因为怨恨。
什么公平正义，什么平等的法律，都是笑话！
老夫妇高举着火把，一步步毕竟十字木架，哈玛的子女开始挣扎，被捆绑在树干上的克莱儿已经陷入绝望，她知道这个复仇是绝无办法停止的。熊熊火焰燃烧的那一刻，火舌灼烧在□□的气味，即使用布条堵住了嘴也能听到痛苦的悲鸣声。老夫妇相互依偎，他们深深凝望着火焰深处，直至悲鸣声不再响起，而后相互对视似乎要将他们刻入心底。
枪声响起，老夫妇带着心满意足的笑容倒下，克莱儿早已咬断舌头活活痛死。
“小丑！”布鲁斯吼道，“你——！”
“嘘嘘嘘！小蝙蝠，你太吵了，会影响到其他人欣赏戏剧。”
史蒂夫震惊地看着他：“你认为这只是一出戏剧？”
即使有弗瑞的资料有铺垫，哥谭之外的城市永远无法理解小丑到底有多恐怖，史蒂夫也不例外。邪恶如九头蛇也并非完全无迹可寻，小丑的恶超出了所有人的想象，他存在本身就代表了罪恶和黑暗。
“你说还有其他人欣赏……？这是什么意思？”
托尼看着手机：“因为——这是一场直播，面向所有人的直播。”
在线人数已经达到了上百万，这不计算扩散速度。即使联邦政府和托尼同时在高速处理关闭观看渠道，但是就像除不尽的野草，春风吹又生。贾维斯还在定位实时直播的主要线路，这些线路不断在全球反复跳跃，侧面印证了托尼的想法，除了小丑还有其他势力在试图破坏现有的秩序或是更大的阴谋。
这是一出彻头彻尾的悲剧，而小丑的描述中，这更像一场盛大的死亡舞会。他将人性的恶，血淋淋的展现在众人眼前，又促成了另一个本可以制止的痛苦和死亡，无论是让威廉姆的父母充当行刑者，还是将克莱儿和哈玛子女作为女巫和献祭品，每一步都在小丑的计划之内。
直播留言龙蛇混杂，最令人担忧的就是，你无法摸排这留言背后的每一个人到底是怎样的存在。或许是正在实施杀人计划的连环杀手，或许是诚挚信奉上帝的基督教徒，也可能是因这直播而被启发的潜在杀人犯。
“托尼，你能关掉它吗？”
娜塔莎越发觉得事态不妙，她借着耳麦传呼给在外等候的克林特，让他先想办法找找看附近是否有小丑的同伙。根据弗瑞给的资料，小丑即使让哥谭的罪犯深感恐惧，但他同样吸引了一部分追随者，譬如本是心理医生反倒被小丑蛊惑堕落的小丑女哈莉·奎因。
“贾维斯正在运转锁定，实在不行只能先暂时性让网络瘫痪。”
托尼试图用轻松的语调应对，但略微发抖的手臂可看出几分端倪，能让天才焦头烂额的机会可不多，不得不说这算是对他的一个考验。
海拉算是对这一切接受良好并且毫无感受的存在了，无论是哈玛的哭诉还是杀人的直播，她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看来在场众人之中，还是有一位女士对我的秀感兴趣的。”
小丑打了个响指，手里多了朵娇艳欲滴的玫瑰，他纵身一跃，稳稳落在海拉面前，单膝跪下仰着头眼神中流露出钦慕。
“美丽的女士，恳请您收下来自卑微丑陋的仆人敬献的玫瑰。”
“滚开。”
一只蝙蝠形状的飞镖袭向小丑，他头也不回的用左手中指与食指夹住，眼睛仍旧深情地注视着海拉，仿佛是他一见钟情毕生难忘的爱人。他从海拉身上嗅到了同样属于黑暗的气息，而且同样孤独不被人所理解，只能蜷缩在无人的角落舔舐心中的伤口。
“我说了，滚开！”
魔法不再禁锢耶梦加得，它瞬间缠绕住烦人的小丑，张着血盆大口意欲将他一口吞下。
“死亡女神，请您务必留下他的性命。”戴安娜声音轻柔但语气坚定。
无论是戴安娜还是布鲁斯，又或者是史蒂夫和托尼，他们都曾有多次杀死自己敌人的机会。但他们都没有那么做，杀人并不能解决任何问题，反倒会使他们坚持的正义沾染鲜血，这并不是捍卫人类世界的守护者们该有的举动。
而小丑不同，他所做的每件事都在挑战守护者们的底线，刺探他们的忍受程度，包括杀死布鲁斯曾经的爱人，都是为了逼迫布鲁斯杀人。
戴安娜对于救下了乐园里无辜平民的海拉心存好感，更不希望海拉因为杀死小丑成为众矢之的。
史蒂夫深深看着她，因为担心和焦躁，眉毛下那双蓝色宝石变得暗沉。
那眼神让海拉有些烦躁，有那么一瞬间似乎看到了当年奥丁看她的眼神，尤其是在默许了狩猎之神提议之后。主动让权让海拉和她的军队暂时平静了一段时间，但是奥丁并没有放下心，他在九界响亮的名声和受人尊奉的荣耀，却把其中贡献最大的海拉和她的军队从所有故事中抹杀隐去。
死亡女神从此在九界之中销声匿迹。
但她最终做出了让步。耶梦加得离开了小丑，它又缩成一般蛇类的大小，重新绕着海拉的手臂戒备着四周。
“这无聊的局面能否尽快结束，我的耐性并没有想象中那么好。”
戴安娜几不可闻地叹了口气，跟死亡打交道总让她感到心累，上一个还是她的叔叔，而这位不熟悉的阿斯加德神明脾气也反复多变。而小丑趁着耶梦加得离开的瞬间，来到哈玛的身边，他袖口滑出的小刀架在哈玛的脖子上，强行迫使哈玛与他对视。
“既然伟大的死亡免我一死，那么作为替代，就让这丑陋的政客先行一步，暂代奴仆职责歌颂您的仁慈与美貌。”
鲜红的血液从脖子喷射而出，即使是专心致志盯着小丑的布鲁斯也来不及反应，因为是哈玛主动将小刀从小丑手上夺过，深深地、重重地划开颈动脉。会场再也抑制不住响起此起彼伏的尖叫声，活生生被烧死的直播已经让他们的神经濒临崩溃，死亡女神和巨蛇，更别提哈玛的主动求死压倒了最后一根稻草，就算超级英雄在场也改变不了他们心底的崩溃绝望。
有人甚至写好了短信遗书，如果有一把枪，必定会结束自己活着的噩梦。
布鲁斯趁着小丑享受这美妙一刻的契机，当机立断冲了过去，史蒂夫则跃向另一侧堵住小丑可能的逃跑之路，戴爱娜丢出真言套索将小丑捆绑，娜塔莎和托尼，一个掏出枪一个用掌心炮对准小丑。
“束手就擒吧，小丑，乖乖跟我回哥谭，滚回阿卡姆疯人院里！”
｜
“为什么不能把他直接交给法官判死刑？你还要放纵这种疯子祸害这个世界多久？”托尼奇怪地看着布鲁斯，按理说小丑犯下的罪足以让他立刻进注射室。
戴安娜沉声道：“因为他被判定有严重的精神疾病，不可能定罪。”
一个疯子，就算举止癫狂犯下多大的恶行，法律也无法制裁他，因为他毫不知情自己做了什么。遑论哥谭那样混乱的城市，谁能保证一个小丑死了，就没有第二个第三个小丑呢，起码这个小丑是蝙蝠侠熟知的可以对付的小丑，新的小丑谁也不敢保证会不会更加邪恶恐怖。
“好吧小蝙蝠，游戏到此结束了，我玩得很开心。”
小丑笑嘻嘻地说，他嘴巴张张合合，无声的询问着什么。
你们开心吗？
作者有话说
第28章 哥谭小丑（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