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70年后的再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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岁月带走佩姬年轻的容颜，满头青丝熬成白发，清澈透亮的眼睛变得浑浊。大概是身份特殊，平日没有多少访客会到来，房间里静悄悄地，只剩下电视里新闻的播报声。
但曾经做过特工的本能还深深留存在佩姬的身体里。
她耳朵动了动，即使感官随着年龄而退化，也能分辨出门外的脚步声。
“请进。”
那张深深镌刻在她心底的英俊面容，与记忆中没有任何区别，让佩姬情不自禁落下泪。本以为永远不能再见的爱人，如今还是朝气蓬勃，而她垂垂老矣身体一日不如一日，如果可以佩姬希望他能看到自己那段意气风发的岁月。
尽量平复着心情，佩姬从容地打招呼：“好久不见，史蒂夫。”
“佩姬，好久不见。”
史蒂夫坐在佩姬床前，床头的柜子除了台灯和书本，还放了几张佩姬年轻的旧照，但不是穿着军装的她，而是充满了家庭气息与子女的合照。合照上几乎不见她丈夫的身影，但从照片上她的笑容能看得出来，一定是一位好人。
“I miss you。”他轻轻握着佩姬的手，“我真希望我没有错过那段属于你的骄傲时光。”
她期待这一瞬太久了，久到有时佩姬都觉得史蒂夫·罗杰斯的存在只是神明赐予凡人短暂的美梦，梦终究是要醒的，所以她失去了他。霍华德时常会梦到他亲手把史蒂夫从大海里带回家，然后他们成为了邻居，而那个向她描述梦境的霍华德也在十几年前离开了这个世界。
佩姬看着他，有千言万语藏在她的目光里，最后只化为一句：“I miss you too。”
虽然多次拒绝了史蒂夫会面的请求，但与他有关的事弗瑞并不会特意隐瞒，佩姬想要知道总能打听出来，特别是侄女莎伦也因她的缘故而加入了神盾局。
“这个新新世界感觉如何？”
“还不错，令我大开眼界的东西太多了。”史蒂夫笑了笑，“只是我没法完全弄明白，还闹出一些笑话。”
“但你总会弄懂它们的，你还有时间。”她拭去眼角的泪光，“也许你该多请教你的邻居。”
史蒂夫脸上的笑意微敛，他可不知道佩姬会知道这个。“Maybe，如果有机会的话。”
他还是像从前一样，谈到跟异性相关的话题就会有些不自然，佩姬猜或许进行得不是那么顺利，正如曾经在去往秘密研究所的途中那番短暂交谈。
史蒂夫所不知道的是，那个他操作失误损坏的原公寓的邻居莎伦，就是佩姬的亲侄女。莎伦在弗瑞动了心思的第一时间就告知了佩姬，而后来发生了那个小意外，史蒂夫搬了新家与海拉重遇，佩姬都能通过莎伦偶尔表现出的异常明白，深爱的史蒂夫身边已经出现了一个不同于她的女性。
起初的佩姬有些嫉妒同时感到好奇，但后来她更多的是释然，史蒂夫值得拥有一个新的开始新的生活，他拯救了这个世界，不必永远局限在过去的旧时光中，就让那些岁月随着她的离去永远埋葬。
“跟我谈谈她吧，史蒂夫，兴许我还能帮得上你的忙。”她可是个女人，起码要比史蒂夫这个没多少异性交往经验的傻大个要能明白同性的心思。
显然史蒂夫并不想在佩姬面前过多提起海拉，他只想跟佩姬多聊聊过去的事情多待一会儿，甚至连佩姬是如何知晓海拉他也没弄清楚。但佩姬总是那么敏锐，她只是静静看着史蒂夫，直到这位永远挺直脊梁向前的队长先低头。他整理了一些有趣的事情，譬如督促海拉锻炼身体恢复社交等等，说着说着也不由得露出笑容，即使现在知道海拉的身份是神，但那些日常生活给史蒂夫带来不少乐趣。
只是——史蒂夫不得不想到那个轻吻，他无法回避海拉并没有喜欢他这个事实。
“所以你邀请她了吗？”佩姬温柔笑着，她听到史蒂夫轻声说了是的，“真是太好了。”
“我们去了游乐园，遇到了意外袭击，但很快解决了。”史蒂夫体贴的为佩姬调整了垫着的枕头，“别担心，一切都很好。”
“史蒂夫，我能看得出你有心事。”
或许他心底也期望能有人为他解答。史蒂夫犹豫了一会儿，试着将乐园之后的事情跟佩姬大概说了一下，但他不希望佩姬感到难过，含含糊糊带过那个吻。
“她是喜欢你的。”而佩姬显然发觉出更多二人相处的细节，她肯定的说，“只是她没办法明白她现在所经历和体会的情感，史蒂夫，你应该再多了解她，给她一些时间。”
只言片语已经让佩姬勾勒出属于海拉的轮廓。
海拉为自己打造出全副武装，真实的自我隐藏在这幅无坚不摧的盔甲之下，拒绝任何人、任何事物的靠近，不让别人轻易窥见。这样做赋予她安全感，而孤独和空虚无处不在，她无法意识到遵照心底本能寻找有趣的事情，以填补心灵上的空洞。
但史蒂夫是特别的，至少对她而言是这样。她能透过史蒂夫看到很多东西，又或者她透过史蒂夫给自己找到缺失的部分。
希望他们不会错过，不会像她这样阴差阳错。
“佩姬，谢谢你。”蕴藏着星空与海洋的双眼深深注视着他的美人。
激烈的咳嗽声响起，史蒂夫急忙起身为她倒了一杯水，轻声呼唤爱人的名字。佩姬定定的看着他好一会儿，仿佛刚刚认出他一般，带着哭腔的激动话语，使史蒂夫再度真切认知到，曾经的爱人不仅是老去，或许有一日他还会突然收到她的死讯。
病痛不仅体现在身体上，还折磨着佩姬的精神，她逐渐显露出老年痴呆的症状。医生颇为遗憾的跟史蒂夫说，或许要不了多久，她会彻底遗忘那些事，而他们不过是刚刚重逢却又要说别离。
“真好，你终于回来了。”
“我怎么能离开我的美人。”他痛苦地说，脸上却带着笑，“她还欠我一支舞呢。”
佩姬得到他的保证，安下了心，她脸色缓和许多，手却紧紧抓住史蒂夫不放。像是又突然想起什么，她又重复问着史蒂夫的邻居如何，念叨着他应该有一个崭新的开始和生活。而很快，她又开始道歉，愧疚于史蒂夫的自我牺牲却没有为这个世界带来任何向上的改变，明面上欣欣向荣内里却一团糟。
他偶尔附和一句，剩下的大多数时刻，都在安静聆听佩姬描述没有他的岁月是如何。
直到她出现倦怠，史蒂夫才在护士的提醒下，恋恋不舍的离开。他再度向佩姬的主治医生询问，是否还能再来探望时，医生明显有些为难。
“佩姬女士的精神状态不算太好，如果她本人允许的情况下，我们是不会阻拦的。”
他在夜里才回到布鲁克林，看了看海拉的房子，一片漆黑，就连特雷弗也不在。史蒂夫想到佩姬的意见，或许该给他们双方一点时间。
神盾局为他配备的那支手机又响起急促的铃声，史蒂夫看着弗瑞的名字，想了又想没有摁断。
“弗瑞局长，有任务吗？”
“没错队长，你知道哥谭吗？”
绿发画着马戏团经典小丑妆容的男人，诡异的笑容皮肤苍白，紫色的西装打着黑色领结，他微微弓着腰，跳着自编的奇特舞蹈。他是个天才却是邪恶的天才，举止癫狂，所到之处伴随着爆炸声总会有他混乱、无序以及令人不寒而栗的大笑声，制造出痛苦和死亡向世人宣告生命无意义。
他唯一的劲敌蝙蝠侠，每当蝙蝠侠亲自主动，他都会乖乖跟随这位哥谭守护者回到阿卡姆疯人院，不久之后又会逃出闹事，周而复始不曾停止。
“所以，蝙蝠侠的死敌，哥谭的头号罪人来了纽约？”
弗瑞揉了揉太阳穴：“没错，他恐怕盯上了下周的晚会，有着诸多名流政客参与的慈善晚会。”
小丑的到来恐怕也宣告蝙蝠侠会来纽约。
“队长，托尼也会去那个晚会，我当然不担心他。但是其他人——小丑肯定会在晚会地点安装炸弹，你知道的，那些人是不能出事的。”
史蒂夫听到托尼会去还感到有些奇怪，转瞬又想起托尼的身份不仅仅只是钢铁侠，他还是个首富，受邀参加这样盛大的慈善晚会并不奇怪。
“任务内容我知道了，我会按时去的。”
弗瑞还打算说些什么，电话那头只剩下挂断的嘟嘟声。这也不奇怪，跟佩姬的会面会让史蒂夫的心情变得低落，早就在这位特工的计算之内，如果当初莎伦接近的计划进行顺利就好了。
娜塔莎走了进来，她刚结束跟旺达的电话沟通，双胞胎兄妹似乎想与托尼单独深入谈谈，当然，查尔斯和洛娜也会到来。她比史蒂夫更早知晓要去阻止小丑计划的任务，相较史蒂夫得穿着制服准备突袭，娜塔莎可以名正言顺以托尼女伴的身份混进去，这方面由科尔森出面跟佩珀提前打了招呼。
“我们的队长如何？一切还好？”
“当然。”
“双胞胎兄妹希望近期安排与托尼的会面，X教授和北极星洛娜会随同，提前跟你打个招呼。”
娜塔莎还以为能探听点队长的八卦，弗瑞的嘴可要严密多了，她只能说回正事，看能否晚会现场上能亲自问问。即使对外能够隐瞒，娜塔莎却不能把旺达和快银还有九头蛇存在的消息完全隐瞒下来，当然海拉的身份几人仍旧严格保守秘密。
“托尼没意见，我又怎么会反对呢？”弗瑞开始盘算起能否把旺达和快银吸纳进复仇者，虽然二人年幼能力尚不完全稳定，但有查尔斯在应该没什么大问题，“可以的话把人拉进来。”
成功率大概微乎其微，毕竟作为变种人除了X战警还有变种人兄弟会，亲爹万磁王就是创建者，两兄妹会不会在被托尼怼得怀疑人生一气之下投靠亲爹还未可知呢。再说回来，万磁王找上门估计托尼也没辙，他的钢铁战衣那可是现成的靶子，万磁王轻而易举就能弄死他。
然而娜塔莎并不能说什么，谁让她现在的头儿是尼克·弗瑞呢。
“You\'re the boss。”
作者有话说
第26章 70年后的再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