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纽约生活（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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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拉盯着屏幕上形影不离的ID，默默掏出了夜空之剑，身上的居家睡裙也变化成战斗是的墨绿紧身服。
霍华德和伊森迅速启动应急状态，他们拿出冰箱里的雪碧、厨房柜子里被玛利亚强制定量的各种碳水化合物还有正在完善的小游戏，在海拉不屑的眼神里又将通过原设备改造的半成品仪器拿出来，勉强达成了和平协议。
今天的霍华德和伊森也为了拯救世界而努力了呢。
“你们不是跟我说凡人需要工作换取试穿住行的钱财吗？”海拉指着荧屏上排列在她账号之上的两个ID，咬牙切齿，“这两个家伙永远都在线，无论充值还是比肝力的活动，总能第一时间跟上。”
这让霍华德有些词穷，毕竟他和伊森称得上是海拉的外援，时不时还会给她研究一些能够避开系统识别的技术支持。其中一个ID有可能是他可爱的托尼这种事情，还是不要告诉海拉了。
“凡人终有一死，也许伟大的死亡女神可以在他们死后，好好教一教他们规矩？”
虽然没有什么新鲜感，但是好歹能哄得海拉暴躁的心情稍微舒缓，见她把武器收了回去，霍华德和伊森才松了口气。
明明已经死了，但觉得自己更秃了。
伊森摸了摸本就不多的头发，心酸极了，别死了之后就彻底秃了吧。他瞅瞅仰躺在沙发上放空自己的海拉，叹了口气，一个好几千岁的神明，为何对电子游戏上的输赢如此斤斤计较，到底是道德的沦丧还是神性的扭曲。
霍华德喝了一口玛利亚冲泡的咖啡压压惊，他拍了拍伊森，露出你懂我懂的眼神。
“别放心上，她只是个小女孩。”
“我听得到。”
海拉闷闷地说，玛利亚递上按照她口味调整甜度的温牛奶，征得同意后拉开了窗帘。
因为凌晨一场暴雨的缘故，雨水洗刷后的天空特别纯粹干净，白云朵朵，人们的心都豁然开朗起来。霍华德走到玛利亚身边，年轻时的放荡不羁只剩下对妻子的忠贞不渝，他揽着玛利亚肩头，看着窗外来来往往的行人。
熟悉的身影出现在他们眼前。
“噢！快躲起来玛利亚，不能让队长看到我们。”
玛利亚正要把窗帘拉上，海拉丢开枕头：“不用担心，他看不到。”
她挤进霍华德和玛利亚中间，观察着窗外拿着便利店吐司的史蒂夫，汗水浸湿了他的衣衫，应该是刚运动回家。
温和友好的态度，英俊的面孔，孔武有力的肌肉，他大概率是没注意到周遭女性捕猎版锁定的目光，不然他一定会想办法制止自己无时无刻散发的雄性荷尔蒙。
“我怎么觉得他看起来像个傻子。”
霍华德奇怪地看着她：“队长是个睿智的领导者，哪里像个傻子？”
作为隐形美国队长吹的霍华德连带让儿子托尼也对美国队长有不一样的崇拜，甚至于还有好几个房间收纳美国队长一系列周边，他坚决不能接受海拉对自己好友的评价。
要知道二战时期史蒂夫优异的表现和勇敢机智，激励了一代又一代人，至今也受人歌颂尊崇。
“他拿手机的样子就很像。”
正被明里暗里暗示可以来一次速食爱情的史蒂夫，听到口袋里传来的铃声吓了一跳，他找了半天才从裤子口袋里把手机掏出来，又折腾了一会儿才成功接上这通电话。
“海拉，队长没有经历过巨大的科技变革，他一直沉睡在冰里最近才苏醒，一下掌握现代科技是不可能的事情，看得出来他在努力适应。”
伊森温和地说，他对这位二战英雄同样抱有好感，为史蒂夫辩解几句。队长吹的霍华德露出满意的笑容，果然没有人会不喜欢美国队长，即使是针锋相对的九头蛇也得称赞队长的高尚品格。
所以说她讨厌无脑粉吹偶像。
窗外的史蒂夫挂断电话，他感受到强烈的视线，抬起头正对上一张脸皱成包子的海拉，略有些奇怪。但很快，拉上的窗帘阻隔了他打量的眼神，他暂且揭过不提走进公寓，准备换一身行头去神盾局提供的训练场地。
黑色的雾气缠绕海拉身体四周，房间里变得阴冷冻人，耶梦加得和芬里尔瞬间巨大的身体让玛利亚第一时间反应过来把窗帘拉上，即使海拉说窗外的人看不到屋内的情况，但她决不能冒险。
“海拉，你怎么了？”
巨大的狼与蛇围绕在主人的身边，它们身上逸散出属于战斗的血腥气息。
正放着娱乐节目的电视台瞬间插播进紧急新闻，说是新墨西哥州突然出现巨大威胁的龙卷风暴，希望周遭市民注意或是在政府的指挥下第一时间撤离现场不要逗留，而海拉能明确看到龙卷风暴中心的雷电闪耀。
属于阿斯加德神明的力量，即使相隔千里之外，同样来自阿斯加德的海拉能明确感知到雷神托尔的愤怒。
被剥夺神力流放到地球后，这位自大傲慢的王子终于学会了人民的意义，和理解他作为一个王所要承担的责任。于是他取回了力量再度举起姆乔尔尼尔，为了捍卫地球的生死存亡，为了所爱和朋友，为了九界的和平。
“没什么，只是感受到一些东西。”海拉冷笑，“不过你们的统治者真会自欺欺人，竟然用一个风暴来掩饰正发生的大事件，也不知道是做了多少次才能如此熟练应对。”
就像现在伪装成和平仁慈的君王就假装过去的一切不存在的奥丁，上位的统治者总是如此，自以为能够粉饰太平。
“海拉，因为凡人脆弱渺小，不是任何人可以承受巨大的变化，更何况这是超越凡人理解范围外的事情。”
霍华德神情肃穆，他生前与政府的关系最为密切，非常理解当局者所做的决定，一旦对外宣布后会有怎样的影响，这是显而易见的事情。他儿子制造的钢铁战衣都能引起一般人的哗然大波，更别提神明这种流传故事中的存在，人类的认知会完全崩溃。
“自欺欺人而已！”
人心的欲望愈演愈烈，是永远填不满的沟壑。
掠夺与屠杀，胜利者与失败者，旧王朝的毁灭终结于新王朝的建立新盛，从久远的冷兵器时代到热武器参与战争的现代社会，即使是自诩民主文明的国家，也曾耍小把戏发动战争侵略他国。
“你打捞起潘多拉魔盒的时候，就该预想到未来的局面。”
海拉一步步迈上楼梯上，她停在中间转头看着霍华德，笑容讽刺。
“你是说宇宙魔方？”
“霍华德，我确实欣赏史蒂夫·罗杰斯，他的灵魂无比特别，所以我以神明的名义给予他庇佑，但他终究是个凡人。”
凡人之躯又能为这颗星球抵挡多少入侵者呢？
这个问题，霍华德答不上来。他相信队长会为了保护人民作出一切牺牲，但是牺牲也是有限度的，当队长真的死去，又有谁能接替美国队长成为新的人民守卫者呢？
今天夜里静悄悄。
往常海拉还会蹲在客厅里追剧或是打游戏，每当她因为游戏排行榜或者游戏过程脾气上头的时候，伊森和霍华德就会开始顺毛，而玛利亚则一边听着他们的拌嘴一边织着毛衣。
现在，玛利亚独自坐在小沙发上织着毛衣，她头一次感到屋子过于安静。
“玛利亚。”
霍华德自从下午跟海拉的一番谈话，他就有些萎靡不振，临时睡了会儿，起来发现亲爱的妻子不在身边。他想应该是在客厅里，叫着玛利亚的名字，从房间里走出来。
“我在这，霍华德。”玛利亚吻了吻霍华德脸颊，“亲爱的，我头一次察觉这间房子这么安静。”
“是的，因为最闹腾的小女孩今晚提前了她的梦乡。”
习惯了颠倒的作息，突然十点就要睡觉，海拉有些不适应，翻来覆去折腾。即使是戴上耳机听着凡人创作的催眠轻音乐，海拉仍旧睡不着，她打开房间的天窗，跳上屋顶看着天空若隐若现的群星。
与凡人不同，阿斯加德神明死亡后，若死亡女神没有亲自降临取走他的灵魂引入海姆冥界，则会回归到宇宙中化为闪耀群星中的一员。
阿斯加德漫长的历史中，化作星星的神明为大多数，即使是奥丁的父亲，曾经的众神之父也选择了那样的归宿。
她就这么静静看着，不知不觉间在屋顶睡着。芬里尔随后跳上屋顶，它自主将身形变大一些，紧紧挨着海拉睡卧，用它的毛发作为被子给海拉带来温暖。
海拉似乎回到了年少的时光，她还作为奥丁先锋行刑官时，但彼时他们的关系已经有些剑拔弩张。奥丁逐步显露出对战争的疲态，而海拉也开始对于中二时期的自我感到奇怪，二人本该达成一致，却渐行渐远。
直到有一天，奥丁麾下的一位对他无比忠诚的将军提出，经由选拔组建的女武神瓦尔基里经受了大大小小战役的考验，应当担任阿斯加德最为重要的守卫军，只能由众神之父奥丁直接指挥。
“大人，奥丁这是想要夺权。”
当时的自己怎么回答来着？海拉不太记得了，但是她永远记得奥丁是如何将箭矢射中她的心脏，让她狼狈逃离阿斯加德的那天。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纽约生活（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