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第十四章 什么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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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样的才能叫做神的救赎？
是五条家的六眼术式？还是浅川卉的"伪不死"？
要是获得强大的力量就能够被称为救赎的话，那得到所要付出相应代价的时候，那些所谓的"被神救赎的人"还会对神感恩戴德吗？
五条若丸为此失去了自由，浅川卉一次又一次地死而复生遭受这些苦难，宿傩因为过强而被咒术师们追杀。
这很明显就是一物换一物的关系，和交易没什么区别。如果得到它们就得肩负起这些责任的话，她宁可不要。
"小鬼。"
"在，宿傩大人。"
"怎么？本大爷把你从那家伙那里带回去你还不乐意了？"宿傩越想越觉得就是这个可能，越想越生气，脸色也逐渐变得低沉。
"没有，宿傩大人。"浅川卉摇了摇头，解释道:"我和五条若丸不是一条路上的人，只是觉得我们两个有些相像而已......"
他们谁都没有错，只是心中的正义相悖。但是她觉得，他的处境，或许会比她更惨一些。
"嘁。"宿傩啐了一声表示自己还是有点不爽，但最后又有些小声地说:"我进去之前听到那家伙说今天是你生日？"
"嗯。"
浅川卉点了点头，本以为宿傩只是随口一提，没想到他竟然把她手上装衣服的布袋和装甜点寿司的盒子都提了过去。
"宿傩大人......"
"啰嗦！"宿傩提高音量喝道:"本大爷有四只手，你就俩胳膊凑什么热闹？"
闻言，浅川卉顿时心下了然，索性放松自己，收回了手。一路上她的余光在宿傩的身上，看着他如同刀削一般棱角分明的侧脸，心尖仿佛被清风撩动似的，泛起层层涟漪。
宿傩还挺好看的。
而此刻宿傩的心里却想着怎么把手上的东西给扔了，完全没有去注意她的眼神。
那家伙给的东西就这么好吗？还得大老远地给带回去。
真是不爽。不过今天是她生日......
"小鬼。"
"是，宿傩大人。"
宿傩腾出一只手，抓住她的领子将她提了起来。
"本大爷亲自给你过生日。"
宿傩他记得最初遇到浅川卉的地方是在四叶村，当时那些无聊的人类总是不知死活地想要杀了他，可最后都被他轻而易举地反杀了。
因为是在那碰到的浅川卉，宿傩以为她就是四叶村的人，所以带着她回到了四叶村。但由于奈叶镇之前也被他一块收拾了，这一块就这么荒废着，也没人来打理收拾，更没有活人敢贸然前来。
"这是......"
"啊，是你家。"宿傩的脸上难得出现了一丝别扭的神情。"你过生日，就带你回家看看。"
浅川卉看着他罕见地像个孩子一样别扭的表情，情不自禁地笑出了声。宿傩扭头就看见第一次放开自己情绪的浅川卉，还以为是自己的这个做法有效，把她逗得开怀大笑，心情也跟着愉悦起来。
"宿，宿傩大人......"
浅川卉忍着笑意，抬手擦了擦眼角笑出的泪，她不知道宿傩是真的傻还是假的傻，第一次见面的地方也不一定就是她家呀。
而且他当时还在这里把她杀了好几次，怎么想也不像是有美好回忆的地方吧！哪有人过生日来自己曾经死过的地方啊！
真是笨死了！
"臭小鬼，还不快感谢本大爷我。"
"宿傩大人，这里不是我家......"浅川卉抬手指了指前方的山头道:"我家在那座山后面的村子......."
顿时，场面陷入尴尬的沉默中。
宿傩的脸黑了下去，他现在强忍着内心里想把浅川卉剁碎的想法，头也不回地朝着她指的方向前进，也不管她到底跟没跟上，就是走。
等两人到了村门口，有村民认出来是当初所有人都以为她死了的浅川家女儿，他们或害怕，或愤怒，或恐慌，没一会儿村门口便挤满了黑压压的一票人。
等村长来时，大家自觉地让出一条道，只见村长从人群中走出来，站在人群的最前面，和浅川卉面对面站着。
"浅川，你这个不祥的妖孽！你早该死了！现在还回来做什么！？"村长拄着拐杖的手直打颤，也不知道是因为愤怒，还是因为害怕。
"你现在回来也就罢了！还带了个妖怪回来！你就是存心想害死我们！"
"对啊对啊！你看他和我们都不一样！居然有两张脸和四只手！"
"死啊！妖怪！"
也不知道是谁开始带头，抡起手里的东西就开始往浅川卉的身上砸，有鸡蛋，有菜叶，有玉米......
他们不敢砸宿傩，因为他看起来比较不好惹。
原本在一旁抱着看好戏心态的宿傩，当鸡蛋落在浅川卉头上裂开的时候，脸色开始不好了。菜叶，蛋白，还有一些不明物体都挂在了浅川卉的身上的同时，宿傩的脸色也黑到了极致。
他本来想着今天她生日，带她回家看看，让臭小鬼开心一下，结果没想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不过他好像一直都不了解臭小鬼的事......
啧，他在在意什么？
"小鬼。"宿傩拉着她转过身，用后背替她挡下那些飞来的攻击，这可是他有史以来第一次主动替别人抗伤害。"为什么不躲？"
宿傩主动伸出手，替她把脸上挂着的菜叶拨开，动作是他们都没察觉到的温柔。
"因为这里是我的出生地，宿傩大人。"浅川卉眸光内敛，浮现出一丝不易察觉的晦暗。
"这个村子，他们虽然不曾接纳过我，但是他们曾经，在我出生以前善待过我父母。"
一想到每回母亲温柔的笑容，浅川卉的心底也会变得柔软无比，但一想到父母被活活烧死后变成了两具焦炭时，心中的某处又没来由地一痛。
老和尚说神会善待好人的，可是为什么她的父母就死了呢？只是因为生下了她吗？
神不是说众生平等吗？可是为什么总是有些人类觉得自己站在道德制高点就可以随意决定别人的生死了！？
"宿傩大人。"
浅川卉整理好自己身上的和服，毕恭毕敬地跪坐在地上，双手交叠于前方，俯下身，脑袋紧贴双臂，请求道:
"请您，帮我杀了他们。"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第十四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