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女与宿傩的二三事》是粉红猪诶

13、第十三章 "做什

　　"做什么？"
　　五条若丸下意识地将浅川卉拉到自己身后，经过几天下来的相处，他发现浅川卉并没有表面那么冷漠，反而有些可爱。
　　他现在居然有些不希望她和里梅回去。
　　"宿傩大人有事吩咐。"里梅没有说明自己的任务，看了一眼他们二人行走的方向，她大概能断定五条若丸接下来要去哪里。
　　这样就够了。
　　"先走了。"她还没有自大到认为自己有能力在被六眼发现后还能继续跟踪下去。
　　里梅微微行礼，转身离开。
　　"五条，那个里梅是谁？"
　　在里梅走后，浅川卉终于忍不住提出了她的疑问。
　　"她啊，应该算是宿傩的部下吧。"五条若丸想了想。"一直帮着宿傩做事，虽然说是控冰的术式，但是她的术式也强到一种地步，让我们咒术师很头疼啊。"
　　原来是这样。
　　浅川卉不再多想。
　　里梅回到宿傩的伏魔殿时，宿傩正架着脚坐在骨堆上，她毕恭毕敬地跪坐在下方，和他汇报自己得知的情报:
　　"宿傩大人，五条若丸目前身在奈良的五条家别院里。"
　　"一个人？"
　　"还有一个女孩子。"里梅低着头垂眸，心里想着的是那个骨堆上的人，只有他才能让她如此心动，也只有他才能令她臣服。
　　她要继续变强，努力变强，这样才有可能和那位大人并肩，只有这样，她才能和大人一直一直在一起。
　　宿傩若有所思地摸摸下巴。
　　原来是跑到奈良去了。
　　宿傩一跃而下，扬了扬袖子，朝殿外跑去。
　　"宿傩大人——"
　　"里梅，我出去一趟。"说着，离开了伏魔殿。

　　其实今天是浅川卉的生日，但是因为她一出生就标上了不详的标记，所以她从来没有体验过像寻常孩子一样过生日。
　　她和老和尚出游的时候看到过别的小孩过生日，那些贵族会给自家的小孩添置新的衣裳，买那些精致好看又好吃的糕点，甚至还有街头商贩手作的小玩具。
　　普通人家的小孩，他们的家长会煮一碗热气腾腾的拉面加一颗鸡蛋，又或许会亲手缝制一件简单的浴衣给他们的孩子穿上，虽然普通，但是他们的脸上都很幸福。
　　想起自己回来后这几年，每当她生日那天，母亲都会对她比平时温柔一些，但好像也仅此而已，没有再多的表示。
　　反正她在外的七年里已经习惯平淡度过，母亲怎样她也无所谓了吧......
　　"浅川，在想什么？"
　　"生日。"浅川卉将自己转了个方向，让自己个五条若丸面对面地坐着。"五条，你过过生日吗？"说完浅川卉又后悔了。
　　五条家是御三家之一，也算是有钱的家庭了，怎么可能和她一样。
　　"不算过过吧。"
　　"什么意思？"
　　"我一出生就带有六眼，五条家的高层就决定让我继任五条家主的位置啦，所以我从出生的时候开始就被人安排好了，就连每次过生日也是家里安排。"
　　"明明是吉利的日子，可是我觉得我过得不开心，更像是五条家上层用来结交人脉和勾结人心的工具。"
　　"那真是很累啊。"
　　浅川卉突然不怎么羡慕五条若丸了，虽然五条家里庞大有钱，但是他就好像牢笼里的金丝雀，有着美丽动人的皮囊，却也只能日复一日地关在名为"五条家"的牢笼里，终日无法获得自由。
　　"今天是你生日吗？"五条若丸问。
　　"嗯。"浅川卉点点头，目光落在他的布条上，有些疑惑道:"为什么要缠着这些布条？"
　　"是因为六眼。"
　　六眼，是五条家继承的天赋技能，也就是生下来就有的技能，是数百年一例的天选之人才能有的天赋术式。
　　六眼有超强的洞察力，让拥有者很难被敌人偷袭，同时还可以轻易看穿对方术式。而且，六眼是无下限术式释放的必备天赋，也就是说，咒术师必须要有六眼才能进行无下限术式精密的操作，而没有六眼的咒术师就算拥有无下限术式也是使用不了的。
　　是为了防止用脑过度吗......
　　"怎么，浅川想看看吗？"五条若丸笑着想要解开脸上的布条，还未扯开便觉得手背一暖，动作被浅川卉给制止了。
　　"算了吧。"她说。
　　"没关系。"
　　五条若丸轻柔地移开她的手，解开布条。一双蓝色的眸子从布条后显现，他望着坐在自己面前的女孩，他突然希望，要是能一直亲自直视着她，而不是通过六眼那该多好。
　　"五条，你的眼睛很好看。"就像是一碧如洗的天空，干净清澈，向着更广阔的远方延伸出去。
　　五条若丸笑了，蓝色的眸子弯成一条直线，周身的气息瞬间舒散开来，仿佛整个人在那一瞬间变得解放，自由。
　　"今天你的生日，想怎么过？我来帮你过吧！"五条若丸摘下了布条后，整个人就像是和他的眼睛一样得到了解放，变得十分热心。
　　"我也没过过生日。"
　　"那就......"
　　"喂！——"
　　一个巨大的身影从外面闯了进来，抡起拳头就往五条若丸的脸上锤，五条若丸反应迅速地揽过浅川卉的腰，带着她躲过这突如其来的袭击。
　　五条若丸把浅川卉带到小院的门边，自己上前迎战，不管对方如何对他发动攻击，他都能够有条不紊地接下过着躲过。他抬手一挥，发动术式朝他攻去。
　　"滚开，五条若丸。"
　　"你来干什么？宿傩。"五条若丸明知故问，他就是不希望浅川卉这么快就和宿傩回去，希望她能留下来。
　　"当然是把臭小鬼给带走。"
　　宿傩对着五条若丸甩去一簇火苗，而五条若丸的无下限术式让宿傩的攻击起不到作用。他和宿傩同时做了手势结印，准备打开领域硬碰硬时，浅川卉打断了两人。
　　"五条。住手。"
　　轻轻一句话，让两人同时收回咒力，又以相同的速度回到浅川卉的身边。
　　"浅川，别和他走，这家伙太危险了。"普通的诅咒根本在他手下过不了几招，可是这个两面宿傩却能让他不得不使用领域......
　　这就是诅咒之王吗。
　　"五条。"
　　浅川卉上前和他对视，手搭在他的肩头，目光里充满了安抚地看着他:"我得走了，这段时间很开心。"
　　她懂他眼里的想法，可她终究和他不是一路人，五条若丸的出生注定了他日后的活法，得受到来自各界的约束。在这个时代，他终究无法为了自己而活下去。
　　她不喜欢这样，也不想这样。
　　"我们会再见面的。"不过，他也算是她的第一个朋友，日后有机会，她一定会再来找他的。
　　只是现在嘛......
　　"五条，我能把你给我买的衣服和吃的都带走吗？"她更舍不得这些。
　　"......可以。"五条若丸嘴唇动了动，没出声。
　　生日快乐，浅川。
　　......

　　待浅川卉和宿傩走后，五条若丸从腰间抽出刚刚取下别在上面的布条，蓝色的眸子低垂着落在手心的布条上，眼神里充满了落寂。
　　得戴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