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第 16 章 该怎么笑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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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
虽然程司亭说“明天见”，但第二天上课并没有等到宋棋安。她请了几天的假，程司亭再见到她已经是第三天下午了，她直接从医院赶来参加排练。
尽管宋棋安请假不是为了避免看到程司亭，但冷却了两天确实有效地减少了她的尴尬，她终于不再纠结当时到底有没有把鼻涕粘到程司亭的衣服上了。
她到礼堂的时候人还没来齐，她很轻松就找到了程司亭。他游刃有余地站在人群中心，谦逊却有十足的存在感。
宋棋安远远站着，突然有些感慨，如果他俩没有做同桌，她和他的距离也就是这样吧。他站在人群中央，而她冷眼旁观，给他打上一个“虚伪”的标签。高一、甚至整个高中，他们都会是陌路人。
程司亭像是和她心有灵犀一般朝这边看，眼睛亮了亮，抛下其他人向她走来。
宋棋安觉得也没必要感慨，毕竟程司亭一直都在向她走来。
今天之所以必须来，是因为王老师喊来了写剧本的费承学长，说要对剧本进行改动。
“怎么排这么久了还要改啊……”台下的同学们窃窃私语，若有若无的视线看向费承，他毫无存在感地站在一旁，一潭死水一般的目光缓缓上移，定定地看了一会儿傅西的方向，又低下了头。
讨论修改后的剧本着重给傅西修改了台词，加了一些戏，以饱满他的角色形象。在最后幕原本是许长官抓住陈领的桥段，改成了陈领以自己交换被抓住的学生，而没什么戏的宋棋安就“幸运”地兼职了被抓学生。
“老师，这我又得重新背呀。”傅西有点无奈，“给我的改动也太多了吧。”
“你是主角嘛，费承说你这个角色要立起来，我看这些改动都挺好的。”
“可是……”傅西欲言又止，眼神复杂地看着费承，没再反驳，去一旁背台词了。
休息间隙，宋棋安从厕所回来，听到后台角落有人说话，一听就是傅西的声音：“你公报私仇好玩吗？”
“我没有。”回答的男声语速不快，声音也低，宋棋安朝那边摸过去，发现是那个费承。
傅西面色不悦：“你如果是为夏凌子出气，我建议你先搞清楚事情经过。”
费承不搭理他，准备回舞台，傅西拦住了他，表情阴郁：“还是说……你喜欢她？”
“我对你没什么看法，你们俩的事也与我无关。”费承背对着宋棋安，她只能看到他白皙的脖颈，“我也建议你不要自我意识过剩，用心演好你的主角。”
“你……！”
宋棋安难得看到傅西吃瘪，看热闹地出声道：“哎呀，小领袖，你怎么欺负人呢。”
“我哪有啊。”看了来人，傅西脸上更是精彩，不知是该笑还是该哭。
费承趁机绕过他走掉了，宋棋安看着费承的背影，说：“你不觉得你刚刚说的话，特别地…”
“特别什么？”
“特别崩人设。”宋棋安耸了耸肩，“傅西还会吃别人的醋呢，真是长见识了。”
傅西扶额：“你就不能同情一下为爱神伤的大哥哥吗？”
“我记得某人说对夏凌子这种类型的不感兴趣。”宋棋安想到上次对他的告诫，估计他也根本没听，“所以你现在是？”
傅西搭着她的肩，推着她一起出去，脸上微不可察地有点红晕：“快走快走，你这嘴上不饶人的，下次和你说。”
宋棋安说着“和你不熟，滚远点”，猛地拧了一把他的手臂，痛得他“嗷”地跳开。他揉着手臂，笑嘻嘻地说：“好妹妹火气不要这么大嘛。”
宋棋安白了他一眼：“我是你爹。”
两人推搡着返回了人群，程司亭看到他俩亲密的样子，不由得有点吃味。他不动声色地介入了两人中间，搭话道：“傅西学长，你今天被改了好多戏，这两天排练没问题吗？”
傅西见程司亭一副关切的样子，也回以微笑道：“虽然比不上你，但是我怎么也是文科生，背东西的能力还不错。”
“我没有质疑这个，只是刚刚排练的时候…”程司亭犹豫了一下，说，“我感觉你有点心不在焉，虽然其他人没看出来，但还是要提醒你一下。”
一旁的宋棋安听了笑道：“也是有这种情况的，比如狗男人栽了的时候。”
“你可闭嘴吧。”傅西想去戳宋棋安脑门，手伸了过去，在半道上被程司亭阻止了。傅西侧头看他，程司亭很快放开了他的手腕，面上好像没有异色，甚至嘴角还挂着笑容。但他眼睛里却盛着冷意，和刚刚谦逊有礼的样子截然不同。
傅西和程司亭都是很会察言观色的人，明明他们什么话都没说，几个眼神就领会了对方的意味。宋棋安站在程司亭侧后方，没注意他俩之间的涌动，对傅西说：“还想袭击我，幸好我有靠山。”
傅西恢复了往常的笑容，叹了口气道：“我认输行了吧，别拿这个开我玩笑了。”
又转而对程司亭说：“我会调整状态的，如果影响到你，你就和我说。”
程司亭也笑容温煦：“你是主角，我这边该配合你才是。”
两人客套了两句，似乎刚刚全然没发生什么，趁着老师喊他，傅西就走开了。
他摸了摸后颈，一个人小声嘟囔道：“我怎么感觉最近总被针对……”
幸好傅西不是掉链子的人，他很快调整好自己，直到最后一次彩排都和大家完美配合，而程司亭也是一如既往地严格要求自己，许长官最终气急败坏的表情由他演绎竟也完全不违和。
到了校庆表演当天，前面舞台上传来主持人认真而又满溢感情的声音，伴随着不间断的环绕声背景音，吵得宋棋安脑袋嗡嗡响。身处后台的她身边到处飞奔着各个节目的同学，找道具的，借化妆品的，鸡飞狗跳的程度堪比菜场。来来去去的人都顶着不同程度的舞台妆，宋棋安在过道上被人借过，一回头一张大花脸吓了她一跳。
“还好我是个清纯女学生，不需要化大妆。”她好不容易走到她们舞台剧的候场区，以一点不清纯的姿势蹲了下来。她穿着民国传统的浅蓝学生装，头发因为梳不起辫子，只能给她打理得整齐些，虽然颜色跳脱，但也勉强算是乖顺。
“清纯女学生可不这样蹲着。”程司亭低头看了一眼，说话间站到了她面前，把她和其他人挡开来。
面前的程司亭穿着棕黄色的军官服，一手持帽端正地站着。他的头发原本比较松软，现在被定型水涂得根根分明，有些稚嫩的脸也因为发型和服装而显得成熟几分。
也有几个紧张的同学还在看着台本念念有词，但多数同学都在兴奋地找人自拍和合照。这种沉闷学习中鲜有的特殊经历，大家都想留个纪念。
于是热门的合照人选程司亭身边总是举着不同的手机，甚至别的节目的同学也过来了。平素少有人敢搭话的宋棋安，现在也被人怯怯地问一声要不要合照。见宋棋安十分爽快地答应了，同学们也放松下来，满面笑容地贴近她，收获一张与传闻中的不良的合照。
“你俩要拍一张吗？”下个节目就是他们，临上场同学们也安分下来，倒是傅西好像还意犹未尽，晃了晃手机问他们。
程司亭自然是想的，他好像还没和宋棋安合照过。他俩平时都很少拍自己，有一次楚海平嚷嚷着要看大家相册里不可见人的秘密，宋棋安手机里有天空，有路边的猫，却一张自拍都没有。程司亭也笑着亮出相册，里面有七成是典型真题解答，气得楚海平大骂他俩绝配。
见程司亭眼睛亮晶晶地期待着自己，都和这么多人合照了，不和他拍好像有些说不过去吧？宋棋安站直身子，捋了捋刘海，又拉了拉衣角，磨叽得让傅西皱了眉：“你好了没啊，马上上台了，快点站好。”
旁边的程司亭一如刚才站得笔挺，他的衣袖和她几乎相贴，布料摩擦着她的学生服，程司亭独有的气味似乎透过衣料传了过来。她偷偷觑了他一眼，过分帅气的脸庞让她心跳加速，她甚至还没来得及思考怎么笑比较相配，重看镜头的刹那就被傅西抓拍了去。
傅西很快把原图传给了她，照片上程司亭笑得温润，而她一脸严肃，两人军官和学生的身份仿佛掉了个个。傅西又发来一条消息【说实话，你是不是喜欢上他了】，这时程司亭正凑过来想看拍得怎么样，她手一抖，下意识地熄了屏。
“马上上台了，待会儿演完我再传你。”她把手机揣进了衣服口袋，怒气冲冲地盯着傅西，后者却不以为意，耸了耸肩走开了。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第 16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