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非题》知慕少艾

2、很喜欢她么？

　　陈筱哭着找到自己的时候，心突然空了。好像考砸了试以后等待着不好的成绩，而真的看到那个鲜红的分数，心，也突然痛了。
　　原来，这一天，来的太早。
　　原来，后知后觉的是自己。
　　也许那么多年的相处，即使称不上默契，有些事情，也未必以言语提及。
　　那个一定会出现的人，不是她吧。
　　却顿时生出的不耐。没有安慰，任由她静静的抽泣。是冷漠吗，近乎旁人的眼光，不着痕迹的。听着她絮叨。
　　我们都一样么？那样的明知道会失去，却依然贪恋那些欢声和笑语，即使知道，有一天，他会用加倍的悲伤要回来。
　　不，我们不一样。
　　时间突然就过去 ，苏末站在那里，恍然如梦。
　　“苏末，你怎么办？”这样的问题，还是昔日的陈筱呵。我怎么办，这样的答案，你也要吗。
　　“就这样吧。”
　　陈筱突然盯着自己，蓄满泪水的眼睛里，还有墨色的难以捉摸。
　　“就这样？”
　　还能怎样呢，我们都明白，哪会有不变的以前，即使是楚燃，也不过是普通人罢了。
　　“他没有错。”
　　陈筱，你知道么，我只求一个经过，不妄想一个结果
　　然后是无尽的沉默。彼时刚入秋，天气的余热还没有散去。
　　女生转身离去。
　　萧瑟的，不是她的背影。
　　彼时的苏末迷上的是小说里的那些女配。飞蛾扑火的爱和等待，换来他的感激和暂驻，却已是万幸。
　　“世界上有哪一条法律规定，你爱的人必须爱你。”
　　我比你更清楚。
　　清楚的恐惧。

　　发呆的自己，而手机很合时宜的想起。看了看号码，这回，不是陈筱了。
　　楚燃还未开口，苏末便说“这个周末，老地方。至于你想带上什么人，随便。”
　　楚燃苦笑了一下，又说：“你都知道了。那。。。”
　　“我马上上课了，有什么事见面再说，你也知道，我从不会因为任何人干预。更何况你已经决定，我还能多说什么。”完毕便摁了键。
　　风打乱了短发，眼里分外的干涩。深深的呼了口气，扯出一个笑容。
　　没心没肺，无知无伤。
　　向来的我，如此，你了解多少。

　　周末，天气不错。微风，阳光，偶然落下的梧桐叶，踩上去窸窸窣窣的响。身边飞快驶过的自行车。这样的场景，苏末不禁轻微的哼起
　　try to remember the kind of september
　　when life was slow and oh, so mellow
　　try to remember the kind of september
　　when grass was green and grain was yellow
　　try to remember the kind of september
　　when you were a tender and callow fellow
　　虽然已不是九月，却也应景。
　　嘴角的弧度带动了眼神的扬起。
　　如果，你是快乐的，那么，我也可以是释然的。
　　这不是成全，而是我的自我保护，只是不愿意受伤罢了。
　　想想，原来自己，真的不适合爱情。
　　不适合付出和等待，不够勇气，不敢受伤。

　　这样走到约定的地点，四女一男已在那儿。楚燃旁边的女生，比自己高了半个头，然而在楚燃旁边，亦显得娇小。五官清丽眼眸如水。白皙的脸上挂着一抹笑，红润的嘴唇。不知道为什么，苏末想到了陈筱。如果以颜色比人，那么眼前的女孩绝对最适合粉红色，安静，甜美，却不带骄纵。而陈筱，更像那炽热的红色，不顾一切却又使人欣羡的潇洒。不禁收敛起嘴角。
　　原来这就是你们的世界，是我后知后觉了。
　　“苏末你好，我是韩雅言。”伸出手。苏末回神，亦伸出手，“幸会。”而后不多言，神色坦然。
　　“这是我的室友，陈是，李晓函，凌可。”苏末抚了抚留海，露出清明的眼眸，笑。楚燃看得分明。
　　恍若刚才还是一派春光融融的，因为自己，变得风雨凄凄。甫坐下，那个叫陈是的女生便开口，“怎么不见陈筱？”问的是楚燃，眼睛却看着苏末。想来那女生也和陈筱几分相似，却多了一些锐利，不似陈筱，一颦一笑都拿捏的恰到好处，如若此时，明白些也知尴尬。楚燃望向苏末，女生没有表情，目光却驻留在不知何处。
　　“她有事。”
　　不知道那几个笑的灿烂的人谈了些什么，没有陈筱，自己，也愈发沉默了。垂下头的时候，头发再度滑落，却也懒得去拂，遮住了眼睛，看不到，就以为是找到了避难的港湾，掩耳盗铃罢。
　　一顿饭吃得艰难，陈筱的名字不断被提及，而自己，居然没有勇气去阻止那些人的揣摩以及语气。就这样。仿佛看到了那个叫陈是的人得意不屑的表情。何必？
　　“下星期三有楚燃的的球赛，苏末会来吧？”女生笑吟吟的问自己。纯粹的。“看时间吧。”
　　“一定要来哦。”真切的。苏末不答，回以微笑。起身告辞。

　　暑假在高中那块橡胶都脆化的场地上，那种酣畅淋漓宛如在目。网球是讲究耐力的。论技巧，苏末不在陈筱和楚燃之下，却是没有几个回合便喘气的。
　　不愿意透支的人生规则。
　　就算赢得刹那的得意，也比不过一连几天乏力的痛苦。
　　如果能坚持到最后，赢得会是自己。
　　只是太累了，就放弃了。

　　有点逃离的味道。深呼吸。
　　“苏末。”楚燃跟上。在女生身边后，脚步也缩小了一些。
　　苏末侧头，微扬，男生的眉眼间一篇清澈。略似扬起的嘴角却是无限的温和。
　　“你生气了。”探寻却带着几分肯定的语气。
　　“她很好，而我，不是陈筱。”这么多年，你我的默契，又何须用对不起。既然是你的路，我又怎么可能在前面声嘶力竭只盼一次回头。
　　“很喜欢她吗？”不是问为什么，也不是问她怎么样，只是承认一个现实。我，不是陈筱，所以，只是朋友的问候。
　　“恩。”男生没有多说。答案却是肯定。不必顾左右而言他。
　　那么，楚燃，我祝福你，在你身边祝福你，以一个朋友的身份，最真诚的，祝福。
　　这样的默契，不是合作而有的。只因为，你是我的，朋友。

作者有话说

　　他没有错，只是不爱我。
呵呵，辛大的 原来你还在这里 莫郁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