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7、第七章 关于如何哄 ...
-
关于如何哄孩子
------------------------------------------------------------------------------
初一初二初三初四,好的,到了初五,今天早晨的风二楼和以往有着天差地别,今天从里面传来的既不是神乐仙曲,也不是曼妙歌声,更不是咕哝软语,而是……魔音传脑。
“我恭喜你发财我恭喜你精彩,最好的请过来不好的请走开,oh 礼多人不怪……”唱歌的当然是江意,要在这地方找一个会唱这曲子的人,那不是难,而是根本就没有。所以呢?对于音色音准还是厚道些,不要太挑剔为好。
偏偏风二楼里的人各种品质都有,例如:腹黑无耻八卦不要脸等等,还偏偏就没有一个厚道的。
“娘的,哪来的狼嚎?”说话的是万迁。
“天,这有狼么?”这是汀汀。
“啊,怎么回事?我正和嫦娥吟诗赏花,就突然来了一锯子把桂花树锯了。”这是金笺。
“梦吧你就,嫦娥能看上你?”
“万迁,你找死。”
砰磅咚呛轰隆
“万迁,跑什么?有种你别用轻功。”
“我傻啊?”
“你还当自己多聪明呢?”
江意的歌声就这样被热热闹闹地遗忘了。
“给你。”慕容递来一个红彤彤的盒子。
“咦?”莫非是压岁钱?江意怀着激动喜悦的心情急切地打开了盒子。“呀!是把扇子。”
扇子是国家首富送的,当然是把好扇子,白玉为骨,锦缎为面。画的是山水,写的是春秋。可是……
“我说慕容大哥,拜托,现在可是冬天耶!”
“啊。你不喜欢么?我画了好久的。”眼神无辜中带着失望,失望中透着伤情,伤情中夹着委屈,委屈中杂着期盼。
好吧,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没有没有,我很喜欢的。”
“那就好,你可要时时拿在手上啊。”
“哈?哦。”好吧,反正地狱都入了,一层和十八层也没什么区别的吧。
“呵呵,你还真准备大冬天拿把扇子啊?”
“……”
“好了,逗你玩呢。”
“……”
“生气了?别生气了。走,带你出去逛庙会,今儿个外头热闹着呢,想买什么都成。”
“哇,太棒了,咱走吧。”
“切,真好哄。”瑶光在后边偷偷地酸了句。
扬州城里,闭门谢市了几天的店铺纷纷在年后开张,拿出了各自的货品吆喝,期盼新的一年财源滚滚。各种各样的杂货挑子也摆满了整条街。
世界上有两种生物对逛街永远不会失去兴趣,一种是女人,一种是孩子,江意当然不是女人,可他偏偏还是个十八九岁的孩子。
“哇,这是年画吧。色彩感觉好古韵,我们买这个吧,我喜欢这个,肥嘟嘟的好可爱。”
“你确定?”
“怎么了,不行吗?”
“这是求子图,你让我贴哪?风二楼大门还是你的房门?”
“哈?不能当海报贴墙上吗?”
“……”
慕容公子坚定地拉了江意离开,他可不想以后风二楼的墙上贴满各式各样的年画。
身后,是卖年画的小贩久久矗立的身影和凝固不动的眼神。一阵冷风吹过,又一阵冷风吹过,小贩终于动了:“珠玉在侧,夫复何求啊。”
这厢,慕容公子和江意继续边走边逛,只是每走一处,雕像便多了一处。身后的人也越来越多。
买了逛庙会必买小吃冰糖葫芦和零零散散的一些小零食:蜜饯银杏,怪味腰果,翠玉豆糕,糖醋荷藕等,吃了个半饱,两人决定去茶楼坐着休息会,坐在二楼靠窗处,拒绝了不时有人提出拼桌的要求。
其间,慕容和江意的对话如下:
“明明进来的时候,茶馆都没人的,现在都挤得要拼桌了!都是你的错。”
“……”
本来的打算是休息顺便看看楼下的繁华热闹景象,现在却像个猴子样被人围着看,郁闷的江意同学正直地迁怒了,偏偏那怒火和打在棉花上没有什么分别,慕容公子奉行的显然是不主动不拒绝不负责的三不原则。
郁闷的江意更加郁闷,独自跑回了风二楼。
哼!居然也不追来。怒!
风二楼里,瑶光正和金笺下棋。见江意独自跑了回来,便问了句怎么两人去一人归?
江意回了句:“我总算相信卫玠真是被人看死的了。”
瑶光和金笺对视一眼,摇摇头。这孩子魔怔了。然后低头继续下棋。
下了几盘,互有输赢,正欲罢手,就见慕容公子手里拿了两个盒子走了进来。
“江意回来了么?”
瑶光指了指江意的房间,小声说道:“生闷气呢。”
慕容公子敲了敲门,不待里边的人应答就走了进去。里面的江意正拿着毛笔练字。
“这就生气了?”
“哼……”
“这才一上午就生气,我可是被人一看就看了二十多年呢。”
“额,幸苦你了。”
“好了,别生气了,有礼物给你。”
慕容公子将手中的盒子递给江意,那两个盒子都是雕花木盒,做的极为精致,一个是长方形,另一个则四四方方的,两个盒子都有些重量,不知道装的是什么。
江意想了想,先打开了那个长方形的木盒。
“是你!”
“是啊,是我。”
盒子里小心放着的是个面人,是熟悉的白衣,熟悉的纸扇,熟悉的微微扬起的嘴角。面人雕琢得并不精细,却偏偏抓住了他的神韵,再也没有人能把白衣穿的像慕容公子这般风姿卓绝,这一刻江意这么肯定,相信做面人的人所要表达的也是这种惊为天人的姿态。
江意突然风一般的跑了出去,又火一般的冲了回来将湿淋淋的手在衣服上磨蹭干净,拿起那面人左右端详,爱不释手。
“不看看这个盒子?”
“看!”江意重重点头,将慕小面人小心收了起来。
慢慢的慢慢的将正方形的盒子打开。
盒子里躺着的也是面人,正确的说是一个面人趴在书桌之上,书桌上摆放的有宣纸有烛台有一排毛笔,当然也是用面捏成的,那趴在桌上的少年,半张脸被宣纸埋住,脸上还残留一些斑驳的墨迹,却没有贴着他的招牌膏药,睡得极熟的样子。
“是我。”
“是啊,是你。”
“......”
“......”
“慕容慕容,哇……你真是太好了,你怎么可以这么好呢?呜呜……”
“我好,你哭什么呀?”
“呜呜……”
“好了,好了,别哭了,多大的人了。”
“切,我就说嘛,真好哄。”门外堂而皇之偷听的瑶光对金笺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