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二楼战江湖》闲散少爷

6、第六章 近年关，惊

　　近年关，惊魂。除夕夜，销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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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日子像细水轻轻流淌，一个月，两个月，有什么东西在悄悄变化着，慕容公子变成了江意口里的慕容，华老板不再逼着江意看解牛，有些东西却又一直没有改变，例如总是神出鬼没的万迁，例如江意每天贴着的膏药。例如江意酸酸甜甜的少年情怀。

　　“小江意，我说，你是不是长好看了些了？”万迁不知从哪里冒了出来。
　　“小爷我一直这么玉树临风着。”
　　“呕，我看你是近朱者赤，常和本大爷这么英俊潇洒，风流倜傥的人混，无怪乎越来越好看了。”
　　“去你的。”
　　慕容公子静静立在一旁听江意和万迁说着闲话，想着：莫不是自恋也会传染，果然像自己这么谦逊的人是少了，看来，以后要注意些，别让江意跟着万迁学坏了。浑然不觉得把自己家孩子想的太好些，要说江意那篓子不带坏别人就谢天谢地了。

　　“慕容，最近楼里生意清淡了很多呢。”
　　“是啊，年关了嘛。”慕容公子笑看了江意一眼，接着说：“放心，月钱照付。”
　　“快过年了啊，我有些想妈妈。”
　　“嗯？你说什么？”一并坐着的汀汀问。
　　“除夕，大家一起守岁吧。”慕容公子伸手拍了拍江意。
　　“嗯！”
　　眩迷灿烂的笑颜突然绽开，淡然如慕容也不由愣了一愣。
　　风二楼里，今天果然还是和往常一样是欢笑热闹，这样的开头，意味着快乐氛围马上要被打破，于是平地一声炸雷。哦，不是，是突然来了个小厮。

　　“公子，有拜帖。”
　　“这时候还有拜帖？哪来的？”
　　“武林盟主寄给江意公子的。”
　　“哈？”江意一把将拜帖夺了过来，慕容挥手让小厮下去。
　　“说的是什么？”
　　“邀请我参加二月初八的武林大会，完了完了，我就知道牛皮吹太大了，这次死定了。”
　　“呵呵，看你慌的，小事而已。”
　　“怎么会是小事？！武林大会耶，不是烧烤大会，也不是歌舞大会，那可是真刀真枪真功夫耶，不是闹着玩的，随便一个小卒也能要了我小命不犯法。”
　　“小江意，真的没事的，武林大会说起来可怕，但是不上擂台是没有关系的，这拜帖只是例行邀请一些江湖上知名人物和一些后起之秀去看看热闹而已，不打也没有关系的，即使要打不还有我，你怕什么。”万迁凑了上来，哗啦哗啦地倒豆子。
　　“就是没有他，不还有你家慕容哥哥的手腕给你做后盾么？”金笺在后面接了句。
　　慕容理所当然地无视掉了金笺。
　　江意也是假装没听见，一脸感动地看向万迁：“你也陪我去？果然是好兄弟。”
　　“那当然，两肋插刀尤不悔啊。”
　　“我听说武林盟主保管天下最大的秘宝，我看你是冲着那个去的吧。”慕容公子轻轻说道。
　　“哈哈，哈哈。哪会，哪会啊。”
　　江意于是魔化，追杀万迁而走。
　　慕容公子在一边轻笑，果然这样热闹的样子才适合江意啊。可怜的万迁，光荣地炮灰了。

　　大年三十的晚上，风二楼歇业，风流公子们欲入温柔乡，却苦于无门，纷纷零落又可怜地回去陪了糟糠，倒也算是美事一桩。
　　只是这风二楼灯火通明，欢声阵阵，哪里有歇业的样子。莫不是哪个了不起的人物大手笔把风二楼包了下来？
　　这话说错也没错，只是包下这风二楼的正是他的老板慕容公子。
　　整个楼里的姑娘，侍从，老板，账房，朋友纷纷坐在一起，吃在一起，如同一个大家子。
　　整个楼里，只有一个人不是楼里的，那人便是华若涵华老板，是江意见他孤家寡人一个，便拉了一同来守岁，也省得冷清。

　　桌上各式的瓜果点心，那大盘的苹果寓意未来的一年“平平安安”，那柿饼寓意“事事如意”，那杏仁是对未来幸福的渴求。
　　众人怀着美好愿望一同吃着零嘴，喝着小酒，这边的俗人金笺，万迁等人搭了个牌搭子，赌赌小钱，不久，连瑶光也加入到这赌徒的行列中去了。
　　唉，学坏啊，就是这么简单。
　　当然，那边也有雅致的，泽湘抚琴，汀汀跳着节奏欢快的胡舞。周围的姑娘们合着拍子哼些好听的曲子。
　　江意呢？江意在一旁陪着他师父华老板喝酒，江意小杯陪着，华老板却是大坛灌着。一看，便知华老板是好酒量，可是，他却不是好酒品。
　　醉得七七八八间，已经开始嚎哭，哭得是凄凄切切。哭的江意没了主意，也不知他是死了孩子还是丢了银子。连安慰都无从下手。而那华老板却是一边哭，一边拽着江意骂。骂他欺名盗世，骂他贪图厚禄。直骂的慕容变了脸色将江意拉走。那华老板见人被拽走了，又开始骂，这次骂的却是自己，骂自己误信谣言，骂自己有眼无珠。语言之丰富直听的江意一再再感叹中国语言的博大精深。

　　这一晚上，是笑声哭声骂声响成了一片，但不论怎么说，大家都算是尽兴了。

　　第二天一早，江意从自己的小房间出来时，看见醉倒一厅的男男女女们。长叹了一声：“糜烂啊。”
　　抬头看见最东边的厢房走出的慕容公子，风姿卓绝，又长叹一声：“差距啊。”

　　新的一年便在江意小朋友充满哲学意义的两声叹息里拉开了帷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