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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慕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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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多一会,莫渡就带着铁落过来了,莫渡生性冷漠,只有面对公子瑾瑜才能释放出他多余的热情,除此之外,哪怕面对多年的搭档铁落,亦不会多说一句话。但莫渡却是十足的聪明人,文韬武略亦不在白砚之下。而铁落却恰恰相反,脑子虽然不够使,却生性豪放、健谈,喜欢与人为善,所以在天堑内颇有人缘。莫渡喜欢称呼白砚为公子,铁落却总是叫少尊主,为这个称呼的问题,两人以前也没少打过架。因为他们两个根本不会吵架,若是有了分歧,一定会一打定输赢。
莫渡可能因为刚刚白砚堵了他的话,心里有疙瘩,所以从进门后就站在离白砚很远的地方,低着头,一副赌气的模样。白砚看到他的的样子也未加理睬,只对铁落说道:“齐国今年的围场狩猎快开始了吧,你去告诉公子梵音,让他一切按计划行动。还有,你一定要保护梵音的安全。”
“是!”铁落领命后离开。
莫渡见铁落走后,白砚并没理他,而是低头继续钻研他的书籍,遂走上前去,问道:“平日里,都是我与铁落一同行动,今儿个怎么没有我的任务?”
白砚头也没抬的说了一句,“哦,我怕你在闹别扭,把我交代的事办砸了。”
“你!”莫渡听后摔门而去,白砚却在书房内抿着小嘴笑。
铁落还未走远,看到莫渡气势汹汹的从白砚房中走出来,便大叫道:“莫渡,你别总是跟少尊主置气!喂,我说话你听到没?莫渡——”
“喂,欺负人心情很好吗?”白砚听到声音后还未来得及回头,便看到一个黑影从窗外一跃而入,几个转身就来到白砚面前。
此人一身将军打扮,年纪与白砚相仿,身材却比白砚不知魁梧几倍,长相俊朗,此刻正微眯着眼睛,对着白砚坏笑。
“怎么这身打扮就来了?”白砚不由一副嫌弃的表情。
“白石头,瞒着我来鲁国,心情也很好是吗?早些天就听探子说你到达了齐鲁交界之处,等了这许久,你竟是连一点消息都不给我。我这几日奉命出城巡查,刚刚回来就听说你在这里开了医馆,衣服都来不及换就赶来看你,还一副嫌弃的表情,我是哪里招你嫌了啊!”来者也不管三七二十一,絮絮叨叨的诉说着自己的委屈。
“长卿,你别刚来就说个不停行吗,我这次来真的是有要事,才不方便通知你,还有,你的身份是隐秘,你就这么大咧咧的穿着军服过来,被人发现怎么办?”白砚问道。
“那你就放心吧,就我这身功夫,这小小的夹谷有几个人能看到我?”江慕白一屁股坐在椅子上,笑着对白砚说道。
话音刚落,房门“砰”的一声被打开了,门外小丸子端着盆子大声吆喝道:“公子,给您刚刚烧好的热水!”随后一抬头看到房内的江慕白,一时间愣在那里。
白砚无奈的以手扶额,说道:“喏——现在有了。”
“江大哥!”愣了几秒,小丸子依然迅速的认出了江慕白,江慕白嘿嘿一笑,对小丸子说道:“丸子,想我了没?”
“当然了,对了,江大哥,你怎么会在夹谷?你现在不应该在鲁国国都曲阜吗?”小丸子将水盆放下,熟练的洗着毛巾,一边洗一边问着。
“哦,这个说来话长了。”江慕白一边倒着茶水,一边说起了自己的经历。
江慕白是鲁国大司马江城的第三子,自小武艺卓绝。当年齐鲁之战,身为将军的江城披甲上阵却误入齐国埋伏,幸得孙武搭救才逃过一劫,江城父子自此加入天堑,成为其中一员,而慕白的年龄与白砚相似,所以经常会在一起学习。也不知为何,慕白特别喜欢跟在白砚屁股后面,不管白砚怎么一张黑脸,他都乐的屁颠屁颠的。最过分的,他甚至给自己改名慕白,就因为他叫白砚——(江慕白最初的名字叫江长卿)
“长卿,你今日过来,已是喋喋不休的说了半个时辰,你不累,我都累了。”白砚眼见着慕白又堪堪的给自己的茶杯倒满了水,嘴中却始终没个停歇,遂有点不耐烦的问道。
小丸子闻言,噗嗤一声笑了,低声对着江慕白说道,“公子一生对人和善,进退得体,就独独对了江大哥,每每失了读书人的分寸,就差撸着袖子将你赶出去了。”
“为何要赶我,我比那公子梵音差在哪?还有白石头,我叫慕白,不叫长卿。”江慕白再一次不厌其烦的强调道。
江慕白透过窗棂向外望去,已是月上柳梢头,他身为将军,擅自离营的时间已是很长了,他也明白,白砚赶他走,亦是怕他误了时辰。只是,那人对他,从来不曾有过温言细语。
今天白砚的医馆开张,作为大股东的诸葛卿没有出现,她去做了对现在而言更重要的事。她辗转托人向军营里递了一封信给凌秋升,希望他能尽快回来,给长鱼一个名分。
毕竟作为母亲,不管怎样不喜欢凌秋升,怎样生气,还是会为了自己的孩子而奔波的。如果这个孩子没有办法打掉而被迫生下来,她需要做好所有的准备。毕竟,凌秋升是孩子的亲生父亲,如果能娶长鱼,也算得上一个好选择。只是,不知道,他会不会对长鱼、对孩子好。
思量了许久,卿母准备先看看凌秋升的表现,如果不是个好人,到时候让长鱼改嫁也好。但现在,也只能这么办了。
俗话说: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长鱼怀孕的事,还没有两三天,就这么传遍了大街小巷,大家都议论,一个没有出阁的大龄剩女,怎么能做出这样的事。随之而来的,他们想到了长鱼的母亲,二十年前,她也是这样被众人推到了风口浪尖上。“原来,这母女两个,都是这样的狐媚性子,不愿意结婚,就愿意未婚生子。”人们恍然大悟。诸葛家的门前,每天都会被烂菜叶、臭鸡蛋什么的,堆得满满的。人们又一次忘记了诸葛卿曾经怎样对他们施以援手来帮助他们的,他们只知道,这是一对伤风败俗的母女,就应该接受大家的咒骂。
一气之下,诸葛卿病倒了,虽然早就猜到了事情的发展,可她还是没有办法接受,她的女儿,将要承受这么多的苦难。病床上的诸葛卿,红肿着双眼,皮肤没有一点血色,眼窝深深的凹陷下去,丝毫没有了以前的意气风发。
“母亲,你怎么了?”床前,长鱼哭成了泪人。在她的心目中,母亲一直都是女强人,好像世间没有她不能解决的问题。现在母亲病倒在床上,她该怎么呢?
“长鱼莫哭,对腹中的孩子不好。母亲只是累了,想歇歇了。”
“根叔,你快去请白砚先生来瞧瞧,我母亲到底怎么了?”长鱼带着哭腔说道。
根叔接到命令后立马找来了白砚。现在的白砚因为心情大好,又按时服用汤药调理身体,已经与普通人无异了。这是长鱼第二次见到白砚,当她转身见到站在阳光下的白砚时,甚至有点瞬间的失神。她曾经救过的,当真是这个完美如玉的公子么?
白砚微笑着向长鱼行礼。长鱼问道:“公子无须多礼,快看看我母亲怎么样了?”
白砚赶忙向前,仔细查看病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