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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第 30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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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住的地方,荀万青把昏迷不醒的不知放在床上!彧或和周原生站在一边张望。彧或:“少主?我去找大夫过来?”荀万青沉默了,找也不是,不找也不是!他未开口,周原生:“少主,别的我也帮不上什么忙了,三日未归,我得赶紧回去看夫人!”荀万青起身说道:“对,你赶紧回去!这次真的麻烦你了!回头我领着不知去谢你大恩!”周原生结巴道:“不…不用了!少主见外了!”他心里想的是:你饶了我吧,让妖怪去谢我?你确定他不会卸了我?打过招呼,他赶紧一溜烟跑了,不想和妖怪多待是真,担心夫人也是真。剩下两人,彧或还在等荀万青回话,他很奇怪,不知伤的这么重,怎么还不喊大夫吗?荀万青看出他的疑问,指了指床,说道:“自己去看!”彧或疑惑的走向床边,到底是见过世面的,荀万青没听到彧或的尖叫。彧或看了一眼,眼珠子转了一下,说道:“哦,原来是个小妖怪,难怪脾气那么臭!”感觉平常的像是他早就料到了他是妖怪一样。停了一下,彧或又说道:“哦,那少主不必担心了,虽然我没有经验,但是妖怪命都长,没那么容易死的!等程公子回来…等等!少主,这小家伙都是妖怪,那程公子…”荀万青:“不是!程子不是妖怪!”彧或:“那可不一定,不是妖怪怎么能使唤得动妖怪做下属?”荀万青:“说不定只是为了报恩什么的,你别瞎说!程子绝对不是!”彧或好像打定主意跟他唱反调了,他又说:“那可不一定,少主你看啊!程公子武功在你之上,实话实说,这小家伙我也打不过对不对?这样想来,他们是妖怪事情就说得通了!您不是一直都觉得程公子是刻意找上你的吗?说不定还真是…”荀万青:“不可能,我又没什么可图的!”彧或:“他都闯阵偷神器了,您还说他什么都不图?”荀万青:“是我让他去的!”彧或:“少主,你又偏袒他…”荀万青:“好了!你别瞎猜了。去找点药,我先看看他伤哪儿了!”荀万青一个字也不想听了,彧或越说越离谱。他自己心里也根本没底,是啊,他对程子当真是一无所知啊!他一时心里难受,心里默默念着:程子,你不会的,对吧!两个人稀里糊涂的帮不知处理了皮外伤,可他依旧昏迷不醒。也没有办法,荀万青只能隔一会去看一下,确保他还活着!一切只能等程岂知回来再说!好在,遮天伞拿到了,大概于冬拾也不会为难于他,他如果真能救回于双七,自己也就心安了,他再从旁劝解,应该能保住明玉!眼下就等明日于冬拾上门了。这边,荀万青又一夜未眠,为不知的伤殚精竭虑,另一边,又出事了…
天还未亮,沈砚书就闯进了荀万青的院子,他手里的刀架在扶明玉的脖子上,逼得彧或一干人步步后退。见到荀万青,扶明玉胆战心惊的叫道:“舅舅,救我!”沈砚书一改往日扶风弱柳的模样,完全和平时判若两人。荀万青气的脸都绿了,他做梦也没有想到,竟然会是沈砚书绑走了扶明玉。合着他在外翻天覆地找人,结果人却被沈砚书藏在府中!荀万青怒斥:“沈砚书,你可真是好样儿的!把我耍的团团转啊!亏我一直待你那么好!”沈砚书语气倒是同平时没什么区别,有点娘里娘气的:“少主,人家对你也是真心的!我也不是故意要胁迫小公子的。我只是想要少主身上一样东西。只要拿到了,我自会放了小公子!”荀万青气笑了,刀都架在脖子上了,还说不是故意的?荀万青冷笑:“呵…你倒是说说,究竟是什么东西,竟让你使出这般手短算计于我?”沈砚书:“神器!我要遮天伞!”荀万青气急败坏的问:“你要遮天伞做什么?”沈砚书:“我早知少主已入仙途,凡人只有短暂的一生,数十载屈指可数。可少主不一样,您迟早都是要跳出这凡尘,成为仙人!可我什么都没有,也学不会,可是我也不想经历生老病死!世间繁华,谁不贪恋?我也只是想陪伴少主久一点!有了神器帮助,我一定可以成功的!”荀万青:“你又是如何得知神器之事的?是谁告诉你神器可助你修仙的?”沈砚书眼睛一直盯着荀万青,手中的刀死死抵着扶明玉的脖子!他犹豫的说道:“那日公子的谈话我都听见了,既然是神器,总是要比旁的东西多几分灵性!不试试怎么知道呢?”荀万青听了这个理由,反而不气了,这缺心眼的玩意大概是以为拿了遮天伞就能上天吧?居然有这么愚蠢的想法,我到底是怎么会觉得他聪明的?这样也就简单了一点。荀万青向他走去,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很平静:“好!我可以给你!这么点小事而已!你把刀拿开,别伤了明玉!到时候我父亲那里不好交代。”沈砚书惊讶说道:“少主肯给我?少主当真不怪我?我不信,你现在拿出来给我,”荀万青:“现在不行,你既然听了我们谈话,也该知道是他要遮天伞,如果我给你,他可是要屠城的你没听见?”沈砚书:“你骗我的,你根本不会给我!”荀万青:“我若应了便会给你,这么多年的情分,你当真一点不信我?”沈砚书:“不行,我现在就要!”荀万青真是被这混蛋玩意气死了,心一横拿出伞丢给他,骂到:“给你,混蛋!我看看你怎么凭这把破伞变成神仙!”沈砚书欣喜,松开扶明玉,一手还拿着刀,一手准备接伞!扶明玉的脑袋总算保住了!沈砚书还没碰到伞,彧或趁他不备,一个飞踢,沈砚书一下子就撞在了荀万青身上,伞也落在地上!荀万青还伸手扶住了他!沈砚书吓坏了,他慌乱不已,大概是觉得荀万青不会原谅他了吧!人有时候就是,一慌就不管不顾!沈砚书举起刀就捅向荀万青。荀万青不敢置信,目瞪口呆的看着刀插向心口也不知道躲一下!一屋里的人全都惊呆了,恐怕沈砚书自己也没想到!彧或一众人同时一声尖叫:“少主!”意料之中的疼痛并没有到来,後傀剑自床上嗡一声飞了过来,一束蓝光自剑上闪过,挡住了即将没入荀万青心口的刀!沈砚书被蓝光弹开,他回过神,丢下刀,抓起地上的遮天伞夺门而逃。荀万青刚才惊跑的魂还没回来,再次受惊吓!如果说刚才他是没有想到,那么这次是真的吓到了!後傀剑为什么会在不知身上?难道程子出事了?彧或想上前查看他有没有受伤,问道:“少主,你有没有事?”扶明玉已经吓傻了,整个人瑟瑟发抖。荀万青拿起後傀剑看了又看,丝毫想不明白後傀剑为何会在不知那里!彧或又问了一遍,他实在没看清刚才发生了什么!彧或:“少主?你怎么样?”荀万青眉头紧皱:“快去追,遮天伞不能丢!”回神看见扶明玉,乱七八糟的心更烦躁了,他指着扶明玉对旁边几个人说道:“赶紧把他送回去!碍眼!”几人半拖半扶带着扶明玉离开了,荀万青对准备去追沈砚书的彧或说道:“你…把伞带回来就行,别伤了他!”彧或:“他都要杀你,少主如此心慈手软是大忌!”荀万青:“算了,你把他和伞一起带回来,我自有处置!快去!”彧或极不情愿的答应了一声,然后去追沈砚书!荀万青拿着剑走到床边,盯着不知看,似乎想要从他身上看出程岂知的去向。荀万青就那么愣愣的站了一个时辰,床上的人一动不动。已过晌午,太阳开始西斜。彧或回来了,他推开门对仍在发呆的荀万青说道:“少主…”荀万青回过神,紧握着後傀剑转身走过来,问道:“人呢?”彧或有些愧疚的说:“少主,人没找到!我已经派人全城搜查了,他应该跑不远…”彧或很纳闷,他一介武夫,居然愣是没有追到沈砚书,那家伙就凭空消失了,无影无踪!荀万青当然也没想到,他拿起剑,用剑柄敲了敲自己的脑门,疑问:“什么?你说什么?你?没追到人?”彧或:“请少主责罚,府里人见他出了府,可我追了半个城也没找到人,眼下还在四处搜查!”荀万青一个字也不想听了,坏事一件接一件,他今年是命犯太岁吗?怎么这么倒霉!他摆摆手让彧或出去!自己腾地一屁股坐在桌旁,把後傀剑重重拍在桌上。双手使劲搓着头!他能不急吗?他亲手给程岂知的剑出现在不知身上,程岂知无影无踪,唯一有可能知道他去向的不知又昏迷不醒。自己放在心上的人拿刀想杀了自己,还抢走了神器,人也了无踪影。于冬拾大抵天一黑就会来,他交不出遮天伞,后果会如何?单凭一把後傀剑,若是真打起来,他又要拿什么和七弦琴抗衡?他该怎么做才能保护这朝鳞城?他脑子里一下子装这么多难以解决难题,一时间之间觉得扛不住了!他真的不行了,一点办法都没有啊!荀万青杵在桌上一下午,天慢慢黑了,不知还是没有醒,程岂知依旧未归,彧或也没能找到遮天伞…夜幕降临了,不知道是不是想通了。荀万青带着剑从窗户飞上房顶,抱着剑坐在房顶上眺望远方,他记得程岂知就喜欢这样坐着,望着远方!不过,荀万青没有心思赏景,他是在等于冬拾!上弦月藏进云层,星星也没出来,风吹的树叶沙沙作响。约摸一刻钟,于冬拾终于出现了,他鬼魅般轻飘飘落在荀万青身边,黑衣在风中翻飞。荀万青深吸一口气站了起来,于冬拾:“东西呢?”荀万青摸摸鼻子说道:“若是我说拿到了,但是又丢了,你信不信?”于冬拾二话不说,扬手一掌,荀万青没有躲过,从房顶滚了下去。荀万青知道,这一架非打不可了,他爬起来,拿出剑,于冬拾从房顶飞下来,站在他旁边,理了理袖子问道:“我说我刚才不是故意的,少城主信吗?”荀万青语塞:“你…”于冬拾:“那你觉得我信不?”荀万青:“我确实拿到了,可是不慎被身边人钻了空子,我已经派人全城再找了,你再等等!”于冬拾:“可以,等我杀了你,再去找!”沟通是不行了,荀万青决定先下手为强,他以为选择主动出击胜算稍微会多一分。事实上并不是,不到十个回合,他手中的後傀剑已经被打飞了好几次。而于冬拾根本没拿任何武器出来!相差悬殊,他犹如蚍蜉撼树!第二十个回合,于冬拾一掌将其打飞,荀万青头已经懵了,荀臻及时赶到,扶住了他!让他在一旁休息!荀万青觉得还是两个人一起上吧,他父亲多少年都不曾耍刀弄剑了!事实证明,他小看他父亲了,起码荀臻在百招后才落败…于冬拾耐性耗尽!他拿出了七弦琴!说道:“其实真不必如此麻烦,区区一个阵法,真不一定能困住我!”他还是不肯相信荀万青的话!荀万青:“于冬拾,你想做什么?”于冬拾轻飘飘说道:“马上你就知道了!”琴音响起,晦涩刺耳,听的荀万青心里一阵翻滚!荀臻小声说:“七弦琴怎么会有如此重的杀气?”琴音散开,犹如魔音灌耳,城主府的众人没有一个能挡的住!倒的倒,吐血的吐血,总之没有一个能好端端站着的!包括荀万青和荀臻!荀臻大声呵斥道:“你本存救人之心,而今又起杀人之念,有违天道,…”于冬拾冷笑:“呵呵…哈哈哈…哈呵!天道?你跟我说天道?扶明玉杀我弟弟的时候有没有顾及天道?现在你跟我说天道?”提起于双七,于冬拾眼里再次闪过紫色,他杀气更重了!催命魔音下,人人难以自保,荀万青已经口吐鲜血,趴在地上了!就在荀臻以为朝鳞不保之时,天外来剑,剑闪寒光,直扑七弦琴。于冬拾人带琴起身退了数十米。一人自房顶而来,白衣如雪,不染尘埃。程岂知隔空将一个东西抛向荀万青,自己抓住剑迎上了于冬拾!于冬拾被逼的步步后退,七弦琴也无用武之地了,他干脆收了起来,然后拿出一把剑来。五十个回合,一百个回合,一百五…于冬拾越打越吃惊,他摸过底,朝鳞不可能有这么厉害的人!忍不住开口问:“你是什么人?”程岂知淡淡地回答到:“大言不惭,就这点本事也敢存屠城之心?”于冬拾挫败感渐上心头,虽然这个人拿他没辙,同样的,他也拿人家没辙!短时间内根本分不出胜负!惊讶的同样还有荀臻,他认识这是自己儿子的枕边人,也知道他也是灵修之人,就是不知道他竟如此厉害!他和于冬拾交过手,完全是被压着打,毫无还手之力。可这个人不但游刃有余,且有盖过于冬拾之势!荀万青伤的比较重,就连程岂知丢的东西落进他胸口都不曾察觉!更别说看什么神仙打架了!其实,只有程岂知自己知道自己打的有多吃力,那轻飘飘的模样全是强装的!于冬拾越打越心急,一个不慎,就被对方的剑划伤了胳膊!对方还对他冷笑。于冬拾立刻气不打一处来,他退到房顶上,七弦琴再出,魔音再次传来!程岂知飞上半空,他四周寒意笼罩,他将剑在手中转动,一分为二,二分四,四分十六…数百把剑带着森森寒意,直扑于冬拾面门!于冬拾躲闪中,琴弦被挑断了一根!魔音再次停下,于冬拾怒目而视,问:“你到底是什么人?”程岂知依旧那副淡淡的样子:“你打不过的人!”荀万青终于醒过来了,他比刚才倒下的时候好多了,他扶着剑勉强起身,看向房顶箭弩拔张的两人,看见程岂知顿时一喜,小声道:“程子!”而后,他收敛了一下表情,对于冬拾说道:“我真的没骗你,你再信我一次!两日,两日我一定能找到他!我一定会把遮天伞给你,这东西对我来说用处又不大,我没必要骗你!”琴弦断了,这不是好兆头,于冬拾也无心再战,他回答道:“好,那便再给你两日!遮天伞和祈雨轴,一个都不能少!”荀万青一口答应:“好,一言为定!”荀万青心想:城都保不住了,还保什么神器?近年多洪涝,暂时也不需要祈雨轴,给他也无事!其实于冬拾不打了,主要还是因为琴弦断了,他需要回去找他师傅,看看能不能修好琴弦!于冬拾看了一眼程岂知,飞离了城主府!荀万青对着房顶开心的喊:“程子,快下来!”程岂知就真的下来了,不过是滚下来的,落地就吐了一大口鲜血!脸色苍白如纸,额头的汗水都凝成了冰!荀万青惊喜变惊吓,他急忙一把抱住他,程岂知全身冰冷!荀万青也顾不上旁的人了,背起程岂知往屋里走去!荀臻欲言又止,有心跟进去看看,又觉得此事不妥!唉,还是算了,这么想着,荀臻挥退同样被七弦琴音伤了的众人,自己也捂着心口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