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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第 27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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荀万青回房后,辗转半宿,天快亮时才睡着了,这一觉就睡到了晌午!他起床后,在床边呆愣坐了一会,换好衣服打算去找他爹!说到他这个爹,荀万青就暗自伤神,他自然是知道他爹不喜欢他娘,当年成亲说不定都是被迫的!虽然对他和姐姐也不是很上心,但到底将来还是要指靠着他撑起朝鳞城,对他也算是另眼相看,循循教导了!荀万青的父亲荀臻近一年都没有再管过事了,朝鳞城大大小小的事务,全都是荀万青一人忙碌,他手底下就彧或和程岂知多少能帮到他,其他人在他看来都是废物!也因此,彧或每天都忙的跟陀螺似得,有时候一天都看不到人!而沈砚书聪明是聪明,生的又好看,琴棋书画样样精通,就有一点不好,喜欢争风吃醋,还美其名曰:我这还不是因为太爱少主了嘛!至于程岂知,那是他另外一个“美人”。在荀万青看来,或许程岂知是最懂自己的人,他从来不拿他同别人比,他爱他的同时,也拿他当成了知交!可那人却不喜多言,有时候一个人可以在房顶坐一整天,荀万青甚至觉得自己对上程岂知的时候,会有压迫感!但是偏偏他还就喜欢他,喜欢往他那跑!一静一动,正好互补吧!荀万青自己安慰自己的时候就这么说!
荀万青原本已经走到了父亲院外了,只是听见里面那些莺莺燕燕的笑声,瞬间就心烦意乱,一群男子硬生生把这院子弄出了青楼的动静!他在门外站了一小会,扭头就走!自己对自己说:“我还是晚点再来吧!”随即转身离开,在府中漫无目的的乱转,想着到底是找父亲要神器呢?还是跟于冬拾打一架?打架他大概是打不过于冬拾的,等等…打架…或许…就这样想着,他再一抬头时,人已经不知不觉来到了程岂知住的院子,荀万青小声嘀咕:想到打架,人就到这了!来都来了,进去问问?走到门口时又退了回来,荀万青念叨:还是算了…走了几步,又扭头回去,反反复复走了三四遍,终于,院里传来程岂知平淡的声音:“不知,出去看看,是咱院里门槛加高了?还是少主不会跨门槛了?”不知:“是,公子!”荀万青听不下去了,推门进去,小院十分精致,昨夜的大雨把院子洗的一尘不染,程岂知正站在走廊里看着门口,不知站在一边!见他进来,程岂知低头对不知说了几句话,不知点点头,转身离开。荀万青:“越来越不像话了,程子,你当着下人的面这么说我?我不要面子的?”成岂知面无表情的说:“那要如何?要我亲自出去扶你进来吗?”说完,他转过头进了屋,荀万青跟在他后面,挠挠头说道:“那倒也不必!”程岂知进屋后,在茶桌那里坐下来,熟练的冲泡茶水,动作优雅自然,只是荀万青一直在愣神,茶递到他手边,他伸手接过来,张口就往嘴里送,当然,这肯定是要被烫嘴的!“呼…喔!怎么这么烫?”荀万青惊呼,随即放下茶杯!程岂知优雅的端着茶杯,先闻了闻,然后抿一口,眼皮都没抬的说:“热茶当然烫了,少主走了,茶自然就会凉!少主若是喜欢喝凉茶可以去别的地方!”荀万青:“你看你,我就说了一句,你今日怎么这么多话!?”程岂知:“是少主今日有心事!”荀万青嘴硬:“没…没有…”程岂知:“不想说便不说!”程岂知不再言语,只是低头喝茶。两人沉默了好一会,程岂知发现荀万青依旧在发呆,他心道:果然是不对劲,平时可不是这样的!这个人不会又捅什么娄子了吧!不过,他依然没说话也没问他,因为他知道,荀万青藏不住事,他无论憋多大会,最后总是会说的!程岂知安安静静的坐着喝茶,等荀万青开口!荀万青又举起茶杯发呆,心思完全不在喝茶上!直到一盏茶喝完,他才稍微回了回神,他把茶杯放下,起身坐到程岂知身边去,伸手搂住他的腰,顺势倚在他身上,隔着衣服,手在他身上划来划去。程岂知虽一动不动,却观察到这个人的注意力依旧不在他身上!见此情形,程岂知放下茶杯,突然拔出头上的银簪,银簪在他手中变成一把利刃,刺向荀万青颈间。荀万青今天的反应着实慢了不止一点点,眼看避之不及,他索性躺了下去。利刃停在荀万青脖子上,刀尖差一分毫就会划破他的皮肤!程岂知的脸靠的很近,他嘴里的气息让荀万青短暂的失了神!荀万青伸手拿过程岂知手里的利刃,利刃在他手中又变回银簪,荀万青一手扶着程岂知的腰,一手将银簪又重新别上了发髻!荀万青柔声说道:“别闹!当心伤着自己!”程岂知稍微坐起来一点,垂在荀万青脸上的发尾随之划过他的脸,荀万青忍不住用手去摸了摸发丝!程岂知似是嘲讽般说道:“少主还是担心担心自个儿吧!刚才,我若是要杀你,你十条命也没了!”荀万青毫不在意的说:“我就一条命,你啥时候要告诉我一声,不需要你动手,我自己来!”他抓起程岂知的手放在自己心口处,接着说:“这手,不适合见血!”程岂知把手抽出来,自己认真看了看,心想:这人…如果我告诉他…他会不会…!不过他终究没有说出来!荀万青搂住他的腰,把头埋在程岂知身后,长长叹了口气,之后又沉默了,过了半天,见他依然没有开口的意思,程岂知更加确定了,这货这回绝对遇上大麻烦了!原本沉不住气的人今天反常的一声不吭,原本天塌地陷也与我无关的人,今儿反倒没沉住气!程岂知转身看向荀万青,问道:“到底什么事?”荀万青阖着眼,明明心乱如麻,本就是来找人拿主意的,这会偏偏又死鸭子嘴硬,埋头不坑声。程岂知气上心头,蹭一下起身,坐回去继续喝茶!感觉到他生气,荀万青连忙起身,他蹲在地上,趴在程岂知腿上,像是撒娇一般:“好啦!我说还不行!我本来就是来找你给我想办法的!”程岂知不理他,自顾自喝茶!荀万青坐回程岂知对面的位置,拿起茶杯,思量着从哪里说起!程岂知也不催促,小口小口喝着茶!酝酿了片刻,荀万青缓缓开口:“程子,你知道七弦琴吗?”程岂知喝茶的动作一顿,:“知道,宓妃之物!”荀万青:“那你说後傀剑如果对上七弦琴有几成把握?”程岂知终于变了脸:“你是问後傀剑遇上七弦琴能折成几截吧?大概会碎成渣吧!你到底招惹上了什么人?”荀万青耷拉个脸,对答案毫不意外!荀万青:“那算了,我还是想办法找我爹要遮天伞吧!”程岂知:“你要么滚出去,要么话说明白!你当遮天伞是什么锅碗瓢盆么?你说要他就给?”荀万青:“不能给!”程岂知对他的避重就轻咬牙切齿!不过他性子冷淡,还在隐忍不发!荀万青也看见了,急忙接着补充:“几年前我在扶风城认识了一个人,他长相清秀,性格开朗,与我一见如故!我二人聊的十分投缘,就差拜把子了!”程岂知:“床上拜的把子?”荀万青避过醋缸,接着说:“后来,他被…他…死了!他有个哥哥叫于冬拾,两人的关系非同一般。他死的那日,他哥哥也跟着去了!这原本没什么不妥,可是昨夜,那人又活生生出现了,他闯进了城主府,还伤了沈砚书!”程岂知:“怎么?是来报仇的?少主四处惹情债,遭报应了!”荀万青:“来人是他哥哥于冬拾,是来找我的,误打误撞进了沈砚书的院子!我明明亲眼见肆成他们为他兄弟二人下了葬啊!而今他死而复生…!”程岂知:“修仙之人比比皆是,说不定他遇上了奇人异士也尚未可知!”荀万青:“是,死而复生不奇怪,可是七弦琴在他手中…这倒也不是特别奇怪,可他张口就要遮天伞和祈雨轴!还撂下狠话,说是要么让我三日之内交出来,要么…”程岂知:“如何?”荀万青看向程岂知,一脸严肃的地回答道:“屠城抢神器!”程岂知:“有七弦琴在手,他倒也不算说大话!”荀万青:“有没有主意?”程岂知:“有!少主看看有没有喜欢的地方,我可以提前帮你筹备一下后事…”荀万青:“无趣,我还以为你会给我殉情呢!”“公子…”门外传来不知的声音,程岂知嫌弃的把荀万青往旁边推开,理了下自己的衣服,正色说道:“进来!”不知推门而入!看见不知,原本一脸苦大仇深的荀万青,一口茶差点没把自己送走!不知端着一个精致的盘子,盘子上放着个酒壶和两个小酒杯,酒壶上全是泥巴…还不止,不知一身都是泥,脸上,衣服上…不知一头雾水的看向自家公子!往前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荀万青:“程子,你到底从哪儿找来的这…”程岂知自然晓得他说的是不知!他显然没有十分在意,对不知说道:“拿过来吧!”不知走了两步,把盘子递过去,他自然也听出了荀万青的嘲讽之意,小声哼道:“哼!我跟着公子的时候,你还不知道在哪儿呢…”程岂知伸手拿了酒壶和酒杯,却没有接盘子,他语气冰冷地说:“不知…”不知垂头:“公子…”程岂知:“下去洗洗吧!”不知:“是,公子!”他端着盘子转身退下!程岂知举着酒壶,想用袖子擦一下酒壶上的泥,荀万青一把拿过去,放在袖子上一蹭,又递回去给程岂知!程岂知接过来,一边倒酒一边说:“你别介意,不知年纪小,说话没分寸!”荀万青不在意的说:“诶,早都习惯了,小兔崽子还挺拗,真是有其主必有其仆啊!”程岂知倒了酒推过去,说道:“尝尝看!”荀万青接过来,端起来闻了闻,说道:“你酿的?不是说茶亦能醉何须酒?”说完他尝了一口,酒香四溢,回味无穷,有岩石之水的味道,还隐隐透着梅香。荀万青立刻一饮而尽,忍不住赞叹道:“嚯,好手艺!程子,你还藏着这么一招呢!”程岂知略酌一小口,又语气不温不热地说:“嗯!喜欢就多喝两杯,过两天也许就喝不着了!”荀万青把空酒杯推过去,说道:“切!口是心非!刚才你让不知去拿酒的时候,我可还什么都没说呢!”程岂知给他满上,也不争辩,只是安静的抿着酒,每次抿一小口就皱皱眉。荀万青喝酒都没精打采的,不过他余光还是瞟到了程岂知皱眉,随即,他自然的伸手,将程岂知举到嘴边的酒杯拿了过去,一仰头,一口喝掉,然后问道:“程子,你不是晓古通今吗!这七弦琴可有什么弱点!”程岂知手还停在嘴边,他摸了摸下嘴唇,说道:“少主若是今晚肯屈居于下的话,说不定我…”荀万青立刻打断他的话,说道:“就这个不行!”程岂知并不意外,接道:“我现在怀疑,少主刚才说命给我那话的真实性!”荀万青:“…就那事不成,这是原则问题!程子你别闹。”程岂知:“弱点嘛!还真有一个,不过…”荀万青:“不过什么?”程岂知:“七弦琴五行属水,遇水则强!少主可以试试让天不下雨,人不饮水…”刚以为有希望的荀万青立刻又焉了。他手撑住桌子,一个漂亮的空翻,人已落在程岂知旁边。荀万青拦腰扛起程岂知就往床边走去,边走边说:“好你个小程子,今日三番两次戏弄于我,我要惩罚你!”程岂知在他肩上说道:“少主喝两杯酒就精虫上头了?大白天你想做什么?”虽然嘴上这么说着,可实际上却并没有挣扎。荀万青把人放在床上,自己就势一滚,利落的将程岂知拥在怀中,魔爪伸向程岂知,在他耳边淫靡说道:“做想做的事!反正我过两天就要死了,趁还没死,多做两次!省的以后你一个人孤孤单单,期期艾艾…”程岂知不自在的闷哼一声,怒嗔道:“荀万青,你放我下去!”荀万青厚颜无耻道:“不放,刚才是你自己说要在上面的!小爷我就勉为其难同意了!”程岂知一声娇哼:“啊…!我说的…不…不是这样!是…”后面的话被精虫上脑的荀少城主用嘴巴堵了回去!床幔摇曳,似是要遮住这春光无限。院外,不知洗完脸后,坐在院墙上,捂着耳朵默念:我听不见我听不见,不听不看不听不看!…一直到傍晚时分,荀万青才醒来,醒来时还保持着搂着程岂知的动作。程岂知早就醒了,只是怕惊动他,所以一直躺着没有动!见他醒来,这才幽怨的说:“腿都给我压麻了,少主若再不醒,我只怕是明天就需要拄拐杖了!”荀万青赶紧一跟头爬起来,他伸了个懒腰,感觉神清气爽。转头又亲了一下同样起来坐在床边的人,说道:“还是你这好啊!安安静静,美酒美人,无人打扰!舒服…”程岂知:“少主倒是舒服了!可我这身板经得住你几时造?”荀万青□□道:“呵,口不对心的小程子!是不是忘了刚才是谁直呼满意,娇喘吁吁?嗯?不然,我们再来一遍,帮你回忆回忆?”程岂知语塞:“…”荀万青没有继续逗他,起身穿好衣服,问了一句:“想吃什么,一会我让人送过来!”程岂知:“随便吧!除了鱼,其他都可以!你不在这吃?”荀万青摸了一下程岂知的嘴唇,又开始贱里贱气的,笑道:“我吃饱了!”程岂知:“那就滚!”荀万青又吻了一下他的额头,说道:“这两天叫不知不要走远,你自己也要留心!他肯定在附近!算了,我还是不放心,这样,我把後傀留在这吧!”说完,他手中就多了一把剑,他把剑放在桌上,程岂知:“少主还是自己留着吧!我不用…”荀万青:“我说留着就留着,以防万一,我知道你厉害,但是你又没有个像样的武器!”说完,他就起身开门,准备离开,程岂知问道:“那你呢?”荀万青:“我?大概是去看看有什么办法能让天不下雨人不饮水,或者,去找一个山清水秀又能埋的下我的地方!”显然,这个人会错了意!程岂知暗自叹气,心道:真是记仇!我只是想问你,剑留给我你用什么!荀万青人早已出门走向院门口,出门时还不忘喊一声:“不知,照顾好你家公子!”不过,回复他的是一块碎瓦片,不知在房顶翻了个白眼,小声嘀咕道:“用你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