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个天亮》十月意浓

13、第 13 章

　　那天晨亮和邱尘从PUB出来快十二点，街上有很多家庭一起在放着烟火和爆竹，其热融融的样子，尽管已经是深夜了，但是没有一点安静的气息，除夕夜果然与众不同。
　　和邱尘分开之后晨亮没有急着回家，一个人沿着街道晃着，走过市中心的广场时，很多年轻人聚集在一起，中心的大LED屏幕上正放着晚会，现在正要倒计时。周围的看客和主持人一起大声地喊着十，九，八，七。。最后一的时候，广场周围放起了烟火，一起守岁的情侣都拥抱在了一起。晨亮望着那些烟火有些出神，如夏花一般绚烂。

　　天晓在亭子里坐了一会就回家窝在床里，老爸老妈已经去社区的活动室锻炼筋骨去了，这是他们每年除夕的活动，在麻将声中过年。天晓只得一个人在家，看了一会晚会实在无聊，早早爬上床，窝在被窝里看小说，没一会就迷迷糊糊的睡去了。
　　再次醒来是被手机的震动吵醒，天晓以为是老爸他们回来问她要不要夜宵，没有看便接起来，还带着困意的应了一声，手机那头愣了一下，轻轻地传来一声问候。
　　天晓一个机灵，愣了好几秒，听电话那头有些热闹，便问：“你在哪里呢？”
　　“噢，我在广场，是不是很吵？”晨亮说。
　　“怎么这么晚还不回家？”天晓披上外衣，在床上坐正。
　　“你已经睡觉了？”晨亮不答反问。刚才听她的声音懒懒的，看来是被他从睡梦中吵醒的。
　　“嗯，一个人无聊，就早早上床，看着小说不小心就睡着了。”天晓解释道。
　　晨亮记起她之前说过，每年除夕过了年夜饭，她爸妈就会去社区活动中心打麻将。“那你早点睡吧，不打扰你了。”本来晨亮望着烟火出神，脑海里闪现的都是她的笑，一样灿烂，便忍不住打电话去，只是想听听她的声音。
　　“你在外面么”好不容易等了快两个星期才等来这么一个电话，话都没有说几句呢，怎么就挂了。
　　“嗯，是啊。”晨亮点头，“你不困了么？”
　　“不困。我本来就是不小心睡着的，不是困。”天晓又解释道，坐起来一会，才觉得头有点疼，想必是刚才在外面有点受凉了，又忍不住咳嗽了。
　　“感冒了？”
　　“没有，你听错了，是电视！”天晓慌忙掩饰，生怕他又让她挂电话。
　　晨亮无奈的笑笑，但是心却觉得很温暖。世界上真的有两个人会这么像，只是天晓更坚强，更阳光。
　　那天晚上两个人不自觉聊到了零晨，直到天晓在电话那头已经是没有力气回话了，她才肯挂电话。
　　年后便是传统的走亲访友，平时很少走动的亲戚在过年的时候都要聚聚热闹一下，天晓好不容易等走完所有的亲戚已经是正月初十，离学校开学还有一个星期的时间，不过在家里也实在待着无聊，她便有早点回学校的想法。和妈妈一说，她倒没有什么大意见，只是问怎么今年会想早点回去。天晓胡诌了一个原因，只说是下学期大四了，要早点回学校去准备毕业论文。秦妈妈一听是关于学习的，难得自己女儿到了大学还这么用心，表扬了她一番，便允许了。反倒是秦爸爸颇有微辞，好不容易过年放假能多见女儿几天，又要早早的回学校，语气有几分不舍。
　　天晓也是没有想到，小时候印象中严肃的爸爸竟有这样的一面，想想也是有点难受，自己当初选择了离家远的北方，每年之后寒暑假的时候能见到父母，现在爸爸妈妈老了，闲下来在家更是会想念女儿了。想到这，下定的决心又动摇了。这时却来了一个陌生的电话，天晓迟疑的接起来，没想到竟是季邱尘。

　　天晓最终还是提前回了学校，让她下定决心的是邱尘的那通电话。那天邱尘打来电话说晨亮出了车祸住院，他父亲和母亲竟然闹起了离婚，而晨亮父亲在外面的女人都为他生了个孩子。晨亮母亲本是个要强的人，虽然这些年和他父亲在一起，当初所谓的感情都已经消耗殆尽，但是现在却是因为这样的理由离婚，感觉自己就像弃妇一样，心里着实不甘愿，所以过年后没几天父母就大闹起来。晨亮在家看得难受，便开着车出去了。因为心情不好，所以开的快，不小心就撞上了路边的隔离带，还好没有出什么大事，只是医生说头部受到撞击，所以必须住院观察一段时间，加上腿也受了伤，他就只能安心地住在医院。
　　天晓见到他的时候，觉得他消瘦了不少。雪白的病床印得他更加的瘦弱。以前天晓就一直觉得他太瘦，因此还曾经误会他是GAY，现在想起真是好笑，大概是他身上背负太多东西，所以才这样的吧。看着他睡着还紧锁的眉头，天晓有点心疼。从小到大，她都是在父母的呵护下，养得她天真和乐观，她一直不知道到底是怎样的环境让晨亮永远带着一丝忧郁的气质。
　　不自觉想伸出手去触摸他的脸，拂过他的眉尖，坚毅的眉骨若一把刀刺在她的心口，有些疼却还是离不开手。他不曾明说什么，她心里的乌云一直在，有时因为他的一个小动作而欣喜若狂，有时因为他的一个眼神而担忧伤神。她的生活，她的一颦一笑都被他牵动了。她下定的决心，还在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