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个天亮》十月意浓

12、第 12 章

　　期末之后便是寒假，天晓也要踏上回家的旅程，可是唯一一次竟然没有了那么多的期望，有的竟是不舍。她不是这座城市的人，中国的传统新年自然是要回家的。以往每次翘首期盼的假期，这次因为不同人的出现而变得不招人喜欢了。
　　天晓和其他的学生一样，拖着大大的行李箱。还好提前了十天去买好了车票，不然说不定都回不去了，寝室的其他三个因为和她专业不同，昨天就已经结束考试回家了，别人都是三三两两成群回去，天晓显得有些孤单，不过她也习惯了，从小到大都是这样，其实天晓待人和善，但是也不像别的女孩那么粘人，若是有人陪伴，那也是最好，若是没有，那也没有关系，一个人也落得清闲。可是，这次，她却很期待能有人送她一下，只要简单的说一句再见。
　　那次医院回来之后，她一直没有勇气问过晨亮，到底有没有明白她的心意。晨亮也没有明说过，只是仿佛关心多了一点，但是那天店里那个漂亮女生，想起这个，天晓心不经意的痛了一下，美得那么耀眼的女生，而且她的眼里也只有晨亮。
　　“这就是你的奶茶店？”骄傲地眼神环顾着四周，最后落在天晓的身上，眼神里的探究更浓了，“不错嘛。”
　　天晓觉得寒冷，不是因为她的眼神不友善，而是她身上那股与身具来的骄傲，那样的与众不同，那样的高高在上。
　　她就是紫晏，黎紫晏。天晓有一刻觉得她和晨亮身上的气质契合得仿佛天生一对。

　　聚集在车站等车的学生越来越多了，公交车姗姗来迟，所有的人一拥而上，天晓拖着大箱子不是很灵活，被身后的高个男生撞了个踉跄，险些向地上栽去。一双温暖的手拉住了她，待她回过身时，晨亮已经拿过她手里箱子，向另一个方向走去。
　　“喂，你抢劫阿”天晓站在后面大叫。
　　晨亮微笑，这才是最开始的她，回过身望着一脸着急的她。
　　眼看车子都开走了，天晓急忙上前抢过行李就要上车，可刚要抬脚，身子又被拉住。
　　“大哥，你干嘛拉，赶车那？”司机本要开车，却被天晓拦了下来，本就不耐烦，现在她又不上车堵在门口，眼里露出小情侣闹别扭就去别的地方的眼神。
　　“我送你。”晨亮牵过她，手落在手腕上，带着她向另一个方向走去。
　　天晓坐在晨亮的车上，更加不自在，以前只知道他肯定是个富二代，没想到这么有钱，虽然她不懂车，但是现在坐着的这辆还是认得的，把她卖了都买不起。她的心里也更加落寞，那个高高在上的他，自己根本就没有办法企及。天晓别过头，望着窗外的飞速退去的建筑，也下定了决心。
　　我不要做一个人的退而求其次。

　　回家没几天便是大年三十了，南方的春节其实没有那么浓厚的气氛，不过是买件新衣，然后在门上贴个福字。天晓也是在家里闲得发慌，她记得晨亮和他说过北方的春节。她的学校在北方，没回家的时候她就隐约察觉出北方过年的热闹了。
　　他说北方过年会挂红灯笼，他说年三十的时候一家人会一起包饺子看晚会，他说大家都要守岁，然后孩子会在大年初一的早上挨家挨户的去拜年，他说大街小巷都是很热闹的。但是晨亮没有告诉天晓，这些都是他小时候的记忆了，他没有说自从小汶一家出事之后，他从未和他爸爸在一起过年过。
　　那时候天晓就听得很羡慕，巴不得能在北方过年。其实老早之前就有室友邀请她过，只是她也是个恋家的孩子，一直没有实现过。但是她很清楚地记得，当晨亮说有机会一定要在北方过年的时候，她真心地想留下过。

　　天还没有黑透，已经有小孩忍不住地放起了鞭炮，也只有孩子的热情显示着新年真的要来了。天晓也走下楼去，看着社区里那些孩子在快乐的追赶着，只能感叹小时候真好。回家之后她没有敢给晨亮打过电话，短信也没有，其实不是不想，只是不敢。而他真的不像存在她的世界一样，没有任何痕迹。
　　天晓在小亭子里坐下，她围着大大的围巾，毛茸茸的帽子显得她的脸更小了。她望着点点星光发呆，心里暗骂，楚晨亮这个大混蛋，我不找你，你真的不会想起我么？

　　彼时的晨亮正和季邱尘在pub喝酒，他们两家都一样，过年的并不是增进家里感情的时间。他们的家里都是做国际生意的，人家外国都不管你是不是过年，只要下单，你必须跟进，所以即使过年，身为董事长的父亲大人也都是全世界的乱飞着，家里除了门上那个大红的对联，根本没有一点过年的气氛。不过邱尘家里还有一个母亲惦记着他，只是他看晨亮的架势，还没有回去的意思，当然也是舍命陪君子了。晨亮的母亲也是工作狂，以前是协助他的父亲，现在自己也独担大梁，开了一家房地产公司，不比父亲清闲。其实父母之间的感情也不是很好，晨亮很是清楚，所以他更不爱回家，回去也不过是个四面是墙的大盒子，没有任何温馨可言。所以他和天晓说的北方的热闹过年也是他小时候跟着小汶一家人的回忆了。
　　“兄弟，你真的打算一辈子都不和老爸和好么？”邱尘试探地问起，他知道晨亮不爱谈论这个问题，但是毕竟是父子，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
　　晨亮轻轻的晃动着透明玻璃杯，没有回答。他也想过这个问题，毕竟是自己的父亲，只是每当想到如果当年他能帮钟叔叔一把，小汶一家就不会出事，他就放不下姿态再理他。
　　看见晨亮没有作答，邱尘不敢再问，“你店里那个小美女呢，回家过年了？”他又恢复自己花心少爷的语调。
　　“嗯。”晨亮点头，好久不见。
　　“上次听说紫晏大美女去找你了？”
　　“嗯，她也放寒假了，便过来看看。”
　　“是么？我可是听说她一回来就去找你了，可枉费了我天天惦记着她大美女，都没有想起找我。”邱尘又调侃道。
　　晨亮没有接话，其实紫晏的心思她也是懂得，自从那年认识也有几年的时间了，她确实一直明示暗示地提过，但是都被自己化解了，自己从来只是把她当妹妹看待，也跟她说明过。但是人家是女孩子都没有放弃的意思，也便没有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