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世之活下来》醒来有晨光

3、回家 一路颠簸，

　　被外面声音惊动

　　最先出去的是聊天的两个男人，老板跟着去了，老板娘站在门口张望。安抚好孩子们，叶凌走到门口往那边望去。

　　街上很多人围观，只见几个男人合力按压着地上不断挣扎的陌生男子，路边杨树下坐靠着一个仰着头小声哼唧的女人，头发凌乱，脸色发青，手臂上腿上大片擦伤。她用手捂着左边脖子，血从指间泊泊流出，身上红色碎花连衣裙裙摆破了大片布满血迹。

　　这人叶凌有点印象，是刚才在店里吃饭的人。

　　嘈杂的人群，有人打着电话报警，有人打电话叫救护车，热心的大妈拿来毛巾给姑娘按住伤口。

　　几个拿着手机拍视频的年轻人对着手机说明情况。

　　“是这个男的突然扑向这个女孩子！”

　　“事发突然，这个女孩子没反应过来，被扑倒在地上。”

　　“接着那个男的可能是狂犬病，或者是磕了违禁品去咬这个女孩，挣扎间还是被咬了一口，连皮带肉啊，看着都瘆得慌！”

　　“后来这几个见义勇为的大哥把这男的拉开了，这男的力气可大，几个人合力还差点按压不住，他还想转头咬别人！”

　　地上男人挣扎的厉害！又上来几个人帮忙。

　　“都按住了啊！别松手！”用力按压住地上不断挣扎的男人还一边提醒。

　　叶凌没过去，见情况控制住了，回头照看孩子。

　　等孩子们吃完饭给他们清理干净脸上衣服上的食物碎屑，结完账抱起二宝牵着大宝向旁边小超市走去。

　　外面街上警察救护车都来了，伤者已经抬上车了，两个警察合力把挣扎的男人铐起来带进了车里。周围热心群众你一言我一语向警察诉说着情况，还着力表扬着见义勇为的几人。

　　叶凌没多看，进入超市。老板还在门口张望

　　挑了些孩子吃的零食，一提抽纸，带着孩子纸是用得最多的。也拿不了多少东西，叫老板进来结账。

　　老板一边结账一边念叨着刚才外面的情况。

　　“那咬人的男人是这个镇里的人，开大货车搞运输的。前几天我还见过他，来我这里买东西，说他身体不舒服，没去上班。哪成想今天变成这样了！”

　　老板唉声叹气感叹世事无常。叶凌跟着附和一句，付过钱接过袋子带着孩子转身离去。

　　回到住处外面天色已经完全黑了。破旧的窗户玻璃上布满灰尘。孩子们已经睡着了。望向外面街道昏黄的灯光，叶凌却没什么睡意。想起傍晚街上发生的事，他心里有点忐忑。有种不好的感觉，又说不上来是什么，辗转反侧到午夜才睡着。

　　第二天一大早，叶凌动作麻利的把东西都收拾好，大宝二宝还没睡醒，分两趟先把孩子给抱到车上。再回宾馆把东西都带上，看看房间没落下什么东西，去前台退房。把充好电的电小二给搬到车上。

　　临走前去附近早点摊打包了早餐等孩子们醒了吃。一切准备就绪，叶凌发动车子，从坑坑洼洼的路面小心驶过。一路摇摇晃晃的行驶了大概二十多分钟上了国道。

　　路上车辆不多。叶凌行驶的速度比昨天略快一点，他心里总有种急迫感，想快点回到家。可能是思乡心切吧……

　　上国道没多久孩子们醒了，也没哭闹，看见前面开车的舅舅很安心，自顾自的找到早点吃起来。大宝很懂事，帮着妹妹吃饭，不时拿纸给妹妹擦擦嘴。叶凌一边开车一边留意着孩子们，见他们吃饱了指挥着大宝把垃圾装进小垃圾桶里。

　　孩子们吵吵闹闹，欢声笑语，叶凌一点也不觉得烦，满心欢喜，在心里萦绕了一早上的急迫感都淡了几分。

　　前方驶入隧道，叶凌略微减速。黑暗的隧道里，灯光有点昏暗。还没等眼睛完全适应环境，远远的已经能看见明亮的出口。

　　出口在慢慢放大。猛然间听到什么东西在大声的嘶吼，奔跑声，东西倒地声，声音从隧道边深幽的门洞内传来。

　　叶凌精神紧张起来，突如其来的危机感使他双手握紧方向盘，加速驶过黑漆漆深幽的洞口，眼睛仍从后视镜里观察着，直到离隧道出口越来越近，也没看见有什么从门洞里出来，一切就像是幻听。

　　驶出隧道，突来的亮光，叶凌闭了闭眼，依然没有放松。回忆着听到的声音，肯定不是流浪狗。从后视镜再看了看黑漆漆的隧道，仿佛一张吃人的大嘴等着猎物自动进去。

　　后座看小猪佩奇的小朋友依然全神贯注。

　　紧张感急迫感驱使着叶凌，在保证安全的前提下快速向前驶去。

　　驶过蜿蜒的山路，弧形的大桥，桥下河流在阳光的照射下显得波光莹莹。前方慢慢出现村庄，车辆也多了起来，叶凌车速也随之减慢。

　　行驶了一段时间，前方好像发生了事故，路边停着两辆警车，交警正在处理。

　　叶凌慢慢驶过事故现场多看了两眼，两辆车撞的面目全非，救护车刚刚才到，正在救人。其中一俩车司机正卡在变形的座位上低垂着头，满身都是血迹，脖子上一个巨大的伤口，人估计是没了。

　　前挡风玻璃已经没有了，一个女人半截身体面朝下挂在窗外，应该是座后座被撞弹出来的，黑色的血迹顺着变形的车前盖流到地面凝结成一滩。另一辆车的人医生正在处理，情况不知。

　　叶凌开着车离事故地点越来越远。隐隐觉得哪里不对，也说不上来。这两天老是遇上事，可能是多心了吧。叶凌安慰着自己。

　　一路上再没遇到什么事，中午的时候看到熟悉的县城，带着孩子们吃了午饭，买了很多日用品，家里长时间没住人，什么都没有。

　　叶凌在县城读的高中，爸爸每个月寄回几百块生活费刚刚够一家人生活，姐姐本来学习成绩很好，考上了好大学找爸爸要学费，钱被后妈拿着，说女孩子读没有用，爸爸也沉默不语，最终没拿到钱，姐姐也提早进入社会挣钱。

　　在叶凌高一的时候奶奶也因为生病离世。奶奶走后郁郁寡欢的爷爷坚持了两年也在叶凌高考前夕走了，叶凌受到影响高考没考好，考上了个普通大学。后妈以普通大学读了没用为由不给学费，是姐姐供养叶凌读完了大学。

　　开着车沿着熟悉的街道往家的方向驶去。

　　南方的天气总是说变就变。早上还是阳光明媚，现在却乌云密布。豆大的雨点砸在车上啪啪直响。

　　到家还得半个多小时车程，叶凌更加小心开着车。

　　雨势渐渐小了的时候叶凌也看到熟悉的小村庄了，隐没在朦胧的烟雨里，远方的山被雾气萦绕，清澈见底的小溪缓缓从村口流过，加上朦胧烟雨宛若一幅上好的水墨画。

　　小货车沿着水泥路慢慢驶入村里。

　　叶凌家在村庄最里头，背靠后山。夏天的时候最是凉快，就是蚊虫有点多……

　　孩子们睡过午觉早就醒了，趴在窗户上好奇的张望着。大宝转头看着舅舅，很是兴奋的告诉舅舅这个地方他以前来过，跟着妈妈一起。小嘴叭叭不停的述说着他凌乱的记忆……

　　叶凌听着大宝激动的述说，嘴上开心的附和着，心里却是难过的。这是他和妈妈为数不多的记忆，不知道还能记多久，再大点这些记忆慢慢就会遗忘了。

　　天空还下着毛毛细雨，村里没什么人走动。

　　眼看就要到家了，迎面走来一个戴着斗笠披着蓑衣东摇西摆的人，手也不闲着，总要拈拈花惹惹草。

　　叶凌停下车，摇下车窗，头伸出去喊了声：

　　“叶一。”

　　叶一闻声三两步奔到车前，充满惊喜的声音随后响起：

　　“哥，你怎么也回来了？”

　　“我姐的忌日快到了，我回来看看她。”

　　“哎！瞧我这脑子不好使，把这事给忘了！”

　　“没事，你回来干嘛啊？”叶凌边说边示意叶一上车。

　　叶一快步走到副驾驶打开车门把斗笠蓑衣脱下来抖抖水坐上车放脚边。

　　“我把工作辞了想干点别的，趁着有时间回来看看我爸妈，没想到我妈她生病了，我就想留下多照看几天。”

　　这个村大部分都姓叶，叶凌家跟叶一家在太爷爷辈儿是亲兄弟，俩人是一年出生的就相差几个月，也算是堂兄弟。

　　“婶儿还好吧？”叶凌摇上车窗，丝丝凉风夹裹着细密的雨往车里飘，连带着车里的温度也凉了。

　　“没啥事儿，就是这几天天气不好，气温反差大，一时适应不了感冒了。在家头昏脑胀的，吃饭也不香，让她躺着吧，她还闲不住……”叶一絮絮叨叨的念叨着声音越来越小。

　　叶凌疑惑的望向他，见他转着头跟后座俩孩子大眼瞪小眼。

　　又一脸震惊的转头看看叶凌，还没等叶凌开口解释

　　叶一惊呼出声： “哥！你孩子都这么大了？！”

　　…………

　　“我姐的孩子。”叶凌边解释边启动车子往自家驶去。

　　叶一夸张的拍拍自己胸口，松了好大一口气。“还好，不然袁肃能把你家屋顶砸穿。”

　　？？？？？

　　见叶凌满眼疑惑看着他，好心的说了一句差点让叶凌把车开沟里去的话：

　　“他在你家房顶上给你检修屋顶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