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第十章 戮人夺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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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枫由何苦师兄弟莫名联想到了妹妹，白桦出事前，他已经想不起来多久没有去过她的偏院了，印象里是父亲说男女有别，即便是兄妹之间也应该克己复礼之后，白枫从小听话，自打那时便远离了白桦的闺房。
不久，白桦曾跑来质问他：“送礼物都差人送，你是没长腿还是没长手？这么不愿见我吗？”
“当然不是，父亲说…”
白桦根本不给他解释的机会，即刻打断笨嘴拙舌的白枫：“父亲说，父亲说，什么都是父亲说，你是他的奴隶还是他的下人，他哪天让你去死你也去吗？”
“白桦你…”
“你别叫我！如果来我偏院都要受制于人，你这辈子只会是别人手中的牵线木偶，白枫你记着，这是你最后的机会，再不跟我一起抗争，便没人能救你了。”
白枫清楚地记得那天白桦气呼呼地跑出门，又满脸泪花地折返，猛推了他一把，梨花带雨地控诉：“他是父亲不假，他是父亲就可以决定你我的一辈子，拿我们当工具吗？白枫你个缺心眼到底什么时候能开窍？什么时候能不要那么盲目相信他？为你自己想想？为我想想？只有等我死了你才能清醒吗？如果你肯不来见我，这辈子都不要来见我了！”
此后，白枫每次和父亲出门归家，送去白桦偏院的礼物都被悉数退回，那条和白桦之间仅存的维系彻底断裂，直到白桦离世也再没有修复。
白枫认为自己是个不称职的哥哥，他不懂妹妹为何对父亲的每个决定都嗤之以鼻，但他知道自己没有能力化解他们二人之间矛盾，以至于妹妹情绪越来越异常，甚至几番离家出走和自尽未果，最终被妖怪趁虚而入，害了性命。或许从这个角度来说，白桦的死自己也有责任。
紧接着，白枫回想起年幼时和白桦满院追逐，一起荡秋千，一起逮蝴蝶，一起戏水，一起玩火，一起挨骂挨打…想着想着，脸上划过了些温热的液体，白枫伸手去摸时才惊觉——自己哭了！自己居然哭了！得知白桦命陨时，他甚至都未曾落泪，这大概也是父亲认为自己不喜欢妹妹的原由之一吧。
更令白枫诧异的是，他从前很少想事情的，因为不明白的事，靠自己的榆木脑袋再怎么想也不会明白，所以干脆不想，可不知为何，今天想起只存在记忆里的一母同胞，不由地哀伤起来。
压在大师兄肩上的那座山，也是这份哀思吗？自己对几年未见的胞妹尚且如此，于何苦而言，朝夕相处的十四恐怕要重上千百倍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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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在山间漫无目乱逛的何苦，心里想的却并非付十四。
自从下山，何苦做了四场梦，虽然很多时候他能感觉自己并不完全与小蝶心灵相通，甚至有种旁观者的疏离感，但毕竟还是以那个小女孩的所见所闻目睹一切，便顺理成章地认为所有梦中场景都是自己前世的记忆碎片，在不明原因下一点点通过梦境呈现。
但简小蝶成为红蝠柒玖的那场梦之后，何苦隐隐发觉自己的推测似乎有些过于想当然，不仅仅因为红蝠的梦境内容，更因为它与前三次大相径庭的开启方式。
何苦强行压制躁乱的心绪，找了块空地定神打坐，暗自梳理着所有的梦。
第一次，青色蝴蝶和漆黑雨夜，是在朱平镇客栈，与白枫同住一屋。
第二次，地窖和血红色的杀戮，是在参羽河畔，与白枫逃脱反血祭阵后。
第三次，黎国国祭和大晟屠国，是在参羽村东山茅屋，白枫陪他守墓后。
前三次的梦境都没能让何苦发现梦境出现的关节，是因为它们只是正常出现在睡梦中，如今细细回想似乎都和白枫有关。
可第四次，是在完全清醒的状态下，突然把自己拽进梦里的，而那个入梦的节点依旧是——白枫，再精确一点，无畏参羽村民的围攻坚称“沫鱼是妖”的白枫，和不惧黑衣男人的淫威坚称“我叫简小蝶”的梦中女孩，何其相像！
如果说，从一开始何苦就错了呢？梦里的简小蝶并不是自己的前世，而是白枫的前世，似乎就能解释自己虽然在简小蝶体内却有种怪异的旁观感这一疑惑，也更能契合每次入梦的关节。
但同时，又出现了另一个问题——假设简小蝶真的是白枫前世，又为何会出现在自己的梦里，还如此清晰？这个从第一次谋面到今日满打满算不过月余的半路师弟，到底和自己有什么关系？
这件事根本无从问起，也无人可问，唯一可获取新信息的途径只有出现在梦里的简小蝶，或者说柒玖。怀着有些压人的心思，何苦和其他三人一起吃了晚饭，布下结界后还特意找了个离白枫近一些的位置睡下，寄望于梦境再现，证实简小蝶与白枫有关的猜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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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许是太过疲乏，又或许是心思过重，越想入睡却越是清醒，何苦翻来覆去最终还是睁开眼睛，看向放火烧山后对火符咒心有余悸，转而苦练水符咒的白枫。
“天道行符，施彼以水！”
“天道行符，施彼以水！”
“天道行符，施彼以水！”
……
可真是够笨的，何苦心想，这种基础符咒，他都是练个百余次便能熟练掌控，白枫这股子呆傻又憨痴的劲儿也不知是仰赖于身还是魂，如此资质，居然还能练得一身不错的剑术，倒是奇了……
皎月洒满地，空荡的院落里一片冷白，耳边只有风吹树叶的簌簌声以及剑身挥舞的潇潇声，感受到自己的身体在不受控制地练剑，何苦才反应过来——梦又来了。
柒玖的挥剑力道虽然弱了些，但剑法灵活流畅，出剑精准狠厉，一招一式皆是杀招，勤加练习数年，会是个顶尖的剑客。被迫跟着练了一阵剑，就在何苦以为这场梦没什么价值时，身后响起了一个男声：“小柒玖挺刻苦啊！”
柒玖驻足回身，沐浴着月光的男人系着红色腰带，正是将柒玖带进红蝠营的那位。这次再见，男人眼角多了几丝皱纹，个头也矮了些，想来应该是柒玖长大了。
“不刻苦，怎么能成为你的对手呢？”
男人冷笑一声，“成为我的对手想做什么？杀了我？”
柒玖的嘴角也挂起一丝不明意味的笑意，“戮其人，夺其位，有何不可？”
“野心不小，我喜欢，但我死了你们只会并入其他暗蝠营，你还是柒玖，成为不了暗蝠营的掌权者。”
柒玖笑意未减，“那便再杀一位营掌，直至我头顶上不再有掌权者。”
她说着提剑上前，剑锋都没来得及调转，双手便被男人用一只手扣在了身后，“柒玖啊，你这样正大光明地向我出手，是永远都赢不了的，偷袭懂不懂？是要从身后趁其不备致命一击，比如现在……”
何苦刚察觉到哪里不对，便随着柒玖被抵在墙上，紧接着裤子被扯了个干净，柒玖似乎习惯了这种桥段，不哭不叫不喊不闹，只是身体较着劲挣扎，但一个少女怎能挣脱壮年男人的束缚？
在她身体里的何苦无法接受另一个男人对自己的凌辱，使出了所有的意志力试图抵抗，大概是这股心智力量起了作用，终于，眼前冷白的墙面消失了，转而出现了一副何苦再熟悉不过的真人龙阳春宫动态图——刚刚还在自己身后欲行不轨的男人，眼下正压在一位少年身上，虽然看不见面庞，但那浓重的喘息声和愈加频繁的动作都在彰显着男人□□的快活。
柒玖轻轻靠近，在男人最顶峰也是最脆弱的时候，一把半长的短剑从后心猛地插入，从前心透出，顺着剑锋滑落的鲜红腥血，在少年满是伤痕的背上滴滴答答，没等男人倒在少年身上，短剑又被大力抽出。男人睁大震惊的双眸，这般结局竟是自己传授给凶手的，也不知他在牡丹花下的弥留之际，有没有后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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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白枫和往常一样，趁着天还没亮便早早在远离宿营处的空地上练了一个时辰剑，擦着汗回来时，见玄空正对着钵盂不停地念叨，有些好奇地探过头，发现钵盂里游着一尾小白条，左冲右撞了几下，仿佛每次都被敲了一闷棍，慢慢老实下来。
“老和尚你是打算念经把老娘念死吗？要杀要剐给个痛快！”
白枫惊叹：“它说话了！大师，这就是沫鱼吗？”
玄空睁开眼，“正是，听闻你们师徒欲寻萝芝，沫鱼在此地驻守百年，或许认得。”
白枫在玄空对面盘腿坐下，“我十四师兄就是被萝芝害死的，自然要寻他，大师刚刚是在盘问沫鱼？”
“不错，”玄空微微颔首，“但此妖口风极紧，恐怕急不得。”
“可以让我试试吗？”
玄空一愣，抬眼盯着白枫看了片刻才伸手道：“小施主请，钵盂上有我佛经文，沫鱼只要不出钵盂，便无法逃脱。”
白枫也颔首，“多谢大师。”
言罢将钵盂抱在怀里，走远了些又坐下，“长得挺可爱，为什么要害人呢？”白枫说着将手伸进钵盂里拨弄了小白条几下。
“臭小子别拿你脏手碰老娘！”
“嫌我脏啊？”白枫仔细看了看自己的手掌，“确实不怎么干净。不如你告诉我萝芝的去向，我给你换最干净的水，如何？”
“哼，毛都没长齐的傻小子，还想在老娘这儿套话？”
“看来你果然认识萝芝。”
沫鱼大概立马意识到自己多说多错，乖乖闭上了嘴不予回应。
“告诉我它会去哪呗，我们要找它报仇。”
“……”
原本白枫炸出了沫鱼认识萝芝，玄空对他有那么点钦佩，随后的这句直白阐述又让玄空心中一阵无言，钦佩的目光骤然失色。
“嘶！臭小子你干嘛？”
太阳还未升起，白枫对着东方已展露的曙光，举起了一片白晶晶的鳞片，“还挺好看的，不愧是百年的妖，比一般的白条鱼鳞透亮多了！”
玄空心底一惊，闭眼竖掌在胸前，“阿弥陀佛。”
不多时，白枫手中已十几粒鳞片在手，由于只是隔着拔，沫鱼倒是没出血，但拔鳞的疼痛却是实实在在的，刺耳的嘶吼吵醒了还在睡梦中的付显和何苦，“想不到居然是个小变态！疼死老娘了！！！快停手啊！！！！！”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第十章 戮人夺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