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7、7 ...
-
姜夫人吩咐了一旁的侍从几句,退出了寝宫。想到今日大殿之上那人所作所为,她步履匆匆,即便谅那草包皇帝不敢对她怎么样,可那些身边人,尤其是那相国,早视她为眼中钉肉中刺了,就等着她自己显露把柄。今日若不是她那座下弟子机灵,也是大罪可免,小罪难逃了。
钦天监内,从殿上下来,周闻也不急着去寻周舟的真身,她既不用真身示人,贸然去了指不定要讨嫌了。只督促着童子们制丹炼药,不想,今日打过好几次的照面的姜夫人又现身于此。
她不似周舟,当下就放下手头上的活躬身相迎,眼尖的瞥了一眼姜夫人的身后,并未带任何侍从。
“国师可在?”
我也想知道啊,周闻心里道。
“师尊劳累多日,身体不适,正闭关养息,不便见客,失礼之处,请夫人担待。”
周闻没有抬头,姜夫人看不清她的面容,先前还生龙活虎的大殿之上勇辩群雄,这下就身体不适了?她自然不信,欲要再说,一开始就不见踪影的周舟不知又从那冒出来了。
周闻虽然依旧保持着低头的姿态,却不忘时不时观察姜夫人的表现,她又发现,周舟出来那刻,姜夫人身上那股嚣张跋扈的气焰瞬时就收了却又从骨子里涌出了另种令人着迷的信息素,再看周舟,规矩的行了一礼,走过来对自己说:“陛下要的丹药你抓着点时间。”又摆了个请的手势,“夫人这边请。”
注目着两人相继离去的背影,周闻这才直起腰身,动手捶了捶,这两人之间...但愿是自己想多了。
周舟带着姜夫人拐进一间暗室,摸着漆黑点燃了烛火,径自找了位子坐下。只见姜夫人毕恭毕敬的单膝跪在她的面前,双手奉上了此次她带来的情报信件。
周舟一边浏览信上军队操练的相关进度一边问她自己不在的日子宫里发生的事,姜夫人一五一十的讲诉着,突然停顿了一会。
“怎么?”周舟不喜别人向她卖弄关子。
“无事,主人可还有吩咐?”
周舟并未深究她的反常,只问她:“药呢,可有按时?”
“一顿不落。”
周舟站了起来,去到烛火前将信点燃,跟着烛光摆动的影子挡在姜夫人身上久久不动。感受到居高而下灼人的视线,姜夫人登时大气也不敢出了,不知是不是自己又说错了什么,惹了这人不愉快,斗胆抬头看她,只见轮廓。
“不用了,魅奴,你做的很好,快起来吧。”
姜夫人这才松了一口气,欲要起身,腿却蹲麻了,要不是周舟手快,她准要摔个屁股墩疼。
“若是无事了你就早些回去吧,免得惹人生疑。”
但见姜夫人没有要走的意思,周舟紧了眉心,可也没有再驱赶,反倒是跟她保持咫尺之远,由着她解去了自己的衣裳。
等到时候不早,姜夫人这才不舍的起身离开。周舟换了新衣裳,又叫弟子把先前那套放炉子里烧了。
“周闻”
“弟子在”
“设坛。”
现代
林甯窝在沙发上,机械的摁着切频键,不知是第几回看了钟点,消息也依旧没有回复,她关了电视,打了电话,提示联系人已经不在服务区内,她有点烦躁,就算周舟再怎么我行我素,周闻也不见得不会什么都不交代一声。那么大两个人,总不能凭空消失了吧!
再等最后10分钟,说不定就回来了,林甯努力让自己不要往坏的地方想,可最终她还是到了警察局。调用了全城的监控录像也找不到两人去哪了。
警员让她回去等消息,她摇摇头,找了好几个地方,回到家后已是凌晨。突然空旷下来的屋子里只剩下她的哭声。
她哭的昏昏沉沉的,就要睡过去,忽然一阵激灵,再看,天亮了。
后面她几乎每天都要去躺警局问问结果,但周舟和周闻真的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再无任何消息。
纵使林甯知道两人的来历,却也不愿觉得自己是个饭票,好歹她白白供她们吃住那么长一段时间,不说要她们报答,走了也该跟她说一声吧,两个小骗子,把她当什么,想来就来,想走就走。她越想越委屈,一路嘀咕,以至于没有发现手机呼吸灯闪烁。
出了电梯,看见自家妈妈还有赵樟榆提着大包小包的站在门口,她在心底兀自呐喊,老天啊,饶了她吧。
“你去哪了,消息也不回,让小赵等了怎么久!。”一见面,说教就来了,也许是这几天为周舟她们的事担心着,她也没好好睡上一觉,只觉得头疼,默默为他们开门。
“阿姨不要错怪了,是我没有提前打好招呼的不对。”
“你看看,人家小赵还替你说话,快进来。”
门一开,林母就拿出了热情招呼赵樟榆进门,两人都没有注意到后面的林甯表现出来的不适,直到一声巨响,是林甯重重的倒地。
怎么回事?林甯听见有人在叫她,那一声声充满期盼的叫唤是那样的温柔,怕将她吵醒,又唯恐她听不到;
她还想听的仔细一点,话锋一转变成了咒骂,她看见自己被绑在处刑架上,捆绑的绳索将她勒的生疼,她用力去挣开,随之醒来。
赵樟榆被她发出的动静惊醒,两人四目相对,他反应过来问她是不是做噩梦了。
林甯的瞳孔急剧收缩,挡开了他伸过来的手,拢起被子不住的张望着四周这个对她而言陌生的环境和陌生的人。
“林甯?”赵樟榆显然是不解她的反应,跟着看看四周,也没有什么异常的地方,对她靠近了点。
“你别过来!这是是什么地方,你又是谁?周...”她还没将完整的话说出,突然呆滞下来又倒了下去。
这次她听见哭声,看见有人抱着一具焦黑的尸体在喃喃哭泣;忽然,她觉得疼,皮肤像是被火灼烧了一般,听见了皮下骨肉被燃烧发出的滋滋声,她看见一个人,好像她,但又明白不是她,她没穿过红嫁衣。
她离她越来越近,一张狰狞的脸猛然贴了过来,似是恶魔低语:
“不要原谅她,不要,恨她..我恨她!”
她是谁?林甯问,却再听不见任何声音了。
周王朝
周闻忧色的望着坛场上的身影,她在上面已经持续不眠不休三天之久,狂风骤起间更显得她的单薄,原本一览无云的夜空卷现出大片的云雾,以疾雷不及掩耳之势吞没了那抹月色。
只听周闻大喊:“师尊!”
已然还是迟了一步,周舟血气上涌,血溅坛上。周闻见状两步并作一步上去扶住她,又让她依靠住自己,吩咐余下弟子将法事物件撤去,自己则是把周舟带回卧房之中。
而后几天,因这场反噬,周舟竟卧床不起,巧合的是皇帝的身体也在这几天欠安,朝中便有人猜测是周舟从中作怪,在宫中是闹的沸沸扬扬,甚至有皇子为表孝心擅自领着兵士将周舟关押了起来。
但经不住枕边人吹的风及时,姜夫人同来送药的周闻交换了一个眼神,接过一个精致的锦盒,取出里面的丹药喂到皇帝口中,不时,原先连张口都困难的人竟然又起来了精神气,周闻识趣的退了出去,这个时候她也帮不上什么忙,要是早知道她们是那种关系,自己就不用白挨那板子了。
“陛下,您慢点,听妾跟您说嘛,嗯~讨厌...”
随着一阵哆嗦,皇帝喘着粗气,一把揽过姜夫人,调笑道:“那里讨厌?孤看爱妃不也是喜欢的紧。”说着,手也跟着不规矩起来。
姜夫人佯装生气要脱离她的怀抱说,“陛下只想这等坏事,妾要同您说的话却不见您用心听。”
“爱妃说就是了,何必生气。”皇帝见美人有了生气的迹象,连忙哄道。
“那,妾可就说了,陛下近来龙体欠安,幸得国师妙药得以好转,可是啊,妾听说,国师为了为陛下寻药自己却病倒了也就罢了,宫中还有人传言是她害的陛下,这样的话,妾听了都替国师委屈。”
“有这等事?”皇帝眯了眯眼,似在思考其真实性。
“妾还能骗您不成?虽知大皇子也是孝顺担心您,但也不能只听谣言就把人抓牢里关起来呀,不是说大皇子做的不对,但这样不分黑白,岂不是寒了臣民的心,王朝的子民对陛下又会怎么看?”
皇帝沉思了一会,本想着终于让周舟吃到了苦头,听到后面的话也陷入了思考中。
“爱妃,皇儿之所以这么做也是为了孤着想。”
“那以后他们都说妾祸乱朝纲,要治妾的罪,陛下也要这么说吗!?”姜夫人说着挤出了眼泪,皇帝只得败下阵来问对策。
“还能怎么做,陛下也知道国师心眼小,日后怕是要生芥蒂,如若是陛下愿意和妾一同去接她出来,即体现了陛下和蔼可亲,又能令您二人冰释前嫌,结君臣之好,难道陛下不想吗?”
“好,就如爱妃所言。”
天牢
周舟躺在稻草堆上,听狱卒来回走动的声音,她想到那天明明就差一点,她想到周闻对她说,林甯就只是林甯。
难道自己被反噬,真的只是应了这句话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