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3、第 53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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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人在不同的话题间游走，一来一回，倒是默契十足，不知不觉又聊到了足球。沈采棠第一次知道原来夏昱是AC米兰的球迷。
“你知道伊斯坦布尔之夜吧，就是米兰和利物浦的那场欧冠决赛。记得那一年我刚上大学，我们寝室四个人平时是铁杆儿兄弟，可除了我之外其他三个人都是利物浦的球迷。那场决赛上半场结束后就我一个人开心得不行，以为赢定了，那三个都不说话，谁想到最后……哎，气得我一晚上都没睡着，然后那三个哥们儿整整嘲笑了我一周……”
沈采棠笑了起来，说道：“不过两年后米兰还是打败利物浦夺冠了，也算是报了一箭之仇啊。”
说完拿起酒杯又低头喝了口酒。
他们隔得很近，灯光下，沈采棠白皙的脸微微泛红，肤如凝脂，看不到一丝的瑕疵。低垂的眼帘下，长长的睫毛因为眨眼而轻轻颤动，往下看是秀气挺直的鼻梁，红唇因为微笑而扬起一个美妙的弧度。
她的手指纤细而修长，右手腕上戴着的祖母绿手链玲珑剔透，更显得肤白如玉。抬起头，扬起手，轻轻拨动了一下耳边的长发，小巧玲珑的耳垂上和手链配套的耳饰泛出一丝丝幽光。
夏昱突然回忆起第一次和她吃饭的时候，她佩戴的是一套上好的珍珠饰品。不管是哪一种材质和样式，都和她是那么的相称。
沈采棠抬头凝视夏昱，眸子里一片水光潋滟。
他陡然间竟想起了秀色可餐这个词，脸不禁一阵发热，不敢再盯着看。
他早知道沈采棠很漂亮，但从没有这么近地认真打量过她。
没想到，她原来是这般的好看。
胸中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让他瞬间产生了一些难以言喻的情绪。
他禁不住举起杯子和沈采棠碰了一下杯，笑着说道：“彦之说得没错，你果然很有趣。和你聊天一点都不会感到无聊。”
听到林彦之的名字，沈采棠也笑了起来，“没想到他这么形容我啊，他还说了些什么？”
“总之，都是好的话。”看着她的笑脸，夏昱心中不禁升腾起一种异样的感觉。
“你和彦之很熟吗？”他不禁问道。
“还好。偶尔会约着一起吃吃饭。以前不了解，后来才知道他也是个大吃货，和我一样，以搜集美食为乐。”
夏昱看着她盛满快乐的双眼，以及提到林彦之时愉悦的表情，心里莫名觉得闷闷的有些不舒服，却又找不到来由。
这个时候，沈采棠的手机响了，她看了下来电显示，竟然是梁伟力，迟疑了一下，还是挂掉了。
过了两分钟，电话又响了，还是梁伟力打过来的。
沈采棠犹豫了一下，对夏昱轻声说了声“抱歉”，终究还是接了起来。
那边传来梁伟力热切的声音，告诉她自己下个月底会来A市参加一个大型的音乐会，并邀请她来看演出。
“这次我弹琴的曲目你肯定喜欢。到时候一定要来啊。”他的言语间掩饰不住兴奋。
沈采棠有时候实在是为梁伟力的执着而感到钦佩。她早已经不止一次明确表示过自己和他只能是朋友，断不会发展成别的关系，可他好像不以为意，不逼迫沈采棠，也不做出格的举动，却会通过各种形式坚持和她保持着联系。
梁伟力滔滔不绝地介绍着这场音乐会，听起来确实有着不错的水准。接着又开始问沈采棠的近况。沈采棠一边敷衍着回答，一边偷偷抬眼往夏昱那边看去。只见他低着头也在查阅手机，并没有什么特别的反应。
沈采棠又胡乱说了两句，答应梁伟力自己有时间一定会去看演出，就赶忙结束了通话。
“不好意思，是一个朋友，邀请我过段时间去看他演出。”
沈采棠看着夏昱的眼睛，不知怎的，又急忙补充了一句，“这人你也认识，梁伟力，咱们以前的高中同学，后来去了音乐学院。”
夏昱想了想，露出了然的神色，“哦，我知道他，就是高二那年和你一起在艺术节表演的那个男生吧，钢琴弹得很好。据说后来留校任教了，常常参加各种演出，挺棒的。”
沈采棠点点头，“是啊，我也很佩服他，艺术这一行不好做，但他终究是坚持下来了，现在也算是有所成就了吧。”
“一晃都这么多年过去了啊……”
夏昱喃喃低语，一些前尘往事涌上心头，尘封的记忆突然跳脱出来，他的心口陡然感到一阵痛楚。
沈采棠看着他瞬间变得苍白的脸色，自然猜想到他一定是想起了那个故去的女子，心里也一阵难受，不禁仰头喝光了杯子里剩下的酒。
一时间，两个人都沉默了。
其实今晚沈采棠已经刻意避免在提到学生时代的往事，只是有的东西总还是绕不过去的。
从餐厅出来的时候，时间已经不早了。离开温暖的房间猛然间接触到夜晚的寒气，沈采棠禁不住有些瑟瑟发抖。
夏昱坚持开车送她回家。坐到副驾驶座上，沈采棠有些拘谨，关车门的时候没关严实，夏昱很自然地越过她的身体帮她迅速拉上了车门。
只是一刹那的时间，沈采棠还是闻到了他身上的味道。刚刚才坐到车里，他的身上还带着凛冽的寒气，其间混杂着淡淡的红酒味道，再和他本人的气息相交织，最终汇聚成为了一种特殊的冷香。沈采棠形容不出来这种味道，只觉得莫名的好闻。
他用力关车门的时候，轻轻喷洒出的呼吸拂过沈采棠的脸，让她不由得一阵战栗。所幸的是，对方并没有注意到她的异常反应。
夜晚的道路很通畅，车子很快就行驶到了沈采棠住的小区门口。
离别的时候，夏昱对她说：“还有件事要感谢你。我按照你教我的办法把家里那盆龟背竹的叶子修剪了一下，好像它的长势确实变好了。”
沈采棠笑着回答道：“你太客气了，我只是提了点小建议而已。如果以后你养植物再遇到问题的话，也可以再来咨询我哦，我一定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话一说出口，她突然觉得有些不好意思。
“那就先谢过了。”寒风中望去，夏昱的面容有些朦胧，眼神却异常明亮。
他对沈采棠说道：“天太冷了，你赶快回家吧，在外面待久了会着凉的。”
只是一句很简单的关心之语，却瞬间让沈采棠温暖了起来。
想到S.W集团新办公大楼马上就要动工了，她不禁脱口问道：“我们的新办公大楼最近就要动工了，索林特斯事务所是设计方，奠基仪式你们也会去吧？”
“嗯，那是自然的。已经通知我们了。”
沈采棠点了点头，再次笑着道别后，转身往家的方向走去，尽管途中很想回头再看看对方，却还是抑制住了这样的冲动。
倒是夏昱，倚在车边看着她离开，直到看不见她的身影，唇边带着连自己都没察觉到的浅浅微笑。
过了两天，欧阳蔻正式搬到了A市，并迅速入驻了那家心理咨询机构。
沈采棠下班后去找她，看着机构的各项事宜被安排得井井有条，不禁连声夸赞起欧阳蔻的工作效率来。
欧阳蔻在办公室一边换衣服一边给她讲起自己这几天的不易。
“还说呢，真是万事开头难。这两天每天忙得半死，今天还好，没那么多事，能抽空和你聚一聚。待会儿去我那边，我妈来了，做了不少好菜，我们在家一起吃顿饭。”
她的脸明显瘦了一圈，难掩疲惫之色。沈采棠递了一杯咖啡给她，“喏，刚过来的时候买的，喝一点，暖暖身子。”
欧阳蔻那套房子是沈采棠找的，本身装修得就不错，被收拾布置了一下后，家的气息浓厚了不少。
欧阳蔻打开门带沈采棠进屋，一阵清香扑鼻而来，沈采棠认出那是鸡汤的香味。
“我妈知道你要来，早早就开始炖鸡了。”
欧阳蔻笑着对她说，一面喊道：“妈，我和采棠回来了。”
欧阳蔻的母亲已经从厨房里走了出来，看着她们，笑意吟吟。
算起来，这是沈采棠第三次见到欧阳蔻的母亲。第一次是在医院，她和欧阳蔻的继父在一起，浓妆艳抹，浑身充满戾气；第二次是在街头，那时的她憔悴不堪，失魂落魄，了无生气。
而眼前的她就像换了一个人一样。穿着普普通通的碎花围裙，从前总是披散着的长发被简简单单盘成了一个发髻盘在头上，不施粉黛的脸看起来清爽而干净，那双注视着她的明眸里饱含欣喜之色。
沈采棠仔细观察才发现，原来欧阳蔻和她的母亲是如此相像，尤其是眼睛。
“你们回来得正好，鸡汤已经熬得差不多了，等会儿先喝口汤，菜马上就炒好。”
“谢谢阿姨，不用做得那么复杂。别给您添太多麻烦！”沈采棠连忙道谢道。
“哎，客气啥，你一直都很照顾蔻蔻，这房子也是你帮忙找的，住着很舒服。我们才该感谢你才对！有空一定常来啊，听蔻蔻说你平时都是一个人住，以后想吃啥就给阿姨说，阿姨做给你吃！”
她说完又回到厨房，很快盛满了两碗鲜美的鸡汤，出来后先递给沈采棠一碗，再把另一碗放到欧阳蔻面前。
她一边打量着沈采棠，一边对欧阳蔻笑道：“上一次见采棠都是好多年前了，当时还是在大学念书吧？现在完全是个大姑娘了，那时候就挺好看的，现在又漂亮了不少呢。”
她的赞美听得出是发自内心的，沈采棠闻言羞涩地笑了笑，听她说起从前，心里不由得咯噔一下，小心观察母女俩的神色，却未见异常。看起来，过往诸多不堪回首的往事已经随风而逝了。
“你们坐着聊啊，我去准备一下饭菜。”
欧阳蔻的母亲又指了指茶几，上面摆满了水果和茶点，对沈采棠说道：“喜欢吃什么就拿啊，把这里当自己家就好。”
说完又转身回厨房去了。
欧阳蔻的目光追随着母亲的身影，笑意还凝结在眼中。她转头看沈采棠还在发呆，忙催促她道：“快喝汤吧，等会儿菜还多着呢。”
沈采棠低下头抿了一口，果真是异常鲜美。又抬起头对她说道：“我今天第一次注意到你和阿姨竟然长得如此相像。”
欧阳蔻愣了愣，终是笑了。
S.W集团新大楼奠基那一天，各路人马都来了。除了集团的高层领导，主要合作伙伴负责人、大楼的设计、施工等承接单位的相关代表之外，现场还有不少媒体的记者。
沈采棠带着穆玲珑早早就去了现场处理工作，不多久，夏昱和林彦之以及Stella也到了。俊男美女一出场，自然吸引了无数目光。
沈采棠本来之前一直忙得不可开交，却也因为他们的到来一时有些失神。
“妈呀，男的帅女的靓，这是什么神仙事务所！明明可以靠颜值，偏偏要靠才华吃饭。他们不当设计师，去当模特我看也没问题啊。”
经过方俊泽那件事后，穆玲珑对待感情的态度稳重了不少，把关注重点转移到了工作上来，也没有再轻易步入恋爱。用她的话来说，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现在看到男人，总会根据蛛丝马迹去猜测对方的性取向，生怕再遇到一个方俊泽。上一段恋情所带来的这个“后遗症”估计短时间是改不了了。为此，穆玲珑时不常诅咒方俊泽，说他扭曲了自己的感情观。
然而，尽管经历了这些，她本质上还是个“颜控” 。
在沈采棠和夏昱一行人打过招呼后，待到他们走开，身边看得两眼发直的穆玲珑马上小声对她说道：“之前听你说过，这两位男Boss好像还是单身，会不会……他们俩有些问题啊？”
沈采棠啼笑皆非，禁不住瞪了她一眼，告诫道：“别乱猜啊，人家绝对是货真价实的直男。”
奠基仪式开始了，集团领导在台上致辞，沈采棠的眼光不由自主地又往站在另一头的设计公司代表那儿飘去。
夏昱和林彦之倒是听得很专注，目不斜视。两个美男子站在人群前方，相貌俊美，身姿挺拔，颇有些鹤立鸡群的味道，从来到这里后就吸引了不少异性的关注。
沈采棠注意到和自己相熟的一个电视台女记者就变相地去找夏昱搭讪，也听到S.W集团有女员工在悄悄议论林彦之，彼此怂恿着去要他的联系方式。
真是个看脸的社会啊。她不由得深深感叹。
正在胡思乱想之间，眼光不经意地和Stella对上了。
上一次吃饭认识之后，沈采棠就没有再见过Stella。
颇具异国风情、艳丽如花的她，站在两位出色的男伴身边可谓是一道独特的风景线。只可惜美人浑身散发出一种生人勿近的气息，让旁人只敢远观。
两人眼光触碰到一起，不知怎的，Stella那带着一丝了然的狡黠目光一瞬间让沈采棠竟有一种心事被戳破的慌乱感。尽管如此，她还是能感受到对方眼中的善意，不禁对她微微一笑。Stella也牵起嘴角回馈了她一个笑容，两人随后都不着痕迹地把目光挪了开去。
沈采棠想，Stella也许远比自己想象的还要聪明和敏感。
所有的仪式都结束后，沈采棠看到袁文初带着夏昱一行人在和领导们寒暄。
林彦之说了几句话后，转过头来，心有灵犀般地找到了沈采棠，忙笑着对她招了招手。
算起来也有一段时间没见过他了，沈采棠有些兴奋，不禁快步朝他走去。
突然有人截住了她。
“沈小姐，好久不见啊。”
她转头一看，是S.W集团一个重要合作公司的经理。为人精明能干，行事作风却很油腻。自从和她前段时间因为工作原因接触过一次后，就开始有意无意地表现出一些暧昧的举动。也曾不止一次约过她出去，都被她拒绝了。
“是王经理啊，没想到今天您也过来了，招呼不周，还请见谅。”
“哎，我一直在关注你，但你看都不看我一眼……让我好失望呢。”
眼前戴着金丝眼镜的高个男人眼里泛着精光，以半开玩笑的口吻对她说道：“不说这些了。今晚有空吗？能否赏光一起吃个饭？”说完又牢牢盯着她，目光灼灼。
沈采棠微微皱了皱眉，但还是微笑道：“实在对不起，今晚我有约了。”
“哦，真的吗？上两次约你，你也是没空。这么不给我面子啊？”
男人望着他，眼光陡然变冷，语气中多了几分质问。
沈采棠知道这是个不好相处的人，正在想如何委婉地回绝，只听得旁边有人叫她名字。
是林彦之。
“到处找你，原来你在这里。快过来啊，大家都等着你呢。”
无故打断别人的交谈，显得很没有礼貌，但林彦之并不在乎。说完刚才的话后又意味深长地看了沈采棠旁边的男人一眼。
沈采棠心领神会，马上回答道：“我现在就过去。”
又匆匆转头对面前的男人说了声抱歉，称自己先处理完眼前的事情后回头再联系，再向对方报以一个充满歉意的微笑后，就越过他快步走到了林彦之身边。
两人并肩迅速离开，只留下那个面色不虞的男人站在原地。
作者有话说
第53章 第 53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