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结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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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还没来得及发现什么，就陷入黑暗里。
真人将我回收，等我醒来，已经站在东京地铁地下五层副都心线站台，周围是熙熙攘攘的人群，被改造的人类吞噬着自己的同类，鲜血和残肢散落在地上，尖锐的叫喊不断起伏，咀嚼声清晰地敲在我的灵魂深处。
我停顿的思绪慢慢从断开的中点继续转动。
灰原真姬加入高专的时候，那场测试……
什么测试？
“真姬~”
我看着故作可爱的真人，他在我面前，在不断哀嚎的人类面前，轻轻转了一个圈，语调上扬：“这里也就拜托你了哦~”
随着他的话语落下，我的身体呈气球一样膨胀开，久违的想要扼杀的欲'望在我的身体里开花。
我头脑空白，看着手不受控制地要抓住一个逃跑的人类，口水也在滴落，想要吃掉她的渴望一直在脑子里翻腾，我还是没办法继续往下想，身体不是我的了。
青白色的手抓住那个女孩子，我的灵魂十分抗拒，尖叫着想要摆脱，却眼睁睁看着手抓住的那个女孩子离我越来越近。
不行！
求求你了，灰原真姬。
你可是灰原雄引以为傲的妹妹。
我杀了人。
可你不能违背自己。
求你了。
我想做人类。
无论如何，我都想做人类。
所以，能身为人类的你，绝对不能这样做！
我的喉咙被撑大，仿佛闻到了女孩子香甜的味道，我猛地咬住手臂，死死地咬住，尖锐的牙齿咬住腥臭的血肉，血液流进喉咙。
被控制的身体一滞，我勉强夺回身体，慢慢前进，避开那些人造物，把她往上层楼带。
奇怪的身体走起路，好像是一个老的不能再老的人类行走。
似乎不能再往上走了，我把女孩子放在一个看起来没有多少人造物的楼层，我已经记不清到底是第几层，短短的路程，我需要停下来好几次把手臂咬穿才能清醒片刻。
右手耷拉在地上，划出一道有着血渍的痕迹，我绕着楼层走了一圈，费力地把一些人造物杀死，又救下几个人类，看到什么可以隐藏的地方就把他们往哪里藏。
记忆模糊得很快，我。
我。
我？
我看到刺眼的光芒里走出一个跌跌撞撞的人影，他身上有香甜的人类味道和死亡的恶臭味道，是快要死去的人类了吧。
不要害怕。
不要害怕。
我会吃掉你。
不。
“诶~正好遇见了真姬~不许动哦。”
我的身体被定在原地，看到跌跌撞撞的人慢慢靠近自己。
真姬，他可是哥哥信赖的伙伴。
谁在说话。
什么是真姬。
哥哥。
那个人似乎想要看清楚我，喉咙里挤出微弱的疑惑：“真姬？”
他想要站在我面前，不成人形的人类，半边身体都快没有了，和某人好像啊。
半边身体？和谁？
我的头仿佛撕裂开，不断有什么涌出来，又疯狂地搅作一团。
似乎有人在拼命地叫我。
要想起来啊笨蛋。轻轻的话落在我的眼睛，于是眼泪滚落。
哥哥。
还有，“七海先生。”
他好像听到我的呼唤，在真人的笑声中，露出一抹轻笑，迸溅的血液撞在我的身上。
你知道吗，七海他，他想要去马来西亚，想在人烟罕至的海边盖一座房子，然后呢，买好多书慢慢看，哥哥果然还是觉得七海的梦想太咸鱼，我想和夏油杰学长五条悟学长一起努力。
七海先生应该反驳一下哥哥的话吧，不然他可真是太嚣张了。
“后面的就拜托你了。”
我缓缓闭上眼睛，又缓缓睁开。
原来啊，被骗了，哥哥。
我，好像是死在了进入高专的测试里。
术式也不能用，救不了七海先生。
我是不是太没用。
“真姬~”
真人和闯进来的虎杖悠仁在打斗，他躲过少年的招式，跳到远距离的地方，并且呼唤我。
我的身体重新被他掌控，挡在他的面前替他拦下少年的攻击。
“是熟人吧，打个招呼？”
虎杖悠仁咬着牙看着我们。
真人继续笑，他指着我：“不会不认识了？真姬，居然连钉崎野蔷薇的朋友都认不出你，好伤心呢。”
虎杖悠仁瞪大双眼，少年的不可置信完全表现在脸上。
“说起来她还差点成为你的学姐哦，不过死在了几年前的测试，我觉得她的术式很不错呢，可以拿来做一个很完美的试验品，结果还真是令我失望。死了也算是替你们解决了一个失败品~得感谢我~”
真人靠在柱子上，我不断被迫和虎杖悠仁斗争，他的攻击弱了很多，大多数在防卫，我的攻击却越来越强，可以感觉到被控制的身体已经开始支撑不住。
“不过真姬就这么想变成人类吗？被洗脑了也可以逃出来，还开了一间花店伪装人类和咒术师玩得很好，是在利用他们吧是不是。”
我吐出一大口血，擦身躲过虎杖悠仁的同时，哑着声音叫他杀死我。
杀了我。
可以看到少年布满阴霾的脸庞上露出绝望崩溃的眼神。
不是你的错。
你没有过错。
杀了我。
快逃。
总会有别的大人来杀了真人。
快逃……
笨蛋。
快逃啊。
负荷严重的身体无法被真人支配，他厌倦地把我踢向一边。我无法忍住地一直在发出“嗬”的声音，冰冷和僵硬开始蔓延全身。
眼前好像真的出现了走马灯，一切回到了最初被改变的时候。
一场小小的入学测试。
踩上去就会咯吱作响的木板，黑暗的走廊，打开又合上的门。
庞大的粘稠的物体挤在小小的房间，这绝对不是我们可以解决的咒灵。
同伴的呼救，我背着扭伤脚的他往外跑。山林里的路不好走，好多地方被灌木丛割伤。老师就在山林外面等着我们。
马上就到了。
我奔跑的腿被粘稠的触手缠住，用力一拽，背上的伙伴跌落在地，他拽着我的手企图把我拽回去，却也一起被往回拖。
好害怕，谁来救救我。
但还是松开伙伴的手，让他去找老师救我。
不过是没来得及。
没关系，已经尽力了。
我也已经努力了。
我似乎听到有熟悉的声音，还闻到了淡淡的花香。
野蔷薇……
是花的名字吗？
我流着泪，想要睁开眼看看。
我好像开了一间花店，里面最好的花，是叫野蔷薇。
好疼啊。
怎么还睁不开眼睛。
“认识你们蛮不错的。”
嗯，我也是。
有什么倒在地上的声音通过地面震动着我的内心，使我一下子灵魂被重重敲打了一下，也看清了眼前。
棕色头发的少女倒在地上，破碎而残缺。
一颗眼珠子圆溜溜地滚到我的身边。
它的主人曾经，我对报以热爱。
好像不是她，那是谁，我看不到，只能模糊感觉少女和野蔷薇好像。
真人戏谑的声音慢慢响起。
“无为转变。”
我伸出手，缓缓碰到那颗眼珠子。
同时。
“术式「逆转」。”
时间短暂定格，身上的疼痛退散，又疯狂地重新扑上来。
哥哥，为什么「逆转」不能轻易使用？
真姬听好了哦，「逆转」实现需要你去触碰一个介质，将多个物质的效果状态进行转换，也就是说，如果你受伤严重，只要假装不小心被咒灵触碰，使用术式可以将伤势转换，改变劣势。再比如，同伴受伤，可以触碰同伴，进行多维强制转换。但前提是触碰到介质，一旦被敌人发现术式的前提，就很难办了。
可是死亡就无法逆转啊。
确实如此。
所以，我还是很厉害吗？
非常厉害，真姬以后一定可以成为一个出色的咒术师。
和哥哥一样？
会比哥哥更加出色的！
抱歉……
真人的效果状态和野蔷薇的效果状态已经转换成功。
少女的眼珠如同时间倒退般重新回到她的身上，她平静的身体有了微弱的起伏，大概是受伤太严重，一时间没能清醒。真人不断在咳嗽吐血，几乎摇摇欲坠，虎杖悠仁挡在我们身前。
我从地上爬起来，勉强没有倒下，一直往后退。
时间开始要继续前进了。
“虎杖。”
他想要回头。
“别回头。”
粉头发少年顿了顿，没有再转过来。
“抱歉，让你知道这么多。”
“再见啦，虎杖同学。”
在被无为转变改变形态爆炸的同时。
热浪和疼痛包裹住我。
好像听到少年说:“晚安，学姐。”
一切……
归为黑暗。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结局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