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降经理是男友》一坨懒肉

9、他太困了

　　第二天早上一上班，凌幕远就拨通了Semon的电话，把赵扬要求开通数据权限的事情跟他说了。

　　Semon没有丝毫犹豫，“开给他好了，这么早给我打电话就为了这事？”

　　“……这个权限级别不低，要总监以上级别才可以提取。”

　　“对，所以才要走特殊审批流程。那么Loron，你给我打电话的意思是不批，对吗？”

　　“倒也不是，只是想找您商量一下是否有这个必要。权限开得太大，会有品控风险的，当然，我不是怀疑赵扬的人品，但的确存在加密信息泄露的风控问题。”凌幕远诚恳地说。

　　“OK呀，你的担忧是对的。这是你们大区内部的沟通问题，你们自己决定就好。”

　　“昨天他说也有找过您，您同意让他走特殊审批流程了……”

　　“对，我是这么说的。因为站在整个南大区业务层面来考虑，我认为他的需求是合理的。我也评估过风险，可控，所以我这边没有问题。但是我也告诉过他，你这里是否审批以你的意见为主，我不干涉。”Semon爽朗地说，没有丝毫的纠结。

　　“嗯……另外我是觉得，那么多的数据，他一个人怎么处理得完……南大区现在还没有数据部门，只能靠他自己，现在他的工作量已经接近饱和了，如果再加上这个，我怕他身体会垮掉。他才刚入职不到一个月，每天都是最晚一个下班，现在的他比刚入职的时候瘦了整整一圈，我是真觉得没有必要做这样一件高投入却低回报的事情——”

　　“哦？我可以理解为你在心疼Yang吗？”Semon打趣说道。

　　“他是公司的员工，我的直系下属，关心一下难道不是很正常吗？”凌幕远无奈地说。

　　Semon在电话那头发出爽朗的笑声，最终还是以不干涉分公司内部沟通为由，不再对此事发表评论。

　　凌幕远挂断电话，没来由地感到一阵郁闷，他不明白他自己对这点破事倒底有什么可纠结的。

　　担心数据泄露风险是真的，按照他以往的风格，肯定会在第一时间退回申请，拒绝审批。

　　可刚刚他一边在跟Semon讨论，脑海里却全都是赵扬昨晚落寞离开的身影，还有他每天下班时孤独一人坐在办公桌前、跟数据奋战的背影，“拒绝审批”四个字他怎么也说不出口。

　　他打开电脑屏幕，点开内部流程的操作界面，指尖悬停在鼠标上想了一会儿，最终他还是挪动着鼠标在确认键上轻点了一下。

　　流程审批成功。

　　凌幕远给赵扬发了条信息：[审批通过。]

　　赵扬迅速地回复了过来：[刚收到提醒了，辛苦老大，我这就去催Semon。]

　　过了一会儿，凌幕远又发了条信息：[怎么了？昨天晚上我没同意，委屈了？]

　　赵扬收到信息后，看到最后三个字，瞬间满脑子问号——？？？委屈是什么鬼，当我是小姑娘吗？

　　赵扬：[没有啊？昨天只是累了而已。不过，刚刚找到了一个可以解决问题的新方法，结果却发现有可能行不通，心里有一点失落也是再所难免的。]

　　凌幕远：[真的？]

　　赵扬：[真的啊……老大，我有那么脆弱吗？又不是个小姑娘。]

　　凌幕远：[那确实，你比小姑娘好看多了。]

　　赵扬看到最后一条信息，眼睛都瞪大了三圈，怎么回事？凌幕远今天吃错药了么？要么就是被附体了？这都发了些什么鬼话……

　　赵扬忙着打电话，就没再回复信息。

　　凌幕远握着手机等了半天等不到回复，顿时感觉有点失落，仿佛一个想去调戏小姑娘却被彻底无视的瓜皮，充满了廉价的卑微感。

　　***

　　赵扬打完电话，Semon那边很快就审批了，赵扬赶紧打开系统写代码取数据。

　　等待的过程中，他又打开办公软件的对话框，目光停留在凌幕远发给他的最后一句话上，忽然觉得很想笑。

　　他打了个呵欠，随后伸手捏了捏眉心，想趁着取数的过程休息一会儿，他太累了。

　　昨天晚上下班后，赵扬一直在脑海里盘算着，如果流程批不下来，他还有什么方法能够提取到有价值的数据，或者可以将范围缩小一些会不会更容易申请通过呢。

　　还有一周就六月底了，他觉得自己恐怕要完不成凌幕远交给他的任务了。

　　赵扬忽然有些失落，他不怕凌幕远骂他，他只是担心自己不能够胜任现在的岗位职责。

　　大家都对他抱有过高的期待，这让他感到压力很大。

　　赵扬满脑子都是工作，到家以后思绪也十分混乱。

　　他快速地洗了澡，躺到床上，想早点进入睡眠以缓解焦虑的情绪，可越是这样想他越是睡不着觉，于是便越躺越清醒，越想越烦躁。

　　赵扬拿过床头正在充电的手机，打开微信，看到昨天给凌遥前辈发送的信息并没有得到回复。

　　他其实很想给凌遥发条信息，问他如果遇到这种情况要怎么办才好。但相文告诉过他，他这个发小公私分明，性格也很刚直，不喜欢别人跟他在工作层面上拉拢关系。

　　赵扬让相文放心，他单纯只是想交个朋友而已，并没有别的想法。

　　可凌遥果然如相文所说，一脸冷漠，并不想跟他有多余的瓜葛，甚至连条信息都不愿意回复，这让赵扬的心里感到一丝落寞——这是把他当成什么人了，人与人之间的信任呢？

　　赵扬意识到自己正在一腔报怨地思忖别人，便立刻警醒了过来。

　　他在做什么呢，万一人家只是太忙了没空私聊呢？

　　一定是最近太累了，压力爆表所以才会心态不稳，对待人和事都充满了负面情绪。

　　这样真的不太好。

　　赵扬躺在床上想七想八，等他开始感到困倦的时候，已经凌晨四点多了。

　　今天早上赵扬醒来的时候，第一次有了想请一上午假、好好睡一觉的想法。

　　他实在是太困了……

　　***

　　赵扬坐在椅子上，一边盯着屏幕上的代码滚动，一边胡思乱想着，随后眼前便开始模糊了起来，没一会儿，他就这么靠在椅背上睡着了。

　　凌幕远走过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样一个场景——赵扬斜靠着椅子，微微低着头一动不动，似乎是睡着了。

　　凌幕远从未仔细打量过赵扬，此时这样看过去，他发现赵扬真的很瘦，细白的脖颈连接着单薄的肩颈，胳膊与肩膀的角度形成了好看的直角形，穿着白色T恤的身体隐约透出精瘦的骨骼形状，头发轻柔地覆盖在脖颈处，柔软得让人忍不住想去摸一摸。

　　赵扬真的很累吧，这样都能睡着……

　　眼前的一幕，像是一根细针忽然戳进了凌幕远的心脏，顿时细碎且尖利地闷痛了起来。

　　他站到赵扬身后，抬起手轻轻放到赵扬的肩膀上。

　　赵扬在被触碰后蓦然惊醒，抬起头来看到是凌幕远，吓得立刻站了起来。

　　“老大……呃，对不起，我太困了，刚刚不小心睡着了——”赵扬揉了揉眼睛，一脸歉意地说道。

　　“你来一下我办公室。”凌幕远说完，转身先走了。

　　赵扬站在原地愣了一瞬，待到神智从混沌中完全恢复以后，这才挪动着脚步跟上了凌幕远的步伐。

　　他一边走一边在心里忐忑，完了完了，这下可能要挨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