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降经理是男友》一坨懒肉

10、奢侈的外卖

　　凌幕远率先走进办公室，他一坐到座位上就给小颗粒拨了电话，小颗粒迅速接了起来：“喂，老大？我在会议室开电话会议呢，什么事？”

　　凌幕远“嗯”了一声，说道：“你一会儿去订一个双人份的梅雨黛山外卖，直接送到我办公室里来，让他们加急。哦对了，如果你也想吃，可以给自己加订一份，我报销。”

　　“啊？梅雨黛山的外卖？现在嘛？”小颗粒懵逼地问道。

　　梅雨黛山是S市知名的高级私家菜坊，平时位置都不太好订。虽然也有外送，但是仅限于会员服务，况且单是这人均五百的均价就足够劝退很多人了——这么奢侈的外卖，还不如直接去店里排队呢，至少还可以享受到等价位的服务。

　　“好的老大，今天中午……是有重要的客人吗？”小颗粒好奇地问。

　　“没有。”

　　“哦……那你有特别想吃的菜吗？”

　　“就按照店长推荐来吧，那地方的手艺错不了。”

　　“好咧，我这就去订，让他们四十分钟之内送到，加急。”

　　“嗯。”凌幕远说完便挂断了电话。

　　此时赵扬已经走进了凌幕远的办公室，正站在办公桌前等着他打完电话。

　　“坐下呀？杵在那干吗？”凌幕远隔空朝椅子上点了点对他说道。

　　“老大，你是有重要的客户来访吗？”赵扬也听到了凌幕远跟柯丽的对话，好奇地问道。

　　“客户？没有啊，怎么了？”

　　赵扬“哦”了一声，“那你干吗定梅雨黛山的外卖？”

　　“哟？你也知道这家私房菜？”凌幕远好笑地问道，赵扬不是才来S市没几天么，还以为他没听说过呢。

　　“有耳闻，本地排名前十的餐厅，之前听说过。”

　　赵扬看到凌幕远心情挺好的，也就放心了。他原本以为凌幕远看到他在上班时间睡觉会不高兴，毕竟凌幕远是个在管理上很严格的人。

　　“那个……老大，对不起，我刚刚不小心睡着了，不过以后不会了。我一会儿就下去买杯冰咖啡清醒一下……”赵扬报歉地说道。

　　做为一个部门的Leader，上班时间睡觉确实有点失职。

　　凌幕远冲他摆了摆手，无所谓道：“没事……你昨晚没睡好？”

　　“……还好。”

　　“几点睡的？脑子里别总想着工作的事，要懂得劳逸结合。”凌幕远说。

　　“三点多睡的吧，要思考的事情太多，有点失眠。”赵扬低下头笑了笑，一向表情浅淡的脸多了一丝不一样的韵味。

　　凌幕远盯着赵扬看，心里像是被他的笑容刺了一下似的，仿佛有一道电流从心口划过，带来一阵麻痒的痛觉。

　　在赵扬抬起头的瞬间，凌幕远迅速收回了目光。

　　“老大，找我来什么事？”赵扬开口问道。

　　“哦，其实也没什么事……”

　　“呃……”

　　话说出口的一瞬间，凌幕远也有点尴尬，哪有老板没正经事、上班时间找下属进来闲聊的？

　　他在脑子里搜了一圈，最后还是随便找了个话题跟赵扬聊了起来。

　　“Semon那边审批通过了？”凌幕远问了一句废话。

　　终审通过的时候，初审人员也会同时收到系统提示的。

　　“嗯，你批完没多久他就批了。刚刚我就是在写代码跑数据，结果盯着电脑屏幕看着那些代码，倒是把自己给看困了——”赵扬笑了起来。

　　“月底的总结准备得如何？”

　　赵扬难得有点心虚，“还没有完全弄好，大概的思路倒是有了，就是缺少数据佐证，不过我会抓紧时间的……”

　　凌幕远点了点头，他看着赵扬消瘦白晰的脸，忽然有点心疼起来。

　　他是不是把赵扬逼得太狠了？

　　两个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这时已经时近中午了，凌幕远聊了这么久，几乎没什么重点，赵扬倒是被他给唠清醒了。

　　赵扬看了一眼时间，准备结束话题，回去继续干活。

　　正巧在此时，凌幕远办公室的门被敲响了。

　　凌幕远喊了一声“进”，小颗粒就打开门走了进来，手里还拎着几袋外卖。

　　“老大，你的外卖送到了——”

　　小颗粒把手里拎着的袋子全都放到了茶几上。

　　牛皮纸袋子一看就十分考究，上面印着精美的印花logo，logo设计的是梅雨黛山四个艺术体小字。

　　小颗粒把袋子打开，将里面装着饭菜的盒子一一拿了出来，办公室里顿时弥漫着一股饭菜特有的香气。

　　“老大，你得快点吃，下午一点还有个会呢，别忘了哦——”

　　小颗粒把外卖盒子都打开后放到茶几上，转身便要往外走。

　　“你给自己点了没有？”凌幕远问她。

　　小颗粒转过头来笑着说：“我点了他家的甜品，谢谢老大请客——”

　　“……不是让你给自己也点一份吗？”

　　“不用了，这么贵的外卖，我怎么好意思占老大便宜呢！哈哈哈——”

　　小颗粒走了出去，把办公室的门也给关上了。

　　凌幕远冲赵扬招了招手说：“过来坐吧，一起吃。”

　　赵扬：“……我？一起？”

　　“嗯，对呀？这办公室里还有第三个人么？这就是专门为你点的。”

　　赵扬心里充满了疑惑，现在公司的员工关怀标准都这么奢侈的吗？

　　“……你怎么点了这么贵的外卖？”

　　因为你最近太累了，我良心发现，有点心疼你——这个真实的想法凌幕远当然不会直接说出口，所以只能搪塞道——“因为我想吃了……赶紧过来坐下，别站在那问东问西的。”

　　赵扬并不是个纠结的人，凌幕远诚意相邀，他也就却之不恭。

　　两个人面对面坐下，拿起筷子边吃边聊，气氛融洽的仿佛相交多年的老朋友。

　　***

　　6月26日，南大区Q2季度复盘会议。

　　LT集团每个季度末都会有一次绩效考核，除了要在考核系统里录入评分，还要面对面地向直属老板做一次绩效汇报。

　　凌幕远是分公司总监，几位部门经理都要向他直接汇报。

　　按照惯例，这一天的业务复盘依然安排在公司外，会议结束后还会安排休闲和团建，以增进团队成员之间的感情。

　　凌幕远让行政帮他们定了一处风景秀美、闹中取静的地方。这是一家依山傍水的餐厅，一楼的用餐区域被一片假山环绕着，环境十分幽静，一条小溪汩汩流淌，里面还养了许多锦鲤和小乌龟在游来游去。

　　此时正是上午九点半，凌幕远和各部门经理都已经到达，大家正坐在一块闲聊、吃水果，柯丽正在调试着投影仪和电脑等设备。

　　这里除了赵扬，大家都是老同事了，哪怕在工作层面上竞争得很激烈，但私下里都是些知根知底的老朋友，关系十分融洽。

　　众人热热闹闹地聊着工作以外的琐事，赵扬插不上话，只能一个人坐在角落里，背靠着墙在刷手机，不知道在看些什么。

　　赵扬今天穿得很好看，倒不在于他打扮得有多时尚，他本来颜值就高，皮肤也白净，今天的他上身穿了一件淡绿色的薄T恤，下/身穿着一条米黄色的休闲裤，颜色鲜亮，看起来十分醒目。

　　颜值高的人，再低调也会无意中吸引大家的目光。凌幕远就没忍住，下意识地往他这边打量了好几眼。

　　也不知道他准备得怎么样了——凌幕远暗自思忖。

　　虽然凌幕远一度很心疼赵扬，但在工作上他依旧秉承着能者上位的思想，绝对不会因为私人感情干扰他对一个人业务能力的判断。所以凌幕远最终也没有给赵扬额外的辅导，就让他自由发挥吧，凌幕远也很好奇，赵扬的业务能力究竟能达到哪个水准。

　　十点钟。复盘会议正式开始。

　　柯丽今天扎着一个高马尾，看着十分可爱俊俏。此时她正拿着话筒站在众人面前做开场白，向大家说明今天一整天的流程安排以及各部门经理复盘时的出场顺序。

　　按照以往的规矩，销售部和市场部做为最重要的职能部门，是要在第一第二个做复盘的。可今天为了照顾新同事，凌幕远做主，让柯丽把赵扬安排在最后一个讲。

　　“我再强调一次，今天咱们要进行的是季度绩效的复盘，大家不仅要做好总结，还要做好下一季度的规划，所在部门的人才盘点和财务预算这些内容也都要有。这次复盘跟我们季度末的KPI打分紧密相关，大家要重视起来。”凌幕远趁着开场前特意嘱咐了这么一句，听得其他几位老经理一脸莫名其妙，这不是大家心里都有数的事情么？

　　估计是说给赵扬听的吧？他是新经理，今天是第一次做复盘，凌幕远把他安排在最后一个发言，如果确实没做好准备，还可以参考大家的ppt做最后的删减和修改。凌幕远还是挺照顾这个新经理的。

　　大家都在心里暗自揣测着，几位经理回过头来朝赵扬坐着的方向看了一眼，赵扬坐在座位上一脸淡定，并没有什么表情。

　　“知道了老大。”“有数，这都多少年了，规矩还能不明白么？”其他几位经理纷纷应声。

　　首先上台的是销售部经理，向明明。向明明也是个有血性的老员工，5月底的时候他被凌幕远狠批了几句，6月一整个月就跟发了疯似的，业绩也拉上来不少，涨辐很好看，整个销售团队被他训练得嗷嗷直叫，跟一群小狼似的冲劲十足，凌幕远对向明明的表现十分满意。

　　向明明讲完业绩结果，一脸得意。Q2季度销售部门以超出目标值15%的额度完成了任务，整体表现十分亮眼。看见凌幕远隐隐透出些笑意，向明明知道这个季度他的KPI拿优是稳了。

　　PPT讲完，众人又提问了一轮，向明明意有所指地冲凌幕远说：“这个季度我们销售部业绩能完成得这么好，全靠我的兄弟们死磕。老大，其实从数据就能看出来，这季度的市场活动不是那么给力的，转化过来的例子寥寥无几，如果合作部门能一样给力，其实我们可以做得更好。”

　　凌幕远轻点了一下头，不置可否。向明明也没去看赵扬，径直走了下去，回到自己的位置上去了。

　　凌幕远其实明白向明明并没有diss谁的意思。本来分公司的业绩就是综合协作出成绩，各个职能部门缺一不可。而自从Green离职以后，市场部的输出和协调性确实持续下滑，之前每一次复盘的时候，邱宁都会被向明明怼几句，今天向明明只是跟他哼唧了几句而已，其实已经是给新人留面子了。

　　凌幕远一直都对下属挺好的，觉得他们都挺不容易的，于是他转过头来看了眼赵扬，心道如果赵扬被向明明这句话刺到了，他可以适时地安慰一下，免得他心态崩了。

　　结果赵扬全程都在专注地往笔记本上写着什么，头都没抬，凌幕远冲他说：“刚刚向经理的话，听见了？”

　　赵扬抬起头来，直视着凌幕远的目光，非常坦然地点了点头，说：“收到。”

　　“嗯。”凌幕远没再多说什么，转过头来对着柯丽示意，“下一个吧。”

　　上午一共才过了两个人的ppt，每一位经理的复盘凌幕远都过得很仔细，等到结束后已经十二点半了，大家都饿得饥肠辘辘的，柯丽早就在这家餐厅预订好了工作餐，大家蜂拥而至，准备好好补充一下/体力，下午好接着奋战。

　　上午过完ppt的是销售部和运营部的两位经理，这两位大佬现在的状态无敌轻松，所以吃饭间闲话也特别多。

　　运营部经理靳芳是个心态很年轻的女人，虽然30多岁了，但性格却像个小姑娘似的，活泼可爱，平时很喜欢跟柯丽这些小年轻们聊聊明星八卦什么的，也是个狂热的追星族。

　　吃饭期间，靳芳和柯丽一直都在跟赵扬闲聊，问他平时有什么爱好，喜欢什么样的妹子，来公司这么久了、有没有看对眼的女生之类的八卦话题，赵扬全程只是笑，并不直接回答这些私人问题。

　　中途Warren实在是看不下去了，笑着制止道：“你们别再逼问赵扬了，人家才来了一个月，好不容易适应了新环境，再被你们给吓跑了怎么办？公司里好不容易来了个颜值高的，能不能别这么热情啊——”

　　向明明立刻提出抗议：“Warren姐，说什么呢？你这意思是我们这群老人都没法看了是吧？说我们长得丑就算了，咱们老大那张帅脸还不够你们看的么？”

　　“哈哈哈……”

　　向明明一句话让一桌子的人都笑喷了，凌幕远也跟着笑了起来。赵扬全程都很淡定地在吃饭，头都没抬。

　　“不是那意思，老大虽然好看，那也看了太多年了，我都有点审美疲劳了，这不是刚来了一位风格完全不一样的帅哥嘛，怎么了？不能夸一下吗？”

　　“行行，住口吧，肤浅。瞅瞅你们，还有个当经理的样儿么？”

　　“经理应该什么样？经理还不能有个审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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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桌子人吵吵闹闹的，席间气氛十分融洽。

　　其实南大区的氛围还是挺好的，赵扬心想。他来了这么久，工作氛围比他预想的要宽松，并没有人刻意地针对他，大家都只是就事论事，哪怕是批评或者吵架也都是业务层面上必要的碰撞，并没有人在工作场景下夹带私货、发泄个人情绪的情况出现，这就足以证明凌幕远的管理手段十分到位，是他工作能力最好的体现。

　　同理可证，赵扬要想在这样的公司里立稳脚跟，也绝不可能靠其他手腕，势必要靠自己的实力来征服所有人。

　　这一点赵扬反倒是没什么压力，他自己的水平在哪个层面上他是知道的，简简单单以做事为主的企业文化，给了他很大的发挥空间，也是他最喜欢的职场环境之一。

　　希望自己不会让凌幕远失望吧——赵扬在心里暗暗想到，同时为下午的复盘鼓足了劲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