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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第二十九章 道是情殇,险机再续 能理解他的 ...

  •   睁眼,刺目的阳光迫使自己忙用手臂阻挡,耳边传来操场上嘈杂的男女声,我这才惊觉自己躺在树下睡着了,揉着惺忪睡眼朝声音处望去,妈妈忽然出现在眼前,带着我极其不熟悉的微笑来拍我的头:“瑶瑶,这个世上没有谁可以永远留在你身边,懂吗?”
      自然不过的回答道:“我从没觉得有谁会永远留在我身边!您有追求幸福的权利,而我也并不是您所最珍视的那个人!”即使如此无谓的回答我仍然保持低头敛眉的样子,真真不希望给予自己生命的人看到我那化不开仇恨的目光和轻蔑嘲讽的表情。
      “可为什么妈妈觉得你在祈望身边的人救赎呢?难道...难道你在那个家里这么多年还没有觉悟吗?!和你有血缘的人都在践踏你、侮辱你!你——你觉得你付出的代价还不够,是不是?!”头发被人从脑后揪住,我只得面对眼前笑得愈加扭曲的人脸,挣扎!反抗!我猛摇头的叫喊着:“不!放开我!放开我!!!”
      “遥儿你怎么了?!好些了吗?”映入眼帘的是小福关切且神伤的脸,到嘴边的话只得咽了下去,轻轻摇头:“扶我起来,被梦魇了!”
      对昨晚的事情我选择性不愿再提,可是还是有些事情着实令我吃惊...单说袁年三是永峥的亲哥,足以使我不可置信,却隐约辩知袁年三当时矛盾且倔强的态度似有更深一层的涵义。其实我也从开始就知道身边的人不可尽信,分外清明他们对我的态度是冲何而来,不过常侥幸的想:或许...或许这次不一样...而今如淋冷水——这世上没人会无所求的对另外一人,没有如果、没有假使,更何况另外那人有着骇俗的身世、无法估量的未来!
      “遥儿,把这药喝了会舒服些。”轻柔之声响起,我终是不能无视一直在我身边侍候的小福,恰如他听我被梦魇后神色掺杂不忍,不可否认他了解我大概比我了解自己的更多些!
      接过药碗,我仰脖一干而尽,附而道:“准备马车,我要到城主府上一趟。”莫离不是小福所说那样的人!我心下唯一耿定的就是这个,所以答应她的事情我必然做到!
      小福伸手接过我刚喝光的药碗,眼底关切之色倏尔收起,旋即勾起唇角一侧,冷酷道:“先是纳兰莫离,后又是达姆勒大皇子,遥儿,你不要为他们再冒任何险了!”不及我开口应声,他单手按住我脖颈,轻易地将我压倒在床。
      此刻我不得不承认,小福他是只小兽,只要我身边出现一个假想敌他就吃醋,且醋意比我想象中更甚!
      许是我的不语越加刺激到他,他忽而松开手中的药碗,一手按着我,一手竟扯开我前襟,双眸火光愈烈,搅得我顿时心底一揪一抽,隐隐作痛起来,不自然的僵硬说道:“你此时所作所为和当初的永峥有何不同?”
      他眼角骤然一缩,腕间微震地收了手,仿佛自嘲的笑道:“我能...我能吗?我...我这样的人能对你...对你做什么?!”
      一颤,我瞳中湿润,抬手揽住身上人的肩:“福哥...你既然那么了解我,怎么就不明白我呢?你就...就这么怕吗?”怕我付出太多,留给你太少;怕我真是动情,独让你神伤;怕我不心属于你,连最后奢念不留...吗?
      小福伏在我肩头不语,转而起身从上俯视身下的我,道:“我去准备车,和你同去。”说罢下榻离去。
      小福走后休进来服侍我更衣,简单梳洗一番我走至书案翻阅一眼忠叔昨日前呈上的一份阅历,轻扫之处,我手不禁一抖,转身迈出门槛想找忠叔问清楚,不想惊在旁却道:“少主,福哥已在大门等候。”于是调转步调朝大门走。
      车上无话,小福神色黯淡,我又不知该怎么劝慰,还好路途不远,没多久即到了城主府邸,由门房总管带我二人至斯日古勒的书房,后而退下。
      书房内斯日古勒在书案前逗弄一只被栓上铁锁的雕,面容上愉悦非常,见我二人进来仍旧如故。
      我与小福行礼道:“见过大人。”哪怕多年自己跪过之人少之又少,今也免不了委屈膝盖给与自己身份颇近的人行这一礼,可转而又想,他确受得起我这一拜。
      斯日古勒完全像没听见般,转而对小福开口笑说:“文帮主脸色不佳,可是昨夜没休息好?”话里掺杂些许戏谑之意。
      小福闭口不答,伸手硬是扶我起身:“你身体不好,不宜久跪。”我莫名心头一热,气恼的发现他真的太像敬磊:越是天大的事情越是冷清,好令自己底气不弱!可无比明了他心里此刻并非表面毫无波动。
      斯日古勒眉毛轻挑,飞快掠了我一眼,好不容易扬手说:“起来吧,遥儿,跟我这个自家哥哥不必客气!”
      小福一愣,我忙俯身行礼:“大人欲与小人一商贾结为异性兄弟,自是小人的荣幸!唯恐大人身份尊贵,小人怕辱没大人您的官风。”不晓得斯日古勒是不是试探我,我只能选择不将事情告知小福,可是这又恰是个机会——“不过恳求大人能帮携小人一事,不知可否?”
      “你说说。”斯日古勒已经感兴趣的声音回响。
      我叩首道:“求大人可否在纳兰神医医治好可汗后帮忙送她去蓬莱岛?”
      久久斯日古勒没有回音,直至我膝盖发抖,他方出声低喝:“吕遥,你跟我过来!”
      我起身要跟,没想小福紧紧攥住我的袖口,长长睫毛轻微振动,眸子落在我的脸上仿佛要烧出一个洞来,拍开他的手,低声道:“等我,切不可妄动。”唉,怎一提纳兰莫离便稳不下了呢?
      忽略他骤然苍白的脸颊,眼眸且颤且动,狠心甩头追上回头而看的斯日古勒。
      庭院中秀石流水、树影婆娑,斯日古勒站定才道:“怎么不和他说了你我的关系?看他那样子也不似不晓得你的身世啊~。”
      “下人给过我关于大人您母妃的生前阅历,其中有一句我现在想来颇感羞愤,恰如刚刚得知母亲本是欣喜的待嫁新娘,后却不得不悔婚生子般!”我未回他所问,直击我想知之处。
      “府上能人辈出啊!连我娘的事情你也敢挖!?”斯日古勒本是阴阳怪气的面容立时骤黑,挥臂扼住我颈部,见我马上呼吸困难,唇略扯、手劲缓:“你倒是说说是哪句觉得使你羞愤了?!”
      我晓自己触了他的逆鳞,心一动:“斯日古勒密札娜娜木双瞳黑如珍珠,竟八分神似已逝永乐公主之眸。”倘使母亲是个悲剧,那么斯日古勒的母亲就是悲剧的续篇,竟生生被自己的丈夫送给一个恶魔!生下恶魔之子!
      斯日古勒猛松了手,颓然后退半步,紧接着调转目光,冷笑:“你母亲贵为公主自是羞愤,可我母亲从未羞愤,仅是为神似她人双瞳而悔恨半生罢了!”
      我揉揉喉结缓解疼痛,哑声说:“我虽不晓蓬莱岛主之于你为何种存在,或是恨、或是敬对我都无所谓,我仅是对同母亲一般不幸的你母亲感到羞愤——羞的是有个禽兽不如的父亲,愤的是他诸多事情当真做得比禽兽还禽兽!”
      “呵呵,”斯日古勒咧嘴露出一丝讪笑:“可惜你我身上流的都是他的血!他要是如你所说那样,咱们又该是什么呢?”
      我冷哼:“是什么还重要吗?如今对我来说,最重要的是保护身边想守护的人、缔造一个可为母亲报仇雪恨的商业帝国、还有你已知的——弑父!”忆昨晚斯日古勒的话,我坦诚的说出我心底最真实的想法,放手一搏!
      斯日古勒盯着我,仿佛要将我看穿瞅透一样,略沉声说道:“那你便收了让我帮纳兰莫离到蓬莱岛的话吧!”
      “理由。”我亦不认为把阿离送往蓬莱岛对于我会是何后果,便是类无殇找到我头上,我就不会找到他对头的头上吗?宿易几百年来一直以女帝为准,而今宿易十几位公主虚位以待,他类无殇即使天大的能耐,没有纳兰族长的最后这招“将军”,又能翻几个筋斗?!
      “大皇子与他可谓互惠互利;宿易女王久病榻上,多位公主倒戈支持他;沙域巫医纳兰一族三百七十三口归顺;最重要的是我的恩人——蓬莱禹洛帮定他了!你以为在四大王朝疆土内纳兰莫离能逃到哪去?!”斯日古勒寒着脸低吼完,咬牙声线沉稳的说:“吕遥,找上你的人不是我,是六哥禹洛!是他不让任何人为难你的,可他不准你插手与除永乐以外王朝朝堂之事!你给我记好了!”
      不由扯抹冷笑回应:“斯日古勒,你那个什么禹洛的恩人就没告诉过你我最擅长并不只是做生意吗?当年我可以散布谣言迫薛丞相与其同党被永乐帝斩首,今日就不敢再闹上一闹祸乱蓬莱岛岛主与其子们吗?!欲挡我吕遥路者,我必遇佛杀佛,遇魔斩魔,哪怕拼上这条命也要拉上一二百个来做垫背!”再不了解蓬莱岛我也晓岛主那禽兽男人不会待见他的那些孩子们!不然怎一个个全背着他干些没品的事情!我不介意当做好事帮他们父子们“好好认识”下对方的各方面才能!
      “你!”斯日古勒伸指直指我眉心,恨声道:“哼!就怕你玉石俱焚抱得正是你引以为重的人儿!最后后悔莫及!”完了停顿片刻,又切齿咬字:“禹洛尚念你才能非凡,你莫要逼我终得杀你方休!”
      我皱眉,料想斯日古勒既是软硬不吃,唯剩后路一条才好帮阿离,舒口气缓缓道:“斯日古勒,看来咱们谈判没法达成一致了,可惜呀!不过别怪我吕遥没提醒你和蓬莱禹洛,角那的皇位唯一人坐得,你们买的庄千万看紧,万一失了准头,怕连本都赔个干净!”
      不等斯日古勒再言,我早离他朝原路返回,头也不回的说:“望城主大人将吕遥此言带以传达!”
      疾步进了斯日古勒的书房,我拉坐在椅上的小福,道了声:“谈判决裂,咱们走。”
      此时斯日古勒已赶到门口,我与小福自他身旁而过,隐隐听他说了句:“有其父必有其子...又为个女人!”
      这边城主府大门口,小福反叫惊扶我,自己径自驾马赶车。我深吸气又无奈又火大,推搡惊出了车厢道:“小福,你给我进来!”
      随惊出去,小福撇开头入了车厢,眼瞳盯向车窗方向,一时间气氛冷凝。
      恨不得咬碎凤齿,我扯住他前襟道:“你在气什么?!难道我说得你都听不进去、听不明白吗?!”看他一副低眉垂首状,我甩手怒吼:“你倒是说话啊!”此时的小福不畏不惧不闻不问,弄得我心跟猫挠样疼痒难忍!
      他忽而举目,平平道:“为什么非要相信纳兰莫离?”
      “你自是知道我从异世而来,那里我本就平凡如草,模样与阿离几乎不差分毫,仅年龄大出些许,有父母却得不到健全的亲情;有朋友却畏惧伤害而选浅交;有爱人却相知相亲无法相守。”停顿间望予他:“五岁那年醒来我茫然无措过,唯一坚信的是要好好活着,期望过能回到原来自己的世界,十年过去我现惟独在心鞭笞自己的信念还是——好好活着!不再生不如死的任人摆布!”天晓得我怎么就变成这么个死脑筋的人,仿佛身心所剩信念只此一份,若是放弃便不清楚自己还有何存在价值!
      “当你想救和你从前长相一模一样的阿离时我怕你已经忘了自己的信念!”小福瞅我的眸子暗了又暗,继而自嘲的笑起来:“我只相信我看见的是你对她的爱惜之情,足以屏障所有在旁他人!”
      他话音未落,我扳过他的脸颊:“福哥,我把你当亲人、兄长、乃至生死之交,倘若可以我许你三生三世结发为侣,仅望你信我一回!这一回,好不好?!”今生我爱过、痛过、失去过、生错过...来世方有能力许尔己幸福!
      “信我,可好?”谁会自己爱自己?那得多自恋啊!
      许久,车子渐停,小福才开口:“好,我信。”似还有几分不情不愿。
      待下车,我二人直达书房,路上我不忘笑着交待:“吩咐你手下快点找到我要的犬,再迟些怕会耽误事情!”情况变幻,阿离身陷,逼我要立刻加快脚步,否则胜算愈小,我休想摆脱蓬莱岛大批混蛋的胁迫!
      在我未再说什么时忠叔敲门进来,看我和小福没事方面上忧色略逝,微有抱怨的道:“遥儿怎么什么都不告知老朽一声?!让老朽跟着这般担心啊!”
      “忠叔,坐吧。”我微笑说道,从前种种我一直知晓韩谭忠是个很深的人:曾经韩氏店面的人无论老少都对忠叔礼遇有加,一方面是对他老资历的认可,韩氏家当,不少数是他替韩老爷子打下来的;另一方面,是对他的敬佩,韩氏末路他仍以副总掌柜的身份震慑着其他商号,可谓辅佐韩家三代的死忠之臣。
      头一回细细打量这位老爷子生前最贴心的“元老”,我能感觉忠叔对我所有底细的认知怕是世上再无二人,十几年来,他瞒得滴水不漏不说,并且还活得比我这当事人好,就能看出他就一修炼成精的老狐狸!
      忠叔落座,我不好意思的说:“忠叔不必忧虑,遥儿我没事。适才我还想如您方便,晚膳前最好让下人将丁旻丁掌柜找来,我有要事与他相商。”
      忠叔立时答应说让人去办,我顺势瞥小福一眼,后者退下,我才对忠叔又言:“按先前那份资料所查之事给我好好查一查这御用金银、民间铜瓷器制造的密札氏,越详细越好!”顿了顿还是决定挑明:“忠叔,您到底是何身份遥儿我不想知道,更没必要知道,几个月来您对我的好我莫不敢忘,不过盼您理解我防人之心只为自保,同样深信您这位长辈断不会在背后给我一刀。”
      听闻我后半段的话,忠叔眼中唤出不同以往的神采,嘴角带笑道:“老朽早该料到遥儿察觉了些什么!不否认天禄少主能来角那是我从中出的主意,”停下看我瞳色转黯,摇头接口说:“神龙怎会浅水游?!老朽怕的是你遥儿有天真脱离韩家枷锁,韩家家业无人能在你基上再有成就!”
      能理解他的有所保留,我轻语道:“所以为了让我栽培天禄您让韩庚放天禄一人来角那找我?这就难怪了!难怪我让天禄他去清秋那里您...”边说边吐了口气:“罢了,即使是看在老爷子的份上,我也会应了此请!还望您至此往后切再盘算遥儿!您出去吧!”我不过是要一保证,既然他只为韩氏着想,也算是回答了我。
      忠叔俯身跪地,极其恭敬的道:“老朽明白!”说完站身而去。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31章 第二十九章 道是情殇,险机再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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