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我独穿之商通天下》折下篱笆做纸鸢

13、第十三章 弃汝之情，重振家业 吾皇乃明君

　　永粲再愣，许久方把脸扭向暗处：“韩云...你果然胆子够大！”
　　我继续不以为耻反以为荣的俯了个身道：“草民自认有命方有胆，而今...”我敛眉顺目地自嘲：“草民自是该获得您的信任才是！”
　　永粲转视我半晌：“三呢？”
　　“ 草民既有法制于薛丞相，更有能力让实权不用两年就真正回归皇上之手——当然前提是草民须在第二件事完成后立即离宫。”都让你兄弟俩OOXX了，我还留下等死啊！？
　　前者目光一直盯在我脸上，最后似乎放弃地问：“你就这么想离开...离开皇上？”
　　“吾皇乃明君，不应为草民浪费丝毫精力。”永峥对我执念如斯，可也不否认他是当皇上的好料，假若他肯放我归去，定为他及永乐贡献所有，可惜——他太贪心！
　　“三日后我会再来，到时就看你的能耐了！”永粲冷冷地瞥来一眼，飘身从窗户离开。我立时如泥遇水，一屁股坐凳子上大呼“额滴神啊！”——永峥，你弟真要和你OOXX！

　　九方淡淡扫眼从外飞进来的“不明物体”，习惯性将毒抹了满手，问：“那位？”
　　小福抬眼向九方射去如箭之光，道：“你不是木先生。”
　　九方眉尾略挑，笑答：“公公该是在看到你第一眼时已然知晓，何必重复？”罢了拿起桌上水果往嘴里送。
　　“少主命我带你先行离开，但我需知道阁下到底何方神圣。”小福说时竟不免由心泛出股凄苦。
　　九方细细打量了小福面部的微小变化：“看样子，对他那皮囊中意的人还真不少！”男男一起倒也不稀奇，但思及“某人”的破身体，真被压...嘿嘿，小命非交待床上不可！
　　闻言小福忍不住上前，不料九方先一步单手擒住其左臂，小福不及后退反抗，转眼身体酥麻，被放倒在地。
　　“公公不是想在地我是何方神圣吗？”九方屈膝蹲下对小福反问，见后者脸色发黑，厉声：“我的毒还没人能用内力硬逼出来，你若想死就继续！”
　　小福这才老实下来，粗喘道：“为何害我？”
　　“害你？”九方冰冷的脸上有了裂痕，扯拽起前者衣领说：“身中皇室密毒柒冶还自贡练至阴之法双极，如此不自爱的人，我九方玅漓不屑害！”难道...每个人都必须要为自己心中重要之人付出所有吗？！她...她不信！
　　小福巨颤，紧盯九方双眸，终咬牙：“莫要告知少主！算...算奴才求前辈！”
　　九方叹气，瞳中闪过心疼与不解：“何苦非练这门阴损功法？！”
　　“无论如何...只要守他左右，保他平安，我死无所惧！”小福艰难的开口，顿时涌上酸楚：之所以做到今时今日这般——全为韩云，他的云少主！然，多年前若不是永峥追查出他是调换韩云和韩庚的人，也不会被迫进宫被永峥喂毒！他恨...恨永峥！甚至恨韩云！可他的恨...恨却不及心里的苦：苦自己的主子撇下自己；苦无依无靠的活在深宫；苦面对仇人无以下手；苦明明那么努力...徒剩伤心、痛心、寒心...
　　不过一切的悲伤在自己被云少主抱住那刻终止，他的泪顺着自己的耳后滑进领口，流进几近绝望的内心...正如韩老爷子说的：你的苦他能懂，你的恨他愿受，世间你所愿所求他皆能助你实现！如果你在他身侧，你会看到真正的强大和改变！
　　他...不恨云少主，恨不了云少主！唯他可让自己如此拖着残破身体的人——幸福！
　　九方瞧见小福眼瞳发出的光辉，指尖抵在后者咽喉，尖声冷笑：“这辈子你都不能碰他丝毫，你甘心吗？！”
　　突然，小福咧嘴笑了：“前辈不甘心？”九方玅漓？毒师？原来任何人都有她无法释怀的事情。
　　听到小福看似疑问、实则肯定的回答，九方逼回几乎欲滴的泪，顺手掏出怀中瓷瓶取出药丸，塞进小福嘴里：“小子，我已解柒冶之毒，故把刚才你所说所听的都给我忘了！”有些尴尬，又或者天意其实就是让幸福的人不幸，不幸的人更不幸！
　　小福咽下药丸，立时感觉周身犯暖，运功再无丝毫不畅，不禁站起对九方拱手道：“多谢前辈。”虽不晓这假木先生是谁，但能够轻易解除柒寅，定非等闲之辈，自己不能不敬。抬眼再看，却被对方手中之物骇到。
　　九方左手托着一只通体白色的蜻蜓，毫无波澜地道：“韩云在何处，我必然也在何处，他现还未能说服皇上让他离开，所以我也会一直留守，而你既是他的暗卫，那我想你自不会让他涉险。”边说边用右手食指逗弄虫子继续，“他身边现已无人，你去知会他一声：七日后袁昌平会借机进京，要他小心了。”
　　手中之物是蓬莱岛的千里觅，与自己定有契约，所以它所见之物，所感之事，她感同身受。估计前一刻韩云定是以为找自己给木怀靳带话暗害袁昌平，但老天似乎也无意在帮韩云——更早前，千里觅卵所附的袁昌平房梁上传来袁昌平回京之事，一切的一切都朝着他的想法在一步步继续...这便是天命了！！！
　　夜渐深，我还为怎么让九方通知小木而犯愁，不料小福骤降于眼前，闪身关好门窗后，对我低声道：“木先生之事已经安排好。现宫外传袁将军七日后进京，不知少主如何安排？”
　　他的话令我嘴顿时张大，好半天消化掉，继而呵呵傻笑起来：义父啊义父，看来连老天都向着我，而非你呀！
　　再看对我傻笑而疑惑的小福，我勾笑：“福哥，三日内带外面的赵霖来见我。”我本非杀定袁昌平不可，除了他功勋卓越、为永乐打败无数次角那进宫，更重要的是他的存在能令薛丞相暂无法对皇位窥视，可惜，现下他俩位大伯急功近利，惦记着狗急跳墙，逼我必除一方不可！
　　回想当年初遇袁昌平时他的情景，我的心竟隐隐觉得惋惜...
　　“是！”小福答罢回身跳出窗外，消失于黑夜之中。
　　翌日清晨，天降大雾，靠在太妃椅的我懒洋洋打着哈欠，半睡半醒，边回味早晨赵霖在听我说帮袁将军时的满脸奸笑，边琢磨韩庚在见到那书信后会不会心律不齐时，被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勾回了思绪。
　　“皇上驾到！”公鸭嗓子一响我立刻训练有素的起身行礼：“给皇上请安。”瞥到脸色发青的永峥，一股不好的感觉油然而生。
　　他没有让我起身，反是斥下了所有的宫娥太监，兴师问罪之态明显，我保持如常表情，不卑不亢的半跪着。
　　在我还编排着接下来的话语顺序，永峥不给我任何反应就一耳光将我打倒在地，坐在太妃椅上冷声道：“韩云！你好啊！你真当朕不敢动你，是不是？！”
　　我被他打得满眼金星，满脑问号，真不知道自己怎么招惹他了，按理说...我没干什么坏事啊？！永粲小受也不会把OOXX的事告诉眼前的皇帝老子啊？！
　　眉头一蹙，我抹去嘴角的血，捂着脸道：“欲加之罪，何患无辞！皇上，您就是打也得给我个理由啊！”MD，让我娘知道谁背地里害我，我非让他以后的老婆永远处女&以后的老公永远不举！
　　永峥深吸口气，抓起我衣领：“今天朝上薛丞相呈上关于你与袁昌平的书信，人证物证俱在，还有——”他靠近我耳侧低语：“你和永粲说的所有！”
　　我刚想解释，一把剑已然横于永峥的颈上，而另一个无比使我汗毛直立的声音从我身后方响了起来：“皇上，九方在此有礼了。”
　　今天什么日子啊！我头一遭有“撞猪屁股上——要死（屎）了”的感觉！
　　回头，我诧异的问：“九方你？！”罢了看后者一副“我太聪明”的表情又恨不得狂吐致死，恶狠狠的说：“你别糟蹋小木的脸，好不？！”
　　九方妩媚的笑了笑，撕下面具对被小福点穴了的永峥道：“皇上，你最好不要使用内力冲开穴道哦~！那样保不准会没命的！”
　　“好啦，好啦，我不会要他命的，你别把眼珠瞪出来，我可按不回去！”看我扭曲的嘴脸九方平凡无奇的脸变换出不同以往的表情，罢了对咬牙切齿的永峥小声说：“皇上可以选择不救，也可以选择救...”说完瞅了一眼小福，两人动作迅速的扯下了前者的衣服。
　　瞅二人忙得不亦乐乎，我嘴角抽筋：“有必...”有必要吗？！脱衣服？！救还是不救？！都什么东西？！
　　继而见九方掏出怀里的两张人皮面具，利索的一张帖在自己脸上，扯下了她的外衣，露出太监服。
　　就在她抬手咳了声后，嗖的一声，永粲小受眼神冰冷的出现在了房内，举剑道：“你是何人？！”
　　好！终于成桌麻酱了！我感觉无数乌鸦在头上叫罢壮烈牺牲...
　　九方也不客气，努嘴指了指我说道：“司徒大人，都是主子让我干的！”果然是桃花眼的徒弟，说起话来气死人！
　　咽下唾沫我很想解释，然再抬头见小受躺倒在地，满面潮红，急急回头瞅了瞅被小福扶到床上的永峥，他满目愤恨，好像在谴责我的无情和决绝，忍下到嘴的三个字，我扯住九方问：“你怎么...？！”你怎么知道我是这个打算的？！
　　九方咧嘴对我咬耳朵：“他俩兄弟要是真好好享受，少主也算信守了诺言，不过至于我为什么知道少主心里所想，还得逃出去再详细说！”说着把面具套在了我的脸上。
　　我三人一路畅通无阻，出了宫门，我等三人轻松过关并骑马疾驰。
　　耳边“呼呼”风声，我扫视身后远去的皇城，对另一匹马上的九方道：“现在你总该告诉我怎么回事吧？”换来九方一句：“袁昌平中毒了。”这才晓事情比我预期的严重，想知道细况看来还需安定下来再谈。
　　马不停蹄的行进了小半天，在左饶右饶的山野中我终见到极其朴实的几户农家小院和一袭布衣的忠叔，而后我等四人七扭八扭的进到一户非常不起眼的小户庭院里，进入茅草小屋，惊见韩庚画了个极其惹眼的乡村农民的劳改装，我裂嘴道：“哥哥？”原来有他的里应外合！
　　韩庚剑眉下的夺目双瞳狠狠睨了我一眼，毫不令他的劳改装扮有任何起色，不过我需承认他脱尘于世的潇洒气质是我无法比拟的，更是比现代的大明星风华绝代，可惜前提是他把他那审人的目光从我身上挪开！
　　他审视够了才回了我句八竿子打不着边的话：“是我娘对你下的毒。”
　　我无谓的笑笑，继续聆听他的“理由”：“收到信后我知道靠我自己是远远无法报仇的，而你却能帮我！”
　　“虽然祖父遗言中命我不得和你联手，更不能将你卷入这场争斗中，但”韩庚无视我的伤感，重重叹口气，自嘲的说道：“凭我一人，报仇谈何容易！？”
　　撇撇嘴，我勾唇毫无笑意的道：“既然哥哥言尽如此，我自赴汤蹈火、再所不辞！”瞄一眼先前眉头深锁的韩庚，现已如释重负的开口：“好，韩某在此谢过公子了。”
　　我笑：“从今起我的名字改叫吕遥。”从前的韩云早就死了，我乃那缕来自异世的幽魂吕瑶，无论名字，亦或心灵。
　　韩庚不再多说，起身辞了我三人，吩咐忠叔让我等在此避过风头再来接我。
　　重新回到室内，九方仍然在喝着茶，我劈头便问：“薛丞相下得毒？”
　　“韩云，任何一件事情都不是偶然的，这毒或许是薛丞相下的，可这身后你难道就没怀疑过其他人吗？”九方的话如剑剜心，我身形一震。
　　我早该知道...早该知道——永峥是个好皇帝！！！
　　从我下山，他找到袁昌平，我都怀疑过是他策划好的！而自始至终我不过一枚棋子，纵使他对我看似那般情深，纵使...他眼里的温柔那么真！自古君王多薄幸，我...我高估了自己，却不愿承认。
　　九方望着我，眼底泛起冷色：“我九方玅漓按吩咐来保你韩周全，但倘使你底细终一日昭然，死期必不远矣！”
　　嫣然一笑，我颇自嘲的说：“那我就趁着还有命在，多多干些什么吧！”顿顿紧盯九方：“相信九方前辈定不会在我大限未至前离去！”
　　韩云，我既得了你这身子，自要好好活着，做该做的事，除该除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