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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第十二章 后宫黑暗,现身小受 清晨阳 ...

  •   清晨阳光明媚,我浑身不甚舒服的辗转起来,揉捏了下腰,难受得呲牙咧嘴。守夜的宫娥立马过来扶我,我便道:“不必,我自己可以。”
      宫娥行礼说:“是。”问道:“不知韩公子早膳想用些什么?”一脸的敬畏样。
      我应声“什么都行。”即坐到铜镜前,看镜中清瘦且俊俏的人儿:柳眉细长星瞳精光乍现,挺立鼻翼底樱唇淡薄轻勾,虽然脸颊过分苍白和削瘦,不过亦有种似男似女的病态美......越看越鄙视:靠!穿成男人我认了,可为啥偏穿成个这么祸国殃民的女人脸啊!
      宫娥见我如此,忙招呼人进来为我端来洗漱用品,为我梳头,我抬手阻止,问道:“你可会梳稍显我胖些的妃嫔发髻?”果见后者闪过惊愕后垂下头道:“奴婢...奴婢会。”装哑巴。
      我转向铜镜,宫娥开始盘头。旁边的小太监心领神会的奉上一盒子,盒内皆是琳琅各式的珠钗,我扫一眼,宫娥立刻会意的拿起我视线停留稍久的两把白玉镶银的步摇,小心的插在我发髻两侧,我端详中瞧身后一群憋得好不容易的奴才,让其他人为我洗漱。
      吃过早饭,我披白底兰花的锦绢宽衫,着青蓝色缎裙走出睡房,来庭院边闲逛边盘算韩庚做事速度,昨夜我安排小福联系离我隔墙而住的九方,希望这位阿姨撒谎时别露馅,否则...天要亡我!
      深秋渐近,庭院里少有花草,然我惊奇的发现在角落处几株白色的曼珠沙华,无叶的挺立枝干上傲然开放着大朵大朵的曼珠沙华花朵,彰显着不合时节的妖娆。
      俯身去摘下一朵花悠悠的道:“曼珠沙华,又称地狱两岸的彼岸花,千年花期,千年叶绿,叶枯而花绽,花落而叶展,花与叶生生相错。”永峥、永甄,你们和我的命同这花一样吧!哪怕我不是韩云,仅是异世一缕幽魂,为生而生,因死而死,即便不想插入你们命运中来,偏偏又插入了进来......可仅到此为止!只要小福把双极最后的悲乐尽散一层练成,我就远远的走开,完成我的使命,韩云的那份责任,终了...泛舟于湖上,闲云野鹤的过日子。
      举手寻思,插入发髻,我回眸却不期然遭遇到永峥的目光。俯身行了一个现学现卖的宫廷礼,道:“给皇上请安。”
      只见永峥的脸由明变暗,撇开头道:“统统退下!”我目光也随他的方向看去,一干太监、宫娥已经极呆滞的瞅着我,仿佛看到了怪物。
      暗叹口气,我很想解释说自己原来就是女的,虽然说长得没现在这般“娇媚”,可好歹也是个颇为有姿色的成熟少女,如果可以也是很适合现在这身行头的,尽管可能效果有待考证......
      我展露甜美笑容,柔道:“皇上,这是下朝了?”在我逃出你的身边之前必然要你放下防备,即使看起来挺变态的。
      “云儿在干什么?”永峥没有我预想的惊讶,反而有些阴冷和生气。
      笑容不减,我保持恭谨的态度:“如皇上所见,无事可做。”
      永峥的脸稍缓,伸手拉我入怀,仿佛自语道:“别想离开朕就好。”
      不吝啬的回他一嫣然巧笑,继冷脸道:“我也不想离开皇上,至少在杀了某人之前。”
      “呵呵,”永峥抿嘴轻笑,拨弄我头上的花:“等杀了那人,你认为朕还会放你离开?”双瞳另有玄机的望我。
      耸耸肩,我笑意空洞,逐发现永峥搂我的手臂紧了紧,而后唇摸索向我后颈,令我一阵战栗...老天!谁来告诉我,P大的他怎么这么经验丰富啊!飙泪ING...
      “太后、皇后驾到!”就在我极力克制敲昏眼前令我衣领大开、头发披散的人之际,一道尖锐的公鸭嗓子有效的阻止了下面“孩童不宜事件”。我大呼老天有眼同时也忙着整理自己的衣服,因为两位皇宫里最尊贵的女人已经站在不远处,顶着张杀我而后快的脸。
      我躲到永峥的身后,对如刀眼神给予无视和回避,后听身边“保护伞”问:“母后怎么有时间来这里啊?”停下转头对另一位又道:“皇后见朕连礼都省了?”
      “臣妾给皇上...请安。”皇后显是被永峥冷极的话音骇到了,清脆之音竟有些许变调。
      “皇上,哀家倒是要替妍儿问一句,您身后的人儿是不是也该出来对哀家等人行个礼啊?”熟悉的后宫某雷台词使我翻白眼,论心情老娘无意搅进后宫斗智斗勇,论事态更没必要开罪太后和皇后这类人,含泪硬着头皮滑到在地,“可怜巴巴”地道:“云儿...草民给太后请安,皇后娘娘请安。”唉!白瞎我拥有的尊贵身份了......
      太后冰冷的扫一眼我,对永峥道:“皇上,这种男不男、女不女的人怎么配住在轩娉殿?!”继而抬手对身后的几个太监道:“把他拉到泷央阁去,那才适合他!”
      泷央阁?龙阳阁?
      “母后管得太多了吧?”棱角分明脸颊上摄人心魂的俊颜骤黑,一双黑瞳冷意刺骨,薄唇微扬出讽刺的笑,全身散发出无法忽视的帝王霸气,令人胆寒。
      太后薛氏风韵犹存的脸上神情变幻,碍于前者的威慑好半天才挤出一丝尴尬的笑:“那皇上打算就让他住在这儿了?还不许哀家再过问了?”
      永峥皮笑肉不笑的呵了一声,拉我在怀,稳稳的吐出大逆不道的话:“永乐都是朕的,那么他身为朕的人为什么不能住这儿?还是”我清楚的看到永峥眼底泛起杀机:“母后想一再阻挠朕?!”
      薛氏磨牙未果,扯着欲泣的皇后离开,永峥道了声“恭送母后,”罢了打横抱起我,一点“恭送”他娘的意思都没有。
      “云儿果然是演戏高手,朕是不是该怀疑你还有心要逃呢?”待进到室内,永峥的双手死死环着我,带着窒息的紧致,迫使我开口:“比起那些,皇上您强硬的口吻是不是有些不合适呢?”毕竟她是你娘亲!难道一位扶助你登基的血亲不如一身份尴尬的我吗?
      我承认我在避重就轻,将话题绕开,而永峥自是早料到,将我甩在床榻上时脸色愈加喜怒不详,最后才挤笑道:“云儿啊!朕真的猜不透你,看不清你,明知道自己要提放你,却...却,”他定了定,摇头继续说“却依旧被你吸引,欲罢不能。”边说边扒我的外衫,俯视身下的我:“我们继续如何?”
      强撑起笑,我侧身与他对视道:“皇上要逼我吗?便是我为了证明自己所言不虚从了您,尊贵如您也愿意吗?”我承认我在赌,赌他放下天子的骄傲,舍弃应有的冷静。
      永峥许久才起身,转头对窗外望,道:“你赢了。”紧接着再次回视起身的我:“不要和朕耍花招,云儿!既然你决定帮朕,那么你便尽全力助他(韩氏)为我所用!不然前狼后虎,你该比我晓得后果!”说完拂袖并对门道:“都给朕看好韩公子,他若有任何差池,你们提头见朕!”
      安抚颤跳不止的心房,我大大的呼出一口气:这TMD算什么!?老娘莫名其妙穿来已经够倒霉了!现在还得天天浪费数以万计的脑细胞来应付这位帝王,我咋这么背呢!?
      然而我还没郁闷完,小福再次出现,意料之外的身着夜行衣。
      “你...你这是?”我愕然,所谓让我帮他永峥,其实...其实是小福也投到其下了?!
      小福跪倒在地,神情异常忧忡:“请少主相信小福,小福只为助韩氏脱离险境、替母还债,断不是投入他人麾下来害少主和韩家之人!”
      揉了揉太阳穴,我为自己所想捏了把汗,即道:“福哥,我想你也清楚:今薛丞相和袁将军皆冲着韩氏的家当而来,而韩氏世代奉公尽责,定然不会投于任何一方,恰皇权被架空,我又与宫廷颇有渊源,无论出于对皇上的忠心还是对韩氏的孝敬都不可能坐视不理,”停顿片刻瞧予后者:“三年前祖父允我将你入籍韩氏,我虽不知为何你毅然入宫,甚至不顾惜自己...你确依当年之誓,对我忠心不二,可...可我还不起...”
      小福似想辩解的起身,我摇头继续道:“便知道你想报复你爹,我也...我现在也允不了你了!”
      对于小福,我宁愿他是单纯帮永峥,到时永峥既能替他报复其父,又会允他高官厚禄,偏偏他说为我、为韩氏,我心突兀,不晓是怕他策划后手亦或忧他待我无以为报!乱了乱了!
      “我娘临死前嘱咐过我,说我娘俩欠韩家的太多,纵使粉身碎骨也难还得!”小福低声叙述,双眸紧盯着我,不带一丝阴晦“三年来云少主未见过小福一面,小福自不敢说没变一丝一毫,但求云少主明白,小福曾立毒誓于母亲坟前报得韩氏如山之恩,倘使有违死无葬身之地!”话落跪倒在地叩头,泪水坠地无声化开。
      见他把话说到这个份上,我心也不好受,忙扶他安慰:“小福哥休怪我,云儿...”苦笑“云儿还哪像个少主啊!落配的凤凰不如鸡!”
      小福心疼的看着我,随即掏出怀里的一叠锦笺呈给我,正色道说:“云少主,庚少爷命我将手讯交予你,难道你还有所怀疑?”
      我心里骤暖:确实,自己只要还活着,还有价值在,那么怎么可以不相信自己呢?!命,在我手里,我自己可以许自己一个未来!!!
      忙接过细看不由脸色渐喜:
      韩庚确实有手段和脑力,竟然短时间内和那位骗子山贼接上了头儿并取得了信任,还按我的安排意外拉回了一大堆的旧料,这会儿询问我有何良策对付剩下来的这大堆废料。
      走到书案,我思来想去好一会儿,提笔在纸上写到:“吾兄,牦牛毛发细长柔软编织帐篷;微腐抽其细腻者编成线,制衣;皮制鞋;骨做饰;骨胶卖于船舶、木材商户。狼皮罕见,故择颜色相近狗皮,剃毛,用牦牛骨叫粘合,则与狼皮似。”
      另起一段:“劣毯因遇水,缩、退色、掉毛,故请牧女补救,需慎重。”
      将写好的锦笺卷起递给小福,道:“告诉韩庚,万事小心!”我的主意仅可暂缓韩氏弱势,接下来未能如愿的薛丞相与袁昌平定不会就此罢休,我该—— “谁?!”小福忽然一声低喝,移形换影间掌风劈向窗外,眨眼间四五个蒙面黑衣人,持刀出现,如影一同朝我飞来,杀意骇然!
      小福迅雷之速搂我入怀,却也被划伤了右臂!才想反击却见转瞬一玄色身影飞入,手握一道银带似光打在黑衣人头顶,且在脚落瞬间已将几人放倒在地,我不及反应,小福急急跪倒拜见道:“见过司徒大人!”
      话语才歇,玄色衣衫的少年已到我眼前,扬起鄙视的冷笑。
      “小福子你这半夜三更的跑到皇上新晋的男宠房里干什么?!还摆出这么吓人的架势,嗯?”少年并不出众的面容变幻着各种调皮的表情,说的话虽带着轻蔑,可言外之意明显。
      本能的迈出一步挡在小福面前,我的动作立刻引来少年的冷眼,顿时如一柱冷水从头灌顶,寒意逼人。
      少年瞧瞧小福,语气散漫的道:“看小福子你还有事情做的样子,收拾干净了,退下!”最后二字竟泛起杀意。
      饶是经历过永峥喜怒无常,我明晓来人是谁了,逐俯身用口型对小福道:“安排木怀靳出宫。”后者偷瞄眼我,立即会意,扛起离去。
      “韩云,哦!不对,是蓬莱...云?”少年扯抹讽刺的笑打量着我道:“呵...还是韩云吧!反正你这种没名字的野种叫什么都挺辱我的耳朵!”
      气血涌上,我死死的攥了攥手,压抑着道:“韩云谢司徒大人——永粲救命之恩!”

      先帝原有十四子,最先是体弱的五皇子永晟在四岁时夭折;而后是刚满十一岁的七皇子永炤在狩猎中被饿狼伤了双臂,移居永乐东南的卿洛郡封卿炤王;再有年仅十岁的十皇子永甯在母妃死后毅然弃皇子之衔,入法德寺终生礼佛,致使先皇欲斩之,后看太子白日喜方罢休,命其有生之年不得踏出寺院一步...十三皇子永晔先天痴傻,一直被囚于其母妃邱太妃宫内。
      如今朝堂上有四位皇子,包括当今圣上永峥、抗(宿)易骠骑大将军四皇子永颉、卿洛郡卿炤王七皇子永炤、正一品司徒九皇子永粲。

      尤记当年我策划事宜前木怀靳曾告知我:皇四子永颉在先帝驾崩前被任命为骠骑大将军驻守宿易与永乐之界,明升暗贬其离朝;新皇特赦身体多病的卿洛郡卿炤王七皇子永炤在属地无事不需觐见;默默无闻,且与十三皇子永晔同母所出的九皇子永粲被晋封为正一品司徒...今日算也见识到传闻中“少言无语”的九皇子了!
      “大胆!谁允你此等劣民直呼皇子名讳的!不要以为皇上护你,你就能为所欲为!”永粲扯着我的领口愤恨低喝,罢了狠狠将我推倒在地。
      忽而我绽放笑颜,从地上爬起来时低声道:“原来是大人您吃我与皇上的醋啊!”小受,姐姐好歹活了这么大把年纪,你那恨不得把我削成人棍的样子真真太容易让人看透了!
      “你!——找死!”小受气急,扬手要揍我个金光灿烂,我挑眉道:“大人贵为龙子不但不帮皇上夺得实权,反而与我这等劣民斗嘴置气,韩云觉得好笑。”
      我的嘲笑令永粲扬起的拳头又握了握,最后道:“你什么意思?!”
      “尚且不论皇上现今身处何地,大人您定比劣民晓得深刻,纵然我是无名小卒,可夜半行刺人如入无人之境,韩云这等劣民倒是真长了见识!”
      永粲重新打量我一遍,眉头皱起,最后冷笑道:“薛丞相倒为你费了不少心力!可皇上怎会爱美人胜过江山?!”
      我微笑整理了理衣领,说:“大人明鉴,吾皇人中之龙不过留草民为其献策罢了!但依现状再呆宫中,草民恐没命活到那天。”
      “说吧,放你离开,我有什么好处?!”永粲好不得意的坐在厅中贵妃椅上。
      “这一,我愿献计杀袁昌平,令抗宿骠骑大将军有法接收其下大军!”袁昌平不除永乐不宁,剩下一个薛丞相纵使权倾朝野,也暂不威胁永峥帝位。
      永粲一愣,问:“几日?”
      “十日之内。”
      “你觉得薛丞相能让你活过十日吗?”永粲笑我痴人说梦。
      我安抚道:“二,三日里我会安排您心想事成,就是不知道大人愿意与否。”永峥你不要怪我!是弟非让我干这么缺德的事情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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